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有一句話說錯了。不是他陪伴袁朗度過沒有父母的童年,而是袁朗陪伴他度過父親活著,不知道母親,依然一個人生活了整整那麼久的童年。是袁朗隨時隨地在他身邊,願意聽他說話,陪他瘋,陪他鬧。是袁朗在他錯的時候提醒他,就算會換來他的辱罵或者體力懲罰,也從來沒有遲疑過或者沒有做過。
是袁朗,也只有袁朗。
可是現(xiàn)在這唯一的一個知道他想法,把他當作兄弟,當作朋友,當作夥伴的人說:我們不再是朋友,我們兩清了……真難過。
他想著。那一剎那間真恨不得跳下海,自己把自己給淹死,也比在這裡去想,從今以後,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要好過。
很可惜不能。
落寞的,無聲的苦笑,王小涼再看了一眼那平靜得如同剛纔平和得令人震撼的袁朗的大海表面,吐出一口氣,轉過身,離開了船舷邊。
至少,再聽聽某人的話,回到溫暖的地方,去等著……當一回人質吧——這樣,也算對得起那句曾經(jīng)的朋友。
太陽自地平線上躍出了海平面,奪目燦爛的光芒給整個艦船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真好看。”宋安喜窩在袁朗手臂裡,笑得像個孩子。
幾乎是悄無聲息走過來的王小涼冷著臉,不屑而厭惡十足的說:“難看。”
從袁朗的懷裡鑽出腦袋,看看王小涼那張怪模怪樣的臉,又瞧了瞧自家?guī)浉绲哪槪伟蚕层等唬八麤]事兒吧他?”她問袁朗。
“小涼,你沒事吧?”袁朗沒有回答宋安喜的問題,而是轉過頭去問王小涼。
冷冷的別過臉,沒有說話的王小涼向著剛纔宋安喜看太陽的方向,默不作聲。
袁朗卻是在笑,無聲的微笑混合著輕輕印在宋安喜額頭上的輕吻。這讓宋安喜著實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在看到李哈里他們從船艙裡紛紛出來後,沒有機會問袁朗問題的宋安喜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fā)?”她問摟著自家老婆的秦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