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軒轅亓陌今生……非她不可!”
“我與阿蕪可是有著同死同傷的靈犀飲,我怎麼能讓阿蕪有事呢?”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我與你之間,有了靈犀飲,我怎麼也不會對你坐視不管的!”
“別怕,就算是死,還有我陪你!”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會再放開你!”
……
一片的黑暗之中,似乎有著那一道道身影,不斷的重疊著。
甚至,那一句句曾經的話,那驕傲而又堅定的口氣,也一瞬之間,撼動了鳳妃嫵的心,說不出的深刻感。
鳳妃嫵有一絲無力,可也在這樣的無力裡,漸漸的好似呼吸也有了真實的感覺。
之前……她好像是遇到了姬曜!
而且……姬曜好像還成了血衣樓的樓主!
再然後……她居然昏頭一般,想要救他?!
再然後……
鳳妃嫵努力的想著什麼,可想著想著,卻是覺得一陣的頭疼。
是的,她想起來了,完全的想起來了,爲了救姬曜,她費盡了力氣,最終自己昏倒了!
“唉……”
鳳妃嫵不自覺的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緩緩的擡手揉了揉自己睡的有些發(fā)酸的脖頸,這也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可這一睜眼卻又是讓她一驚。
這……
這不是她之前昏倒的地方!
“醒了?”
不算太大的空間裡,鳳妃嫵擡眸望了一圈,才發(fā)覺了那遠遠的靠在窗前看書的姬曜。
“嗯。”
鳳妃嫵微微的點頭,目光繼續(xù)在四周打量著。
這細微的晃動的感覺,不像是在車上,卻有些像是船裡。
“事出突然,所以,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便帶你上了船?!?
姬曜放下了手中的書冊,緩緩的走近了鳳妃嫵,淺淺的月光,映在他銀色的面具之下,卻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暈。
上了船?
鳳妃嫵一聽姬曜的話,不由的擰了眉。
雖然,她還沒想好後續(xù)要如何,但顯然如今姬曜已然爲她做了決定。
尤其是這樣的突然,還真是讓鳳妃嫵的心裡有些隱隱的。
而姬曜就那樣一直定定的望著鳳妃嫵,許久,纔是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並是主動的爲她掖了掖被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有非要離開的理由,而我又不放心丟你一人在那裡,所以,便帶了你上了船?!?
姬曜溫柔的解釋著每個字,好似他生怕自己這樣的舉動,惹來了鳳妃嫵的不高興一般。
而鳳妃嫵望著姬曜,好半響,纔是微微的點了頭。
“你這是要去哪裡?”
“京城,我……如果可以,我想你陪我一起回去?!?
姬曜頓了頓,再說著這每個字,卻又刻意的好似對一些東西,避而不談。
當然,姬曜不說,鳳妃嫵不會主動去問什麼。
只是,在聽著姬曜的話的同時,她卻是在想著自己的事情。
許久的沉默之後,當鳳妃嫵回神,卻發(fā)覺姬曜正目不轉睛的望著自己,她也才微微的勾了脣,淡淡一笑。
“抱歉,我剛剛纔醒過來,所以……有些恍惚?!?
“不,你永遠不用對我說抱歉,因爲……我的命,是你救的。”
姬曜縱容的望著鳳妃嫵,卻不細究鳳妃嫵眼裡剛剛閃過的那一些複雜,只就那麼單純的淺笑著。
只是,越是這樣的姬曜,卻越是讓鳳妃嫵有些恍惚,恍惚這眼前的姬曜,和曾經自己見識到的那一位康樂候根本不是一個人。
“姬曜,你不必如此說,其實,沒有我,你也可以熬過去的?!?
說不出爲何,鳳妃嫵並不十分想和姬曜糾纏過多。
“但沒有你的話,我會熬的很辛苦?!?
姬曜不以爲意的一笑,就那樣目光灼灼的望著鳳妃嫵,好似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情緒,都以著這樣的眼神,想要傳遞給鳳妃嫵。
而鳳妃嫵聽著姬曜的話,心中不由的一緊,好半響,她卻驀然扯了脣角的笑,再一次開啓了她最擅長的‘模式’。
“就算辛苦,也是你自找的。我就不信,以你的本事,還找不來一個能幫你減輕痛苦的大夫?!?
鳳妃嫵的話輕輕淺淺的溢了出來,帶著幾分打趣,幾分玩笑,幾分認真。
可姬曜聽著那話,卻更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再對上鳳妃嫵的笑顏,也依舊是帶著七分認真,三分玩味的迴應。
“話是如此,沒錯。但……若不是你,我情願繼續(xù)痛著?!?
鳳妃嫵聽著姬曜的話,雙眉不由的再次一緊,竟是好半響的再說不出什麼來。
這樣的姬曜,這樣的堅持,讓鳳妃嫵感到的,只是無力。
而姬曜並沒有刻意的去逼迫鳳妃嫵面對著什麼,只就那樣靜靜的陪在了鳳妃嫵的身邊,靜靜的望著鳳妃嫵,好似是從來沒有的寧靜。
“我……姬曜,你可知我是誰?你可知我的一切?你可知也許我是你的敵人?!?
鳳妃嫵再受不了姬曜這樣的深情,一下子徹底的激動了起來。
說不出爲何,就是這樣的深情,卻是第一次讓鳳妃嫵覺得壓抑,覺得無法承受。
“是你想說的,就是我想知道的,你若不想告訴我,我便不需要知道。”姬曜微微的勾脣,話裡沒有任何的波瀾。
“我……你就當真不怕麼?!”
鳳妃嫵聽著姬曜的話,不由的一頓,原本還欲叫囂的氣勢一下子被壓了下來。
“怕,怎麼能不怕。但我怕的是以後你不在身邊,怕你拒絕我……至於其他的,我相信自己還算有那個能力去解決。”
姬曜的話靜靜的,好似極爲的溫和,可也在那邊的溫和裡,卻是有著隱隱的霸氣。
“姬曜……”鳳妃嫵徹底的無力了,望著姬曜,張了張口,卻再也說不出什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該相信,我不是個傻子,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呢?”
姬曜望著這樣吃癟的鳳妃嫵,最終還是低低的笑了出聲來。
他隔著錦被,輕輕的拍了拍鳳妃嫵的手臂,輕嘆。
“我知道,你的心裡,有人?!?
“我也知道,你既與我中了一樣的毒,那麼,你的身份,也勢必不凡?!?
“我還知道,也許你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隱瞞著我的。”
鳳妃嫵聽著姬曜的話,不住的點頭,最終,更是再聽不下去的打斷了姬曜的話,挑眉。
“姬曜,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爲何還要如此?我不認爲,你會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
“看,其實,你也還算是瞭解我的,不是麼?而且……你見過哪個人,明明要害人,卻還一口一個我對你是有害的,你離我遠一點兒?!?
姬曜聽著鳳妃嫵的話,望著鳳妃嫵的模樣,彷彿更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低低的笑了出聲來。
可越是這樣,鳳妃嫵的心裡越是發(fā)慌。
尤其是在姬曜說出了這樣的話以後,鳳妃嫵更是不由的一愣,許久的有些回不了神一般。
而姬曜望著鳳妃嫵有些呆呆的模樣,笑裡更是多了幾分的柔情,手也最終探進了錦被,緊緊的握住了鳳妃嫵的手。
“也許,有些事情,你還不想說,你不說,我便不問。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對你的心思,也不要妄想做什麼來遠離我……我這一生,難得如此認真的想要愛一次,所以,不要抗拒我,好麼?”
姬曜的話,字字灼熱的滾燙了鳳妃嫵的心,可是她的腦中不知爲何一再閃過的卻是軒轅亓陌的模樣,所以,最終她還是極爲用力的試圖抽掉自己的手,並是一字字的認真與堅定。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有婚約在身。”
“好!我不勉強你!但,也不要急於否定我。也許,在以後的相處裡,你慢慢也會愛上我,你最終會想要和我在一起,也不一定。而那所謂的婚約,沒有關係,只要你想,這都不是問題?!?
姬曜聽著鳳妃嫵的話,眼中極快的閃過了一抹情緒,但話卻依舊是那樣的深情與認真。
而鳳妃嫵再面對著如此的姬曜,聽著那些話,似乎也一下子再找不到了拒絕的理由。
又或者說,在這一刻的鳳妃嫵,很清楚的明白,她還不能夠和姬曜鬧翻,至少現在還不可以。
只是,鳳妃嫵的沉默,在此時此刻,看進了姬曜的眼中,卻成爲了另外的一種類似默認的詮釋。
所以姬曜淺淺的勾起了脣角的笑,依舊是在錦被裡緊著鳳妃嫵的手,卻是緩緩的將她的手引向了自己的臉頰,引向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你……”指尖的微涼,讓鳳妃嫵不由的一緊,指尖微微的索瑟了一下。
而姬曜卻更是滿目柔情的望著鳳妃嫵,微微用力的將鳳妃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隱月面具上。
“你可曾想過,我爲何會帶著這面具?”
鳳妃嫵微微的一愣,心裡一瞬覺得壓力十足,指尖甚至有微微的顫抖,但最終卻還是輕輕的搖了頭。
“不知道?!?
“因爲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絕不輕易的讓別的女人看到我的臉……”
姬曜一字字輕緩,而鳳妃嫵聽著那話,更是一下有些發(fā)呆。
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呢?
能夠讓姬曜做到如此地步?
鳳妃嫵再一次的沉默了,可姬曜卻是捏著鳳妃嫵的指尖,緩緩的摘下了那一張隱月面具,伴著那低低的,滿是柔情的話。
“其實,爲誰帶上的面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爲誰摘下這面具。”
“我……”
鳳妃嫵的心再一次的一慌,再望著那一張熟悉的屬於康樂候的容顏,身子不由的一顫。
雖然,她早知道眼前的人,便就是康樂候。
但因爲格外不同的性格,因爲那不同的柔情,鳳妃嫵總是再有意無意的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和康樂候只是碰巧了都叫姬曜,只是碰巧同名。
可這一刻,當那面具摘了下來,當確定了眼前的這位血衣樓樓主真是康樂候姬曜,鳳妃嫵竟只能緊緊的咬著脣,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主子,前面……似乎有人截殺顏宇和軒轅亓陌,你看……”
驀然的,在門外,有聲音傳來。
顏宇?
軒轅亓陌!
鳳妃嫵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她定定的望向了姬曜,在猶豫著如何開口。
可姬曜只微微的一勾脣,一雙墨瞳裡閃過了一些算計,很快便是低低的輕笑了出聲。
“難得遇到這樣的機會,本侯又怎會見死不救?”
“是!小的明白……”
而鳳妃嫵聽著那話,望著姬曜一瞬轉變的氣息,不由的謹慎了呼吸。
血衣樓樓主……
康樂候……
這一個個的身份,似乎都隱隱的說明了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只是,這一刻,鳳妃嫵望著眼前的人,心中卻更是不由的有些擔憂顏宇和軒轅亓陌。
不知……軒轅亓陌如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