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個多時辰,端著飯菜的店小二來敲門,讓閻少安從睡夢裡驚醒過來。
他剛纔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的內容說不清楚了,但是感覺不會有錯的,那就是個噩夢,醒來時,全身都是冷汗,心跳加速,頭部發暈,和他很久以前做過的某個噩夢之後的感覺非常相似。
緩了緩,讓自己稍微鎮定了一下,閻少安才起牀開了門,讓店小二進來。
看見那些飯菜,做過噩夢後有點遲鈍的他這才反應過來。
“我沒叫送飯菜啊。”
“是住在您旁邊的那位客官說,把飯菜送到兩位的房間的。”店小二回答道。
閻少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股怒火蹭蹭蹭的冒了出來。
連他的臉都不想看見嗎?所以才寧願不在一起吃晚飯!
紀千澤的房門是虛掩著的。閻少安一把推開,直衝衝的進去,站在正在吃飯的男人面前。
紀千澤臉上一副錯愕的表情。
“你……”話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閻少安打斷了。
“我要在這裡吃飯?!遍惿侔舱f著,把手裡的碗筷放下來,在紀千澤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紀千澤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沒再說什麼,還真就允許了閻少安突然出現說來一起吃飯的行爲,只是自己默默的吃著飯,一言不發,一絲不茍的樣子。
閻少安氣憋住一樣,心裡很不舒服。
“啪”的一聲,閻少安把筷子掰斷了。
紀千澤嚇了一跳。
“怎麼了?”他問。
“沒事?!遍惿侔矃s說不出心裡的複雜情緒,只能咬著牙敷衍道。
“去讓店小二再拿一雙筷子吧。”
閻少安站起身來,冷冷的說:“不用了,我不吃了。”
這種不被主人喜歡的聚餐,他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當著不知道一樣,硬要給紀千澤添不痛快。他又不犯賤。
紀千澤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晚上游園會,我走不動,你揹我去吧。”
閻少安回過頭,看著紀千澤,後者笑瞇瞇的,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麼的樣子。
“怎麼會走不動?”他問。問完了心裡罵自己,多管閒事,後來一想,如果不問清楚,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是被當人力椅子使,還是真的是因爲被人需要。
他心驚於自己後一種猜想,被人需要,被紀千澤需要,有那麼重要嗎?
“你也知道的,我前幾日腳崴了,自然走不動的?!?
閻少安心裡涼了一下,然後冷下來。像是隱約之間某種熱烈的期待,陡然被涼水潑中,溫度都沒了。
他這才知道原來他自己有多想要確定自己並沒有被紀千澤真的當做一個可以隨便拿來玩弄的對象。
現在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確是那個,明明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價值,還懷抱著打上了男人自尊標籤的心情,想要試圖證明自己是紀千澤特別對待的人。
其實他就是個紀千澤還有點小興趣的消遣品。
紀千澤卻直直的看著他,眉眼彎彎的,笑的很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