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猶如死寂一般。
鳳妃嫵許久許久的,都有些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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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身後,朝陽公主已是一臉得意,帶著些許慵懶的重新披上了自己的外裳。
“蘇蘇,你……這是還沒過癮麼?”
“……”
鳳妃嫵聽著朝陽公主那極致令人誤會的話,幾乎是無語。
她稍稍的側頭,望著此時此刻已無大礙的朝陽公主,許久,纔是不由輕嘆。
“公主,難道……你真的不介意被人這樣看到麼?”
鳳妃嫵的話,說的有些無奈,卻也帶著一絲絲說不出的別樣情緒。
她真的不知道,在這一刻,在這樣的做戲之後,她該如何態度去面對朝陽公主。
“說不介意,是假的。可這不是顧不上了麼。哈哈……”
朝陽公主大抵明白鳳妃嫵說的是什麼,而她卻是話中有話的說著,笑著,並是重新的趴在了鳳妃嫵的肩頭,湊近她的耳邊,輕聲。
“蘇蘇若是還想繼續……也等打發了外面那些人的。”
“……”鳳妃嫵再次無語。
朝陽公主的話剛剛落下,太子已是在門外,乾咳了兩聲,並是帶著揶揄的丟下了那麼一句話。
“咳!咳咳!小四,你再磨磨蹭蹭的話,亓陌可就要衝進去了!”
聞聲,鳳妃嫵瞬間擰眉,情緒裡已少了之前的無奈。
顯然,朝陽公主的話,就是話中有話,一方面,是說給了她聽的,一方面,卻是說給了還停留在門外的太子、康樂候、軒轅亓陌、安榮華還有其他人聽的。
再加上朝陽公主言辭熱情、情緒輕挑,仿若更是坐實了鳳妃嫵剛剛與朝陽公主真的是在做男女之間最愛做的事。
“別催!不知道穿衣服也是要時間的麼?!”
朝陽公主聽著外面的警告,看著鳳妃嫵已然會意了眼前的局面,纔是一邊應了那話,一邊緩緩的離開了鳳妃嫵,起了身。
“……”
鳳妃嫵在這一刻的情緒,竟是無奈,無奈,只有無奈。
她望著這樣的的朝陽公主,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但更重要的是,就是這樣的朝陽公主,卻讓鳳妃嫵隱約的彷彿看到了當年傲姿公主的模樣。
一樣的任性,一樣的傲嬌,一樣的古靈精怪,一樣的……讓人無奈。
鳳妃嫵似乎還有些回不了神的望著朝陽公主的身影,可朝陽公主卻是一個人在忙碌著。
只見,她極快的扯了榻子上的錦被、毯子還有枕頭,將整個榻子都弄的格外的凌亂。
之後,又是端起了案幾上已然涼透的茶水,極輕極輕的灑在了那錦被和毯子上一些。
“蘇蘇……”
隨即,朝陽公主發覺鳳妃嫵似乎還在類似神遊,她不由的再靠近了鳳妃嫵,嘴裡喚的格外的親暱,指尖卻在鳳妃嫵的手臂上,狠狠的一掐,朝著鳳妃嫵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是:外面還有人在,你別呆了!
而這一次,鳳妃嫵終是望著眼前的朝陽公主,無奈的扯了脣角的笑意,卻是點了點頭,進而也是應聲,陪著朝陽公主繼續瘋下去,拉了一旁的披風,替朝陽公主披上。
“公主,夜深露重,還是多穿一些吧。”
“嘻嘻……就知道蘇蘇對我最好了!”
朝陽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由著鳳妃嫵的動作,最終將手中杯子裡的那最後一點茶水,直接的倒在了鳳妃嫵的長袍和自己的衣裙上。
茶水,一瞬侵染了那一片片的水漬。
在這一刻,映在兩人尷尬的地方,顯得格外的醒目與令人遐想。
“……”
鳳妃嫵再一次的無奈了,甚至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朝陽公主!
“蘇蘇……”
“你們有完沒完?!”
在朝陽公主再帶著撒嬌的口氣叫了那一聲之後,房門再一次的被踢開。
同時更是軒轅亓陌近乎咆哮的那一嗓子。
鳳妃嫵微微的一愣,她緩緩的擡眸,望向了軒轅亓陌。
這一切,不過就是演戲,難道……聰明如軒轅亓陌,看不出來麼?
朝陽公主被嚇的身子不由一抖,顯然也沒想到軒轅亓陌的怒火,居然是如此的大,完全不似她記憶中的模樣。
“完了,完了。你吼什麼……”
“哼!”
軒轅亓陌冷眸瞥了朝陽公主一眼,轉而直直的盯著鳳妃嫵。
“好了,亓陌也消消火。反正生米已成熟飯,你再怒,再氣,不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康樂候姬曜依舊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在一雙幽瞳掃了掃四周後,卻是溫言出聲,勸慰了軒轅亓陌幾句。
“什麼叫生米已成熟飯,嗯?”
軒轅亓陌此時此刻,簡直是變身咆哮帝了一般,不對,應該是變身火藥,隨便誰一句,就直接給點著了。
姬曜臉上的笑,在軒轅亓陌的話之後,稍稍一頓,但很快的卻是笑更濃了許多的續下了後話。
“這……呵呵,你看看他們這模樣,還需本侯多說麼?”
“行了。都少說兩句!”
太子一直沉默的望著朝陽公主與鳳妃嫵,最終實在是聽不下去軒轅亓陌和康樂候之間的對話,終是出聲阻了阻那火藥味。
“哼!”軒轅亓陌又是一聲冷哼,白了康樂候一眼。
而康樂候卻是不甚在意的,將目光轉向了鳳妃嫵,淺淺淡淡的一笑,卻也沒再說話。
“哎,小四啊小四,你讓本宮怎麼說你?就算你平時荒誕一些,任性一些,也就罷了。怎麼……怎麼就來沾染了亓陌的人。”
太子見著這局面,總是不好一直僵著,便是語重心長的開始唸叨朝陽公主。
“可……可我喜歡蘇蘇。我不介意他的過去。”朝陽公主嘟了嘟脣,一把挽住了鳳妃嫵的手臂,朝著太子撒嬌。
“呵,你不介意?那你可問了,我介不介意?!”
軒轅亓陌直接掀袍而坐,手放在那案幾上,一下下的點著,而他在說出這句話時,身上所散出的凌厲與冷,足夠凍死人。
“你……”朝陽公主許是沒想到軒轅亓陌就這麼和自己抗上了,一時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又或許,這事兒,本就是她朝陽公主理虧。
而鳳妃嫵聽著這樣的對話,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心下無聲的嘆了嘆,卻是緩緩的去拂掉了朝陽公主挽住的手臂。
“此事……實在是情非得已。你若是要怪,便怪我吧!”鳳妃嫵長長的嘆息著,最終望向了軒轅亓陌,出了聲。
“情非得已?明明是情不自禁吧!”安榮華瞬間插嘴,怒刷自己的存在感。
“怪你有用麼?還是你篤定了我不會怪你?!”軒轅亓陌冷笑了一時,依舊是死死的盯著鳳妃嫵,完全無視了安榮華的話。
“我……沒有那意思。只是如太子所言,事已至此,總歸……是我不對。”
鳳妃嫵對上了軒轅亓陌的冷眸,有些經不住那樣的寒涼,微微的垂了眸。
“你以爲你一句不對就過去了?”安榮華見沒人搭她的話,繼續插嘴。
“你不對,你可想過,這樣一鬧,後果如何?”軒轅亓陌依舊只是對著鳳妃嫵,再一次的無視安榮華。
“我……”鳳妃嫵微微的咬了脣,卻也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甚至,在這一刻,她更看不懂軒轅亓陌究竟只知不知道這一切只是做戲。
只不過,不管是做戲,還是其他。
這麼一頂華麗麗的綠帽子啊……
先是和軒轅亓陌成了斷袖,再是和朝陽公主有染。
還好,她此時此刻是女扮男裝,是個‘男人’,否則……還真是浸豬籠都是輕的!
“那你想怎樣?不管如何,我是要定了蘇蘇了。你就將他讓給我,好不好?”
朝陽公主本是一直在一旁看著,看著太子的無奈,看著姬曜的淡漠,甚至是看著安榮華急切的想要找到存在感,她終是一步上前,站在了鳳妃嫵的身邊,緊緊的攥著鳳妃嫵的袖子。
“呵,讓給你,你當她蘇蕪是什麼?玩物麼?!”
軒轅亓陌見著朝陽公主極力護著鳳妃嫵的姿態,瞇了瞇眸子,脣角卻是牽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纔沒有!我會即刻請旨父皇,要蘇蘇做我的駙馬!”
朝陽公主瞪大了雙眸,對上了軒轅亓陌,絲毫的不肯示弱。
駙馬……
鳳妃嫵的心中一驚,雙手在袖中微微的攥成了拳頭。
“小四,你可想清楚了?!”
太子似乎也覺得朝陽公主這話說的有些兒戲,不由的皺眉提醒。
“看來……本侯是真的要準備大禮了。蘇先生這待遇,可真是天下獨一份兒。”
康樂候低低的笑了出聲,那慢慢悠悠的話,讓人怎麼聽都覺得……不那麼的舒服。
而安榮華因爲幾次三番的插不進話,鬧得心裡有些煩躁,但驀然變化成這樣的局面,卻是讓她欣喜。
隨即,她也是稍稍的上前,極輕極柔的推了推亓陌的手臂。
“亓陌,如此一個對你不忠的人,不如……就成全了朝陽公主吧!”
可軒轅亓陌卻始終沒有出聲,他只是一雙劍眸定定的望著鳳妃嫵,腦中閃過他從初遇她起,到如今的一幕幕,百般滋味。
半響,軒轅亓陌終是點了點頭,話依舊沒有半分的溫度。
“別說我不成全誰!蘇蕪,你自己選!”
“蘇蘇……”
“亓陌,他都已經這樣了!”
朝陽公主和安榮華同時的出聲,只不過一個面對了鳳妃嫵,一個卻是面對了軒轅亓陌。
“這選擇……亓陌,你這言下之意,若是蘇先生選了你,你便不再追究今夜之事?”
康樂候好似來了興致一般,眸光閃閃的望向了軒轅亓陌。
“但若……蘇先生真選了小四,成了四駙馬,你也不會再耿耿於懷?”
太子也是適時的出聲,話更好似是對康樂候的話,進行了補充。
可這一刻,面對著衆人的目光又都再一次的凝聚在了軒轅亓陌的身上。
軒轅亓陌卻好似渾然不覺一般,始終只望著鳳妃嫵,等著她的答案。
“我……”鳳妃嫵微微的遲疑了。
太子的反應,康樂候的反應,甚至是軒轅亓陌和安榮華的反應,她全看在了眼裡,卻在此時根本分辨不出更多的線索。
“蘇蘇……”
朝陽公主似乎也在等著鳳妃嫵的答案,好似這一選擇,格外的重要。
“我……”
鳳妃嫵還在遲疑,她接過了朝陽公主的目光,心中卻更是凌亂。
軒轅亓陌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鳳妃嫵,尤其是在看到了鳳妃嫵的掙扎之後,他的心裡仿若有千萬的巖漿在洶涌。
可鳳妃嫵越是掙扎,他也越是沉靜。
最終,軒轅亓陌緩緩的起身,一步步的逼近了鳳妃嫵,再問出的那一句話,波瀾不驚的,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我還在等你的選擇,我……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