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他聲音小下去,停住自己的說話。
有太監小聲說:“是不是報告皇上?”
“他沒事。”閆少安說著,扯開紀千澤的衣服,把耳朵貼近紀千澤的胸口,他想聽聽紀千澤的心跳聲。他認爲自己一定聽得到。
什麼聲音都沒有。
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太監在說話,宮女在說話,僕人們在說話,還有一些這裡的護衛也在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但閆少安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到了。
世界安靜,安靜得讓他覺得恐怖的地步。
爲什麼沒有聲音?爲什麼沒有氣息?爲什麼會……突然就倒下去?
太監在說著可能的揣測,“……紀大夫爲皇上治病,每日每夜的熬著藥,所有的藥都是他一個人在看著,不肯假手於人,說是怕出問題……三天都沒閤眼了,接到皇命的時候一直跪在皇上面前,說不受皇命。但是皇上說心意已決……”
一點點的可能的理由從閆少安的耳朵裡溜進了他的心裡,一下子把本來已經冷到極點的心攪得天翻地覆。
“爲什麼?”他喃喃的問著。怔怔的看著剛纔還在對他微笑的男子,蒼白得過分的臉,削瘦到讓人覺得不忍心看的臉,他剛纔明明有注意到,爲什麼沒有說出來。爲什麼明明知道這個人不會喜歡他剛纔的做法,卻還是那樣做——就爲了父親所說的那點無可救藥的自尊嗎?家族的臉面就一定比讓這個乾淨、單純、善良的傢伙痛心更加重要嗎?!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他就是過勞死。”一個明顯是閒的發慌,沒事找事的語氣突然在院子裡冒了出來。
說話的人聲音實在太大,大到每個慌亂失措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勞碌命,死了也好,免得傷心難過,也免得去操心那些有的沒的事情。”
閆少安終於有了一點自主意識似的,他霍然扭過頭去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到了那個說話的人。那個人是秦憶,一邊嗑瓜子,嘴角上掛著滿不在乎表情的秦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