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不說話,那是個不必用說話來回答的,完全可以做廢的問題。宋安喜又一次問了最傻最傻的題目。
“秦蘿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她沒辦法不去關心那個孩子,那是兩個人DNA交融共同培養出來的產物,就是她的血脈傳承,也就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不在意她的孩子。
“你覺得被發現之後,那東西還可能留在這個世界上嗎?”袁朗冷冷的說道。
宋安喜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是了,這纔是袁朗的風格,斬草必除根,否則,很有可能留下後患的。
看來自己纔是那個真正無情殘酷的人,否則,以前在面對另一個時空的袁朗,對敵人的那些手段時,怎麼能如此心平氣和呢?
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以爲是,自以爲是自己是個善良的人,自以爲是自己很乾淨很透明,自以爲是自己的確配得上袁朗。
是,有一點她應該是配得上袁朗的,那就是她在面對袁朗是魔族而不是人族的時候,異常的興奮的狀態,以及,在看見袁朗的臉時,一見鍾情的心動。
袁朗說的沒錯,她的確是因爲袁朗的俊美樣貌,而對袁朗不願意輕易放手的。
真的是這樣嗎?
宋安喜問自己,看著袁朗。
“我不想死。放過我吧?!彼犚娮约罕拔⒌穆曇羧绱苏f道。
“你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秦蘿是無辜的,你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又何曾想過要放過別人?”
“那是因爲——”她以爲如果不去做那些不好的事,就沒辦法拯救這個世界——這種話,說出來誰會信。
呵呵,有人會信,她自己。恐怕,連這個所謂的任務,也只是秦萬里一時的託詞,想出來,哄騙她乖乖演一段戲的吧。
卻沒想過,自欺欺人久了,就算真相明明白白擺在面前,自己也是不會願意相信的。
人大概只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袁朗,我不想死,”因爲還想要弄清楚真相,爲什麼是自己要被算計——
“你要我做什麼都好,看在那七年的時光我們相守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