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準(zhǔn)備呆多久?”
驀然的,軒轅亓陌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一瞬驚了鳳妃嫵。
“你早醒了?”鳳妃嫵微微蹙眉,看了軒轅亓陌一眼,復(fù)又看向了門的方向。
“他來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懶得搭理他。”
軒轅亓陌無力的笑了笑,一雙深瞳直直的盯著鳳妃嫵。
他?!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稍稍一品,卻是無奈的笑了。
“其實(shí),他也還是挺關(guān)心你的。不是麼?”
鳳妃嫵想了想,最終也用了這個他字,代替了皇上這個有些忌諱的詞彙。
“關(guān)心?他只是怕我死了!”
軒轅亓陌白了鳳妃嫵一眼,氣息有些不順,隨即,又輕咳了起來。
“你們的事情,我沒什麼興趣知道。”
鳳妃嫵也由著軒轅亓陌的激動,側(cè)身給他倒了杯水,才緩緩的上前,遞給了軒轅亓陌。
“你覺得……我還有力氣自己喝?”
軒轅亓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都覺得五臟皆焚。進(jìn)而,他瞪著鳳妃嫵遞上的杯子,說的理所當(dāng)然。
而鳳妃嫵卻也只能無奈的搖頭,小心的一手扶起了軒轅亓陌,讓他靠著自己,一手捏了杯子,送到他的嘴邊。
“大爺,您慢慢喝。”
“乖!”
軒轅亓陌見狀,滿意的扯了脣角的笑,優(yōu)雅的喝了幾口,才鬆了下來,卻又死死的靠在了鳳妃嫵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鳳妃嫵覺出了那重量,微微擰眉。
“你說了,我不就知道了。只不過……你這是準(zhǔn)備放幹我身上的血麼?”
軒轅亓陌懶散的靠著鳳妃嫵,頭枕著她的肩頭,話說的極其輕柔,好似他只要稍稍一不下心,就可以碰到鳳妃嫵脖頸間的靜脈。
“怎麼?這會兒才怕了?”
鳳妃嫵不是沒有察覺兩人此時此刻的親近,她微微的僵了身子,話也不自覺的有些賭氣。
“怕倒是不至於。只不過……對這毒,你有幾分的把握?”
軒轅亓陌難得的認(rèn)真,他就那樣微微的擡眸,望著鳳妃嫵的側(cè)臉,心中難得的平靜。
“若說沒有把握,你是不是會另請高明?”
鳳妃嫵低低的笑了,但對上了軒轅亓陌的眼眸,她似是而非的有些情緒在發(fā)酵。
“不,我……只信你。”
軒轅亓陌一字一句,說的格外認(rèn)真。
霎時,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說不出爲(wèi)何,鳳妃嫵心中一緊,急急的推開了軒轅亓陌在一邊的榻子上,自己起了身。
“咳,咳咳……世子殿下,您這麼深情的話,還是留給愛慕您的女人吧。蘇某受不起。”
“小王看……你怎麼像是惱羞成怒了呢?”
軒轅亓陌啞啞低笑,眼裡極快的閃過一些得逞的意思。
“那是因爲(wèi)世子殿下你身負(fù)重毒,所以這腦子和眼神都不好了!”
鳳妃嫵瞪了軒轅亓陌一眼,轉(zhuǎn)身從隨身的藥箱裡取了一隻藍(lán)色的藥瓶,重新的回到了軒轅亓陌的面前。
“其實(shí),我對你如今的情況,基本算的上是無從下手……”
“……”
驀然聽著鳳妃嫵的話,軒轅亓陌竟有些無言以對。
“我想,就算是當(dāng)初給你下任何一種毒的人,再面對你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也只會和我一樣……”
鳳妃嫵頓了頓,雖不願承認(rèn),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王……只能等死?!”
軒轅亓陌不由的一挑眉,再望向鳳妃嫵,是無盡的認(rèn)真。
而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說辭,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肯定。
“如今,我只能用各種辦法,壓制著你身上的毒,讓它們不要太過肆意的侵染你的五臟六腑。”
“你是想說,你現(xiàn)在只能壓制,不能解除,是麼?”
軒轅亓陌見著鳳妃嫵一臉鄭重的模樣,接下了鳳妃嫵的話。
“是。所以,你依舊會有毒發(fā)時候的虛弱與疼痛。而這個……也許能幫你緩一緩那疼。”
鳳妃嫵遞上了那支藍(lán)色的藥瓶,無奈的長嘆。
“我這情況……你可和誰說了?”
軒轅亓陌深深的睨了那藥瓶一眼,卻沒有去接。
“沒有。真實(shí)情況,我只告訴了你。”
“嗯,那就繼續(xù)替我保密吧。”
“好!這藥,你疼痛的厲害時,再吃。吃多了……不好。”
鳳妃嫵有些無力的面對著軒轅亓陌,重新的將那藥瓶,塞進(jìn)了軒轅亓陌的手裡。
“不必了。不過就是痛!小王還忍得住。”
軒轅亓陌澀澀一笑,搖了頭。
“那……”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終是擡了眸,對上了那一雙深瞳,許久,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那……就記住這痛,也記住給你這痛的人吧!”
“我……會的。”
軒轅亓陌格外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頭,他望著眼前的人,竟不知爲(wèi)何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你……你且休息,我去太醫(yī)院看看。”
再一次不期然。
鳳妃嫵對上了軒轅亓陌的雙眸,卻是使得她的心不由的一緊。
來不及細(xì)究,鳳妃嫵已是說出了那一句話,轉(zhuǎn)身逃離了。
只餘了軒轅亓陌隱忍著疼痛,望著鳳妃嫵的背影,眸裡不自覺的散出了一些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