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不可?!
這樣好似簡單的四個字,其中究竟蘊含了多少的意義!
這一刻,不管是鳳延,還是鳳羽,都驚愕的望著鳳妃嫵,好似完完全全的回不了神一般。
“天意啊!天意!你……你怎麼就……哎!”
鳳羽終是驟然的出聲,卻是一陣的捶胸頓足。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說,哎呀,他家的寶貝白菜呀,怎麼能就這麼讓軒轅亓陌這隻豬給拱了呢?
“也許,就是註定亓陌小子要做我們鳳家的女婿吧。”
鳳延相對於鳳羽來說,要淡定的多,話卻一樣說的有些宿命。
而鳳妃嫵望著這樣的鳳延還有鳳羽,微微的動了動脣,許久,纔是出聲。
“爺爺,哥哥。此事……你們別想太多。是我把他給那什麼了……所以,他不用對我負責。”
“那你這意思,是你也不想對他負責了?”
鳳羽一聽鳳妃嫵的話,那一雙桃花眼裡,一瞬閃出了一些光亮來。
再加上鳳羽那話裡的意思,好像一下是鳳妃嫵變成了那隻豬,而軒轅亓陌就成了被拱過的白菜!
“我……我不知道。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鳳妃嫵的臉色微微的一紅,心裡一陣陣的慌亂。
而鳳延在一旁聽著鳳羽鳳妃嫵兄妹的對話,許久,卻是極輕的一嘆。
“此番這些波折,只怕未必能如此輕易的平息。”
“呵!我們怕麼?”鳳羽不由的一聲冷笑。
想到了軒轅睿霖乾的這種齷蹉事情,鳳羽還真是有些……“不是怕不怕,而是我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太巧了。”
鳳妃嫵也同意了鳳延的說法,一邊回想著發生的所有事情,一邊低低的出聲。
只是,那也就在下一秒……
當鳳延、鳳羽和鳳妃嫵都陷入了沉思的那一瞬,門外落塵的聲音,響起。
“小姐,宮裡的張公公來了,說是帶了皇上的口諭。蔣伯攔不住,只能是將人迎去了大廳……”
“宮裡?”
鳳妃嫵不由的一愣,一股說不出的不好的預感隱隱升起。
而鳳羽聞言,直接是斜眉一挑,一瞬將鳳妃嫵護在了身後一般,淡漠出聲。
“口諭給誰的?”
“這個……落塵就不知道了。只是與張公公同行的,還有御林軍……”
落塵垂著眸子,謹慎的說著每個字。
“無妨,既是來了,只怕也躲不掉!且就先去看看。”
鳳延本就是一直沉默著,直到了此時此刻,纔是緩緩的出聲,同時也緩緩的起了身,朝著大廳而去。
而鳳羽與鳳妃嫵相視一眼之後,也再沒說什麼,就那樣安安靜靜的隨著鳳延的腳步,也朝著大廳走。
“哎呦,國公爺……大宗師……鳳二小姐,安好。”
張公公大老遠的就看見了鳳延鳳羽和鳳妃嫵,不由的小步迎了上去。
那一張的褶子,尤其是在他這麼賠笑的時候,顯得更加的誇張。
“張公公這會兒趕來,是奉了皇上什麼口諭?”鳳延倒是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的問了出口。
“這……”
而張公公望了望四周,臉上有些尷尬和猶豫,但最終也還是壓低了聲音。
“事情是這樣,顏相爺家的公子,前兩日死在了御花園的荷池裡,這剛纔發現的。然後又有人指證,當日見到鳳二小姐曾和顏公子發生過沖突,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想請鳳二小姐,進宮覈實一下。”
這張公公到底是宮中的老人,對於諸多情況,更是人精兒一樣的清楚。
所以,這原本應該是下旨下獄的話,在這會兒,由著他說出來這事情,卻成了進宮覈實。
只不過,張公公顧及著面子,話說的好聽。
鳳延和鳳羽卻是心知肚明的很!
若當真只是覈實,只怕也不至於要動用了御林軍隨行。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鎮國公府家的小姐,也不會是由著他們隨意要綁要拿的。
“本尊聽聞,皇帝陛下似乎身染重病,臥牀不起吧……”
鳳羽那涼涼的聲音裡,有些許的慵懶氣息一般,可那絲絲縷縷透著的,卻是一股說不出的囂張與貴氣。
“這……萬歲爺是有些不太舒服。所以……顏公子之死一案,由皇后娘娘主審,太子殿下監審。”
張公公聽著鳳羽的話,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但很快的,還是如實的卻又溫和的將話說了出來。
“除了皇后和太子,便再沒有其他人?”
鳳延本是安靜的聽著的,可張公公這話一出,他也不由的出聲,多問了一句。
“若說還有誰的話,那便是夕顏公主了。也是她說……看到鳳二小姐和顏公子起了爭執,然後推了顏公子下水。”
張公公偷偷的看了一眼鳳延,又看了看鳳羽,最終還是斟酌著說出了一些。
直到此時,鳳妃嫵纔是徹徹底底的擰了眉,細細的思量著,這事情驟然發生之中,會有什麼貓膩。
“呵!這刑司禮判都不曾出面,就這麼審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棲霞的王室換了姓氏吧。”
鳳羽不禁的一聲冷笑,話更是說的格外的鋒利。
而張公公大抵也是從未見過有誰能如此放肆的言辭,所以好半響,竟是幾番動脣,卻始終說不出半個字來。
倒是鳳延,一雙深瞳掃過了張公公身後的御林軍,最終是緩緩的站起,走到了鳳妃嫵的身邊,溫柔的拍了拍鳳妃嫵的肩膀。
“嫵丫頭,今日……當是給張公公面子,就和他們走這一趟吧……”
“爺爺!”
鳳羽完全沒想到鳳延會驀然如此決定,難以置信的瞪向了鳳延。
而鳳妃嫵卻是淺淺一笑,一擡手,一手握了握鳳延的手,一手握了握鳳羽的手,輕柔點頭。
“嗯,我聽爺爺的。而且我相信,就算皇后娘娘和太子有心做什麼,皇上也不會容許誰一手遮天,欺辱了咱們鎮國公府。”
“是是,鳳二小姐說的極是。”
張公公見著鳳妃嫵不但沒鬧小姐性子,反而這麼配合,不由和顏悅色的跟上了鳳妃嫵的話,幫腔。
“你……”
鳳羽依舊有些不甘心,不由更是瞪了鳳妃嫵一眼。
而鳳妃嫵卻是側著頭,朝著鳳妃嫵輕笑。
“就算是他們真想做什麼,就算皇上真的不管不問,憑著爺爺和哥哥這麼多年,還救不出我麼?”
“你……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鳳羽定定的望著鳳妃嫵,許久許久,終究是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隨即,鳳妃嫵更是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鳳延鳳羽那麼一施禮,便率先朝著門外走去。
當場,張公公也立刻小跑著跟上了鳳妃嫵的步子。
一時之間,原本圍滿了人的大廳裡,一下子好似徹底的空了一般。
只剩下了鳳延和鳳羽兩人,靜靜的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若不如此,硬綁,他們也會將嫵丫頭綁走的。”
不知是多久之後,鳳延終是緩緩的開口,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無奈。
而鳳羽聽著這話,卻是微微的一挑那狹長的眉毛,哼出了一聲。
“如真要硬拼,那些人,根本不算什麼。”
“話是如此,但……如今皇上沒有出面,就說明,事情還有回緩的餘地。”
鳳延不贊成的搖了搖頭,長嘆。
可鳳羽聽著鳳延的話,再忍不住,狠狠的白了鳳延一眼。
“哼,你就是愚忠!”
“你……”
鳳延卻被鳳羽的話,一瞬激得有些無言以對。
而鳳羽始終根本不曾想放過鳳延一般,悠悠的說著那些話。
“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說的是你鎮國公,不是我鳳羽,不是鳳妃嫵!整個鳳家,如今就剩下我們三人,難道……你還要守著你的愚忠過一輩子?!”
“羽兒……那畢竟是……”
“行了,別說了!爺爺,我今日之問你一句,若今日,他們就是要定你唯一孫女的命,你當如何?!”
鳳延的話還沒說完,鳳羽就直接搶白,道出了這麼一句口氣不太好的質問。
而鳳延在聽著這樣的問題之後,卻是不由的一愣,一雙蒼老的深瞳裡,似乎也終於不再如過往那般沉靜。
“爺爺,說起來,最該好好想清楚的是人,是你。那位一直防備著鳳家,用盡手段。但……他的手段,就只是如此表面的這些麼?”
有些話,鳳羽一直都在隱忍著,可在這一刻,在面臨著鳳妃嫵極有可能再次喪命的事情,他覺得不能再這麼讓鳳延沉陷在自己的‘死忠’情節裡了。
“你……可是查到了什麼?”
鳳延聽著鳳羽的話,到了最後,鳳羽那越來越直白的話,更是讓他的雙手不由一緊,甚至連心都提了起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到如今,我不是隨隨便便誰想怎樣就怎樣的!不管是誰,想動我的家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鳳羽一字字的說著,那一雙桃花眼裡散出的情緒,卻是越來越冷。
到了最終,鳳羽淡漠的說出了那最後的幾個字以後,徑直走了出去。
只剩下了鳳延,有些頹然的連著退了幾步,望著鳳羽揚長而去的身影,回不了神一般的。
直到是許久許久,纔是長長的又緩緩的嘆出了那一口氣。
也許……
他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