紀千澤也變得強硬了許多。
原來在另一個時空的紀千澤,也曾經戴了那麼久的假面具,因爲不想讓他閻少安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所以纔會甘願做這段關係中弱勢的一方,讓他誤以爲,紀千澤是柔弱的,是需要保護的,自己是強大的,是保護人的。
原來一切都是紀千澤刻意營造的假象。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紀千澤要他做什麼,要他當什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夠做什麼。畢竟,他需要保護那麼大的一個家族,還有,他辛苦做出來的商產。
他不會讓紀千澤在他身上找到任何理由,來毀掉他最珍惜的一切的。
即使他是那樣的恨著紀千澤。
“笑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掀開了馬車的門簾,從車裡爬出來,坐到了他身邊的紀千澤忽然說道。
閻少安的臉僵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擠出一個笑容。
“很難看,重新笑一下。”紀千澤說。
閻少安咬了咬牙,卻沒說什麼,還是重新給紀千澤笑了一個。
紀千澤卻還是不滿意的樣子。
“要開心的,寵溺的,溫柔的笑。不要像是要把我咬碎吃掉一樣的笑。”紀千澤看著閻少安,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閻少安覺得心頭有怒火在燃燒,深呼吸幾次後,他總算是忍了下來,腦子裡儘量想著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商產,自己的夢想……那麼多東西,他不能就這樣爲了意氣而置之不顧。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離他很近的臉。皮膚白皙,有一絲隱隱的紅透著,眼眸淡淡的亮著,沒有星辰那樣的耀眼,卻不知爲何,竟然讓他有一種,熟悉的,彷彿就在靈魂深處早就刻下的顫抖。
他曾經是喜歡過這個人的。
很喜歡。深入骨髓,深入靈魂,深入他身體裡每個地方。他喜歡得入心入肺,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天的時光留住。
可是那七年,那該死的另一個時空的七年,把一切都消磨殆盡了。
更別說現在這種情況下。
他是被逼的。他明明已經說過自己不會再和這個人在一起了,可是這個人卻仗著他的那些背景,硬逼著拖著他,想要與他做成那些世俗不會相容的戀情。
他不願意揹負世人的鄙夷的目光,尤其是,目光中還夾雜著他的父母,長輩,親友在其中。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竟然曾經試圖追求過紀千澤,這樣的經歷和記憶讓他如今只會覺得莫名其妙,他已經不太記得當初那種,年少輕狂時候,愛一個人愛得發狂的感覺。
而且還是一個男人,一個,寧願拋棄所有的世俗的成就,去全力追逐的男人。
當時的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大概是因爲那個所謂的病毒吧。因爲那個神族們爲了做實驗所播撒下來的病毒,所以纔會失去該有的理智,變成那副模樣。
好在現在已經清醒了。
不,現在他寧願自己沒有清醒,否則,也不至於這麼難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