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走快點吧。”他提醒著一直不吭聲的男人道。
男人腳下果然走快了些,卻又有一點像是在發狠一樣的想要逃離他的快速,走的越來越快,好像是恨不得立刻離開他的身邊。
就像另一個時空裡,永遠任性的孩子一樣。
閻少安有些好笑又有些嘲諷一般的評價著,也不著急追上去,只是跟在後面,看著那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已經過了一定要追上去的年齡和心境了。現在的他,甚至很多時候只需要留在原地,也會有傻瓜顛顛的跑過來,乞求他回看一眼。
紀千澤就是那個永遠不知道在現實面前死心的,徹底的理想主義的傻瓜。
“啊!”
痛呼聲和人體摔落在地上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從前面不遠處傳進閻少安的耳朵裡,讓他沒來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往前跑了一段,直到眼睛裡看見某個摔坐在地上,掙扎著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的傢伙還安安穩穩的活著時,才意識到自己剛纔似乎有點失常。
不由自主的,他放慢了腳步。
“左腳崴了,右腳有脫臼的癥狀。”
坐在地上的紀千澤在掙扎了兩下後,發現自己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後,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給自己做起了檢查,然後把得出的結論一五一十告訴已經走到他面前的閻少安聽。
閻少安皺了皺眉。
“不能走嗎?”他問。
“你能幫忙復位右腳的骨頭的話,我也沒辦法著力啊。走不了的。”
太熟悉紀千澤的小把戲,以至於僅憑一個眼神就能揣測出前因後果來龍去脈的閻少安,在聽見紀千澤這樣的回答後,沒有多做掩飾,冷笑了起來。
看樣子,紀千澤又在玩那種,找機會親近,製造在一起的機會,然後再想辦法說些軟話,以此來靠近他的無聊的事情。
真夠天真的,這個笨蛋,他難道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不知道未來如何變遷的自己了嗎?就算多出了那段記憶,這個笨蛋還是不明白什麼叫做物是人非嗎?
他是被寵的太厲害,還是因爲腦子一出生其實就缺點什麼關鍵的東西,纔會如此蠢笨呢。
心裡雖然清楚紀千澤大概是自己把自己的腳踝給弄成這副模樣,來接機靠近他的,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揭穿這種蹩腳把戲的時候,他上這裡來,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讓紀千澤儘快離開他的視線的。如果真的聽從已經有些憤怒的心情,把紀千澤就這樣扔在這裡,讓他自生自滅,那就太不符合自己的初衷了。
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最多就這一次,他就不必再和紀千澤有更多瓜葛了。
想著,他將草藥筐綁縛在了紀千澤的背上,然後對紀千澤說:
“上來,我揹你。”
如他所料那般,紀千澤的嘴角一扯,笑起來。
奸計得逞之後的得意的笑吧。
心裡不快的評價著,背上的分量一下子重了好多,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往後托住紀千澤的身體,一聲不吭的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