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似乎一直都是一個美好的詞彙。
可直到了這一刻,軒轅亓陌卻是恨死了這樣的感同身受。
火光還在不安的跳躍著,間或有一些細微的噼裡啪啦的聲音。
鳳妃嫵還在軒轅亓陌的懷中,緊緊的蹙著眉,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那冰塊一般的觸感,讓軒轅亓陌的臉色很不好看。
而那一陣陣來自心口的疼痛,仿若海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冰涼且帶著蝕骨的疼痛。
軒轅亓陌那好看的眉,一直死死的擰著,他抱著鳳妃嫵,緊了再緊,卻始終徒勞。
感同身受啊,這一刻,就是該死的感同身受!
讓軒轅亓陌徹底的清晰的明白此時此刻,就算是昏迷,鳳妃嫵依然所承受的痛苦。
幾不可聞的嘆息,帶著一陣陣的心疼。
軒轅亓陌動了動脣,似乎想要喚醒鳳妃嫵,可那驀然的一陣陣的疼痛,竟一時讓軒轅亓陌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
她身上的毒……
這一刻,軒轅亓陌好似一下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心中一緊,再擡手,卻是凝聚了一道真氣,打進了鳳妃嫵的四脈。
如泥入大海。
軒轅亓陌費盡了力氣,卻始終的,沒有緩解一分那疼痛。
“阿蕪……”
軒轅亓陌低低的喚了那一聲,再循目四望了周圍,好半響,他纔是徹底的決定了什麼一般,開始緩緩的,又急急的,去褪鳳妃嫵身上溼透的衣裳。
“阿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軒轅亓陌一邊輕輕的扯著那一件件的衣裳,一邊口中低低的呢喃著什麼。
可心中卻是更爲複雜的滋味,侵染著他的所有。
不能再這樣下去,再如此下去,鳳妃嫵會凍死的。
軒轅亓陌凝望著漸漸呈現在了自己面前的那一處處凝玉般的肌膚,觸感細膩,卻是格外的冰涼。
好似此時此刻的鳳妃嫵,完全是冰雕一般。
可,這世間,又是否真有如此完美的冰雕麼?!
當衣衫盡褪,當所有的美景,在一瞬之間呈現在了軒轅亓陌的面前,不由的惹的他的呼吸一窒。
但很快的,軒轅亓陌再顧不上許多,亦是褪去了自己所有的衣衫,一如初生的嬰兒一般,光潔著所有,不著一縷的徹底的重新的抱緊了鳳妃嫵。
肌膚相親,一個寒若冰霜,一個溫潤如玉。
軒轅亓陌的呼吸有稍稍的不穩,但他卻努力的讓自己心無旁騖的不斷的在鳳妃嫵的身上婆娑著,試圖激盪起那一陣陣的溫暖,從肌膚,滲入她的血液。
而鳳妃嫵一直仿若沉睡了一般的昏迷著,疼痛著。
直到那隱隱的怪異的感覺傳來,似乎減輕了幾分的疼痛,似乎讓她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一絲的溫暖。
完全不自己的低聲囈語,鳳妃嫵微微的動了動身子,卻是雙手更緊緊的環緊了那熱源,用自己顫抖的身子貼了過去。
“唔,阿蕪……”
軒轅亓陌大抵沒也想到鳳妃嫵竟會如此的主動,他不由的一低聲,雙手箍緊了鳳妃嫵的同時,在她的耳邊輕聲。
而鳳妃嫵隱隱約約的,好似聽到了那一聲軒轅亓陌的聲音,好似朦朦朧朧之間,有一些意識在漸漸的清醒。
直到是多久之後,當鳳妃嫵漸漸的轉醒,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望著自己與軒轅亓陌如此的坦誠相見,如此的親密無間,卻是不由的叫了出聲。
“啊!”
“你……你醒了。”
軒轅亓陌的呼吸一直都有些凌亂,在這一刻,眼看著鳳妃嫵驀然的醒來,他的心更是不由的漏了一拍。
“你……軒轅亓陌,你……”
鳳妃嫵霎時羞紅了臉,瞪著軒轅亓陌,雙手急急的護住了自己的美好。
“乖,別亂動。”
軒轅亓陌對於鳳妃嫵的無措,只是低低的一笑,隨即雙手握住了鳳妃嫵的雙手,微微的拉開,更是讓兩人的肌膚貼的更緊。
“軒轅亓陌,你……你放開我!”
鳳妃嫵的呼吸一時倉惶,她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始終沒有辦法,到了最終,卻也只能不斷的掙扎著,想要逃離軒轅亓陌的靠近。
只是,在那一陣陣的掙扎之間,肌膚相觸,那一陣陣似冰似火的感覺,在不斷的升溫,漸漸的炙熱。
而軒轅亓陌似乎也漸漸的感覺到了鳳妃嫵的活力,卻依舊緊緊的貼著鳳妃嫵,緊緊的扣著她在懷裡,齒咬了她的耳垂,輕聲。
“我說了,別亂動,不然……小心我真把你吃幹抹淨……”
低低的帶著溼潤的威脅的話,一時想起,隨即奏效。
鳳妃嫵一瞬僵住了身子,當真是安分了下來。
只是,那肌理傳來的熱度,正一寸寸的繞燒著鳳妃嫵的所有一般。
只見鳳妃嫵微微的咬脣,好半響,才憋出了那一句。
“軒轅亓陌,你……你放開我。”
“不放,你想都不要想。”軒轅亓陌低低的笑了出聲,藉機卻是與鳳妃嫵十指相扣。
而鳳妃嫵一陣陣的心慌之後,始終羞紅著臉頰,刻意的不去看軒轅亓陌,哽咽。
“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是爲了救你。逼不得已。”軒轅亓陌低低的一嘆,繼續緩緩的用婆娑著來爭取更多的熱量,傳給鳳妃嫵。
“你……我不要你救。”鳳妃嫵長長的睫毛微動,身子卻是真的漸漸暖了起來。可她的話,卻倔強依舊。
“此事由不得你。”軒轅亓陌挑眉,望著鳳妃嫵的側臉,最終輕輕的落下了一吻。
只是,也正因爲這驀然的一吻,鳳妃嫵徹底的慌亂了起來。
“可……你……”
“放心,我會娶你,我會對你負責。”軒轅亓陌的話,帶著低低的笑意。
他們之間如今的姿態,雖是一時權宜之計,爲了給鳳妃嫵回溫,但也是軒轅亓陌格外滿足的。
“我……我纔不要!”鳳妃嫵聽著這樣有些詭異的情話,哽咽著微微喘息。
可軒轅亓陌望著這樣的鳳妃嫵,臉上不由漾起了一抹略是邪惡的笑。
“你不要?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事情做全了,到時便由不得你。”
“你……你無賴!”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一時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有些氣結。
“無賴又如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介意更無賴一些。”軒轅亓陌低低的笑著,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在鳳妃嫵的脖頸間再落下了一吻。
“別!你別……我錯了,還不行麼?!”鳳妃嫵感受到身下的那一處的變化,一時急紅了雙眼,堪堪服軟。
而軒轅亓陌聽著鳳妃嫵的服軟,在這一刻,卻是笑滿的眉眼,更是在鳳妃嫵的耳邊輕聲。
“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動了心動了情?”
話直白的問了出口,卻是驚了鳳妃嫵的心神。
鳳妃嫵微微的一愣,再稍稍正眸,望了望此時此刻有些得意洋洋的軒轅亓陌,好半響,才鬼使神差一般,緩緩的點了頭。
“嗯。”
“我就知道。”
軒轅亓陌終於得到了讓自己格外滿意的答案,隨即他笑了出聲,卻也同時再輕柔的溫柔的在鳳妃嫵的脣間落下了一吻,還有那錚錚的誓言。
“放心,我不動你,我會等著……我們的新婚之夜。”
軒轅亓陌的話,一字字的帶著溫暖,刻進了鳳妃嫵的心中,燙的鳳妃嫵一時有些回不了神一般。
這樣的姿態,這樣的談話,這樣的深情……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之間,朝著鳳妃嫵完全沒有想過的方向發展一般。
只是,他們肌膚之間的那一寸寸的升溫,漸漸的溫暖了彼此,也漸漸的融化了鳳妃嫵體內原本疼痛劇烈的寒毒。
火光跳躍的山洞裡,一派綺靡之色,只就是這樣,卻也只是引人遐想,而並沒有真的發生什麼。
僵持著,溫暖著,熨帖著。
不知是過了多久,直到那火光漸漸的有些小了。鳳妃嫵才輕輕的出聲,推了推軒轅亓陌。
“我……沒事了,你……你可以起來了。”
“哦,好。”
軒轅亓陌始終是個男人,有著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所以,當鳳妃嫵開口,軒轅亓陌第一時間應聲,急急的收起了自己的心猿意馬。
對鳳妃嫵,他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對鳳妃嫵,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鳳妃嫵這樣的人,不是他急切就可以逼出什麼的。
所以,當剛剛的那一瞬,軒轅亓陌能逼迫著她承認自己的感情,已是實在不易。
若是再有什麼的話,只怕……也會弄巧成拙。
自然,也正因爲軒轅亓陌深知這些,所以,他隱忍了所有,也盡力的收斂了所有的感情,盡力的讓自己不再去看鳳妃嫵。
而鳳妃嫵亦是急急的避開了自己的雙眸,不敢去看軒轅亓陌一眼,羞答答的扯了一邊剛剛烘乾的袍子,掩了自己那微微泛紅的肌膚。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在這樣的寂靜之中,格外的清晰。
鳳妃嫵說不出爲何緊張,一直就那樣緊緊的攥著自己身上的袍子。
而軒轅亓陌更是極快的穿著自己的衣衫,迅速而又無聲。
只不過,也就是在這樣的動作裡,軒轅亓陌的腦中,反覆浮現的卻都是剛剛那美好的一切。
好似之前,他一心只是想要救鳳妃嫵,想要她清醒,所以才心無旁騖,而如今,卻是心猿意馬,有些無法自持。
鳳妃嫵則始終安靜著,好似等待著什麼一般,腦中拼不起之前的畫面,只餘下那一寸寸溫暖的感覺,好似在自己的肌膚之上。
“阿蕪。”
軒轅亓陌穿戴好一切,回眸望向了一副梨花帶雨一般嬌弱的鳳妃嫵,不由眸色一暗。
“嗯?”鳳妃嫵有些懵懂,微微的回眸,卻正對上了軒轅亓陌那一雙深幽的眸子。
吻,再一次的襲來,毫無預兆,卻又洶涌澎湃。
軒轅亓陌狠戾的啃噬著鳳妃嫵脣角的柔潤,好半響,才意猶未盡的鬆開了鳳妃嫵,丟下了那一句話。
“再這麼下去,我可真是要忍不住了。你快些穿好衣裳,我去外面守著。”
軒轅亓陌的話,是一鼓作氣的說來的,緊接著,他甚至再沒停留一分,直接的邁出了那山洞。
只留下了鳳妃嫵有些愕然的望著軒轅亓陌的離去,微微的撫過自己稍有疼痛的脣瓣,久久的回不了神。
他……
他軒轅亓陌……
是真的很愛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