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在弘業(yè)寺,格外的熱鬧。
前面有天下第一大宗師鳳羽大人在戒臺(tái)論道,後面有鳳妃嫵和軒轅亓陌兩人合力推鍾!
那刺啦刺啦的聲音,早已震的人麻木。
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始終不曾引來任何人。
好半響,鳳妃嫵有些脫離的鬆開了手,望著眼前那黑漆漆的一片,撇了撇嘴巴,怨念。
“都是鳳羽的錯(cuò),大家都只顧去看他了!”
“恩,就是他的錯(cuò)。”
軒轅亓陌深以爲(wèi)然的點(diǎn)頭,隨聲應(yīng)和。
“怎麼能這樣呢?萬一這其他地方出了事,怎麼辦?”
鳳妃嫵好似依舊不解氣的怨念著。
大概倘若這世上真的有念力這回事,遠(yuǎn)在戒臺(tái)的鳳羽只怕也會(huì)被鳳妃嫵所驚吧。
只是,在這樣的怨念之中,軒轅亓陌卻是漸漸的沉默了。
是啊,如今這樣的安靜,確實(shí)是……透著一些不尋常。
想到之前和清戒大師說的那些話,想到即將要見到的那個(gè)人,軒轅亓陌的雙手不由的再一次在袖中微微的攥緊。
能夠讓他都陷入到如此境地,可見對(duì)方的武功,不可小覷。
可若是這樣,那究竟是爲(wèi)了什麼呢?
還不是衝著他或者鳳妃嫵來的!
這一刻,軒轅亓陌徹徹底底的陷入了沉思。
而鳳妃嫵聽著自己身邊沒有了動(dòng)靜,也有些懶懶的,想要找個(gè)地方去靠一靠,卻不經(jīng)意的指尖好似碰到了什麼。
突然,鳳妃嫵的腳下一空,整個(gè)人一瞬掉了下去。
“啊!……”
“阿蕪!”
一瞬的急切,一瞬的驚慌。
軒轅亓陌幾乎來不及去想什麼,脫口而出了那一句之後,即刻去拉鳳妃嫵的手,卻始終……晚了一步。
“啊……”
鳳妃嫵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悠遠(yuǎn)驚悚的繼續(xù)著。
而軒轅亓陌望著那極黑的窟窿,好似望到了絕望,好似一瞬又回到了之前在山崖邊的那一刻。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再這樣!
下一秒,軒轅亓陌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去尋鳳妃嫵的身影。
風(fēng),從耳邊呼嘯,帶著隱隱的疼痛。
極速的下墜,讓鳳妃嫵整個(gè)人都漸漸的陷入到了一種恍惚之中。
不知是多久的下墜,直到那驀然的一瞬,下墜的速度依舊,身邊卻已多了一個(gè)人,一張臉,一種溫暖的感覺。
“你……”
鳳妃嫵一時(shí)喑啞的聲音,想要說什麼,卻也再說不出什麼。
而軒轅亓陌卻始終是淺淺的笑著,雲(yún)淡風(fēng)輕之間,更將鳳妃嫵環(huán)緊在了懷中。
生死與共!
這一刻,唯一能夠想起的字句,大概也就是這四個(gè)字了。
軒轅亓陌緊緊的抱著鳳妃嫵,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背。
而鳳妃嫵亦是緊緊的回抱了軒轅亓陌,眼眶有微微的溼潤。
大概,也就是在這樣的生死一刻,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心緒,也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甚至,在他們之間,沒有過多的語言,只是安靜的四目相對(duì),只是安靜的相擁,共同去面對(duì)未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不管是驚還是 喜。
撲通!
驀然的一聲!
再響起!
軒轅亓陌與鳳妃嫵已是掉進(jìn)了那極寒的湖水之中。
這湖水有一絲淡淡的甜,帶著些許的清涼。
可由於下沉的衝擊,鳳妃嫵的心神不由的一蕩,甚至有些被嗆了睡。
而軒轅亓陌亦隱忍著那極致的疼痛,緊緊的抱緊鳳妃嫵,到了最終甚至毫不猶豫的吻上了鳳妃嫵的雙脣,不斷的度氣給她。
溫柔的糾纏,帶著熟悉的氣息,還有那一瞬的癡迷。
鳳妃嫵不自覺的環(huán)緊了軒轅亓陌的脖頸,情不自禁的加深了這個(gè)有些不合時(shí)宜的吻。
誰,是誰。
誰愛著誰。
誰愛誰多一點(diǎn)兒。
似乎那些原本該有的糾結(jié),在這一刻,也都只化作了兩人之間那一點(diǎn)即燃的纏綿。
有些吻,本就猶如罌粟,不可沾染。
有些人,本就一如毒藥,避之不及便是無藥可救。
而在這一刻,不管是鳳妃嫵還是軒轅亓陌,也都再分不清誰是誰的毒藥,誰是誰的罌粟。
吻,漸深漸沉,好似當(dāng)真是要直擊兩人的靈魂。
但隨著那炙熱而來的,還有窒息。
軒轅亓陌還在意猶未盡,鳳妃嫵卻一瞬擰緊了眉,狠狠的掐了軒轅亓陌一把,緊接著半拖著軒轅亓陌,重新朝著水面而去。
不多時(shí),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兩人終於冒出了水面,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貪戀著這劫後餘生的欣喜。
只是,再一次的四目相對(duì),似乎又有什麼變得有些不同。
軒轅亓陌眸光深深的望著眼前的鳳妃嫵,微微動(dòng)著的脣,卻始終是沉默。
而鳳妃嫵更是不斷的平復(fù)著自己的氣息,凝著軒轅亓陌,很久很久,卻又一下子撲了上去,朝著軒轅亓陌的肩頭,便是狠狠的咬 下了那一口。
“唔!”
軒轅亓陌不由的一愣,但卻始終沒有推開鳳妃嫵。
而鳳妃嫵卻依舊是用力的咬著軒轅亓陌,但就這樣死命的咬著,淚水卻是漸漸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我……對(duì)不起!”
軒轅亓陌微微的攬住了鳳妃嫵,在懷中,好半響,最終道出了卻是一句略帶悲涼的嘆息。
可鳳妃嫵卻因爲(wèi)那一聲對(duì)不起,更是一把狠狠的推開了軒轅亓陌,滿目猩紅的瞪著他,一揚(yáng)手,便是給了軒轅亓陌一個(gè)耳光。
“你!你還可以再過分一點(diǎn)兒麼?”
“……”軒轅亓陌生生的捱了那一下,依舊無聲沉默。
可軒轅亓陌越是這樣沉默,鳳妃嫵心裡的怒氣便越是旺盛。
好半響,鳳妃嫵再一次喑啞著聲音,哽咽出了那一句。
“我和你什麼關(guān)係,要你這樣爲(wèi)我!你憑什麼不要命的也要陪著我!你是我的誰!你就要這樣對(duì)我!”
“……”
軒轅亓陌始終沉默著,聽著鳳妃嫵的話,對(duì)上她越來越多的淚水,漸漸的有些說不出無力。
而鳳妃嫵對(duì)上了軒轅亓陌的雙眸,對(duì)上了他的沉默,原本還有的憤怒與不甘,最終卻也只能化作了眼淚,肆意的哭泣著。
“我……你若還不解氣,再打便是,不要哭了。”
軒轅亓陌朝著鳳妃嫵微微的伸出了手,可望著此時(shí)哭的格外洶涌的鳳妃嫵,卻又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最終只能是隱忍了所有的情 緒,繼續(xù)著這樣的沉靜,輕輕的幫鳳妃嫵擦拭著淚水。
而鳳妃嫵根本就不搭理軒轅亓陌那麼多,只不斷的想著剛剛的驚險(xiǎn),還有那一吻的纏綿,淚水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委屈。
他,根本就是軒轅亓陌,可爲(wèi)什麼,就是不認(rèn)她!
他,明明在剛剛的那一瞬,喚出了她的名字,可現(xiàn)在卻依舊是這個(gè)死德性!
他!
他!!
他!!!
鳳妃嫵的情緒,還在肆意。
可軒轅亓陌顯然並不是很明白此時(shí)此刻鳳妃嫵心中的想法。
所以,軒轅亓陌只是無力沉默的幫鳳妃嫵擦拭著淚水,腦中有些說不出的情緒,在隱隱作祟。
只是,下一秒,當(dāng)軒轅亓陌的指尖還在鳳妃嫵的臉上婆娑著,鳳妃嫵卻是難得主動(dòng)的環(huán)上了軒轅亓陌的脖頸,極其主動(dòng),極其用 力的再一次的吻上了軒轅亓陌的雙脣。
既然,他不承認(rèn)……
那就不必再承認(rèn)了!
有些事,想做就做了,做完了,也不用再指望著她承認(rèn)!
有些賭氣,有些任性,有些恐懼。
鳳妃嫵第一次如此主動(dòng)的糾纏上了軒轅亓陌,有些稚嫩的糾纏著,青澀卻又執(zhí)念。
而軒轅亓陌的大腦中似乎只是轟的一下,徹徹底底的停止了思維。
吻,再一次展開,比之前的任何時(shí)候,都炙熱、熱情。
堪堪的,甚至連軒轅亓陌都有些承受不了一般。
但他還是一瞬奪回了主動(dòng)權(quán),不斷的壓榨著鳳妃嫵的呼吸,不斷的帶著鳳妃嫵朝著湖邊而去。
喘息、纏綿。
糾纏、無休。
鳳妃嫵與軒轅亓陌之間,似乎早已不再是一場親吻,一場纏綿,而變成了一場角逐,一場沒有誰輸誰贏,只有酣暢淋漓的角逐!
當(dāng)呼吸再一次的稀薄,當(dāng)溫度已然達(dá)到了極致,鳳妃嫵驀然又一把推開了軒轅亓陌,眉眼噙著笑,朝著軒轅亓陌挑眉。
“你以爲(wèi)你是誰,本姑娘是你想親就親的?!”
“……”
軒轅亓陌聽著鳳妃嫵那傲嬌的話,望著她傲嬌的小模樣,眸子裡的顏色不由的又沉了幾沉。
好半響,軒轅亓陌才稍稍的緩了呼吸,亦是同樣的姿態(tài),迴應(yīng)給了鳳妃嫵。
“不是姑娘你自己先勾搭在下的麼?”
“誰說我勾搭你了,再說了,就算是我勾搭你,你就上鉤?你怎麼這麼沒原則?!”鳳妃嫵一時(shí)被軒轅亓陌說的有些臉紅,瞪了 回去。
而軒轅亓陌聽著那話,終是低低的笑了出聲,一邊拉著鳳妃嫵走出了那湖水,一邊似有若無的應(yīng)著鳳妃嫵的話。
“不是你勾搭我,難不成是我勾搭你?而且……這到了嘴邊的肉,不吃豈不是太虧?”
“虧?虧什麼虧?!你還真是夠飢不擇食的!不怕消化不良!”
鳳妃嫵氣呼呼的瞪著軒轅亓陌,卻還是任由了他的動(dòng)作。
只是,她大概怎麼都沒想到,這樣的她,更是完完全全的取悅了軒轅亓陌。
軒轅亓陌微微的勾著脣,緊緊的牽著鳳妃嫵的手,始終不曾放開,但話最終還是問了出口。
“這個(gè)……就不由姑娘操心了。只是,敢問姑娘一句,是不是不管對(duì)著誰,姑娘都可以如此的……不羈。”
“是啊!我就是這樣,如何?!”
鳳妃嫵驀然的一聽軒轅亓陌的話,心中的火蹭的一下躥起,一把甩開了軒轅亓陌的手,悶著頭朝前走。
而軒轅亓陌則是徹徹底底的愣住了,只望著這樣氣呼呼跑開的鳳妃嫵,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只留下了那一句嘆息,便是緩緩的 跟了上去。
“笨女人,除了你,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