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樣子,我都覺得不值。爲什麼呀,這世界有他什麼事兒啊。他至於那麼操心嗎?他至於那麼想不開的想要和一個根本不願意跟他一塊兒的人一起嗎?沒志氣!”
閆少安卻沒有如秦憶預料中那樣搭話,他轉過頭去,靜靜的看著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他的紀千澤。
秦憶笑了,不屑的笑聲讓一些太監也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那是義憤。因爲秦憶此時的輕慢態度。
“是想跟他一起死嗎?”秦憶走到閆少安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彎腰打橫抱起紀千澤的閆少安,輕諷的問道。
那已經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有些人在活著的時候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只有在對峙的一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機會去懺悔的時候,他或她才知道什麼叫追悔莫及。
就如同此時閆少安的心情。追悔莫及。只求共死。
“想死還不容易。要不這樣,我有藥,你吃下去,就立馬跟紀千澤那個傢伙一起死。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求皇帝將你們兩個一同埋了。如果你不吃我的藥,那我也去求皇帝,讓他把你給凌遲,然後把你扔在野外,讓你怎麼找都找不到紀千澤的墳墓。”秦憶成功的看到了閆少安對他的怒目而視,接著說:“相信我,我好歹也幫助過紀大夫一起醫治過當今皇帝,他說過會答應我的任何合理條件。我相信,這個條件十分合理。”
“吃嗎?”他問道。
“給我。”閆少安說。
秦憶輕笑,得意,“最後爲你服務一次,張嘴。”
閆少安將紀千澤的身體摟在懷裡,他自己靠著剛纔紀千澤靠過的牆體,坐下去。然後張嘴,一顆藥丸放進他的嘴裡。
沒有人說話,所有的人似乎都呆住了,或者是不敢說,也不能說。
藥效很快就發作了。閆少安在閉眼之前對靠在他肩膀上的紀千澤說:黃泉路上,別走太急。等我啊。
他頭一歪,眼睛閉上了。
秦憶對邊上的一個太監說道:“去看看,還活著嗎?”
太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探鼻息,過了良久,對秦憶搖搖頭。秦憶不放心,又讓其他兩個宮女一個太監一個護衛去試探,結果都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