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想到袁朗竟然會一句話都懶得爲她開脫。
他本來應該是最在乎她的人。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最可靠的就是記憶,看來,最不可靠的才該是人類的記憶。
或者,她應該說是她太自作多情了麼?
“聽您的意思,好像是不準備殺掉我了。那您是打算怎樣處置我呢?”
秦萬里笑,“你是比我秦蘿聰明許多,但是你想過沒有,有時候,聰明不一定能夠成事,反而是幸運,才能得到命運的眷顧。”
宋安喜不接話,她聽出秦萬里真正想說的話不是這個。
“沉得住氣——是個可造之材。宋安喜,你是個人類,我能確認這一點,不過沒關係,你的來歷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至於你是不是未來的人,我也不在乎。這麼多人爲你求情,說至少要看在你的到來,將拯救蒼生的事情做到如此完美的程度,怎麼樣也該功過相抵。雖然在我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一件事可以抵償另外一件事的。”
秦萬里停頓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宋安喜,淡淡說道:
“對你的處置很簡單:你離開中國城,去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唯一的條件,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當然,只要你不繼續留在中國城裡,在你有生之年,出現在我面前的機率應該趨近於零。”
宋安喜沒有說話,這不是一份商討意見書,這就是一份最終判決,她沒有再上訴的權利,也不會有受理她上訴的地方。
“現在,你可以走了。”秦萬里說。
宋安喜不再看秦萬里,這個在另一個時空中,在那七年時光裡,完全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的中年男人——她慢慢的走出了屋子,屋外,正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明明已經是夏季了,但是卻能降下能讓人從心底發冷的細雨,一點一點打在身上,一點一點把最後的體溫都能帶走一樣。
屋外面站著秦憶。看到她出來,秦憶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的喚道:“姐,好久不見。”
宋安喜一陣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