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蹬開被子,跳下牀來,正好看見門被推開,汀蘭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什麼時候走啊?”宋安喜一邊洗臉一邊問道。
“再有一炷香的時間。紀大夫說您需要吃一點東西才能上路。”汀蘭回答道。
宋安喜將頭埋在熱水裡,悶了好一會兒,才又擡起頭來。“我很害怕,汀蘭。”她說著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麼要說出口的話,“我剛纔從□□醒過來,看見身邊空無一人,冰冰冷冷的牀的半邊,忽然覺得很害怕。”
“夫人不要過度心焦。此次堡主是有勝算的,無需擔心太多。”
“一板一眼的回答?”宋安喜輕聲笑起來,“神界那幫哥們兒挺厲害的呀,這樣都能研究出來。他們是貨真價實的天才!絕對是!”接過汀蘭遞過來的帕子,擦乾淨臉上的水,笑意斂了,只剩下無盡的擔憂。
倒不是害怕此次有多危險,我怕的,是被留下的命運。
心底的話繼續(xù)留在心底,宋安喜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這個無端端出現(xiàn)的想法給搖走一樣。
沒一會兒,有下人端來了溫熱的粥和一點小點心,狼吞虎嚥下的宋安喜完全是一副當年在大學校園軍訓期間搶飯吃的模樣,還不忘問事:“對了,我忘記問了,袁朗說過我們要去哪裡沒有?”
“此次的目的地是中宮城。”
聽起來太陌生了,宋安喜好奇的問:“那是什麼地方?”
“西之魔所居住之所。堡主說,這是他當年父母的好友所永久居住的地方。這次去那裡,是爲了給秦夫人找一個可以暫時安居之地。”
“奇怪,她也要走嗎——爲什麼呀?”秦夫人就是秦萬里的夫人張曉春,按理說她就是一個凡人,沒必要離開秦府去其他地方吧。再說了,這一路奔波的,對於一個已經(jīng)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來說,也會很辛苦啊。
“我也不清楚。堡主並沒有做解釋。”
那看來只能自己去問袁朗了。宋安喜暗自嘀咕著,三下五除二把早飯給搞定,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基本上還算可以見人了,便大步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