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淡淡的說:“只希望,一切別太快落幕,否則,也太沒意思了。”
宋安喜倚在門框邊,呆呆的看著天邊的火燒雲出神。
紀千澤的醫術著實了得,她不過是吃了兩天藥,就覺得胃似乎恢復到以前胡吃海塞,也不會逆反的水平。
本該爲此高興的,可因爲這兩天她謹遵紀庸醫醫囑,乖乖吃藥臥牀休息,結果都沒了機會見到袁朗。
還以爲至少晚上能見上一面,就像之前那次附身秦蘿時候一樣,來袁家堡的頭天晚上,還能爲和袁朗怎麼“同居”而糾結一下,卻在等待之後被告知,爲了不影響她養病,袁朗晚上就不來打擾了。
聽到這個託辭後,宋安喜有點搞不清楚袁朗是真不怎麼待見她,才借這種藉口來避免和她見面;還是,單純的想讓她安心養病。
想的多了難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宋安喜在這兩天不止一次想過,就她這張臉,這副身材,袁朗看上她的機率能有多高?
估計答案是會讓自己大失所望的那一種吧。
“夫人,夜涼,您要不要加一件衣服?”汀蘭在一旁提醒道。
宋安喜這才注意到天邊已經泛黑色的影子了。
她轉過頭問汀蘭:“堡主今夜也不來嗎?”
汀蘭恭謹的回答:“方纔著人去問了,那邊回話說堡主想讓夫人多多休息,就不來打擾了。”
聽這回答宋安喜那個哀怨啊,越想越覺得自己就快接孟姜女的班了,只差來段長城給她哭一回。
思及此,冷不丁就想起另一個袁朗曾對另一個自己說過的話。
——不論你是何種模樣,只要還是宋安喜,不論如何,我都會戀上你。
“騙人……”
喃喃說著,宋安喜眼眶泛了紅。
以前她附身天下第一美人,久而久之漸漸忘卻自己只不過是個平凡人類,不論從哪一方面看,都配不上袁朗;直到此時此刻,美夢忽醒,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個多卑微的存在。
還說要勾搭袁朗。真是可笑啊。
仔細想想,她其實連和袁朗並肩的資格都沒有吧。以前那個宋安喜,纔不會像她現在這樣,醜陋、平庸、無背景無身家亦無光明無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