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瞬的天旋地轉。
鳳妃嫵只覺腳下一軟,整個身子卻是一瞬趴在了軒轅亓陌的身上。
她的脣瓣貼著某一處軟軟的肌膚,由著那不同於自己的氣息,一瞬滿溢,傾灑。
這感覺……
鳳妃嫵的大腦一瞬好似徹底的當機一般。
而軒轅亓陌亦是微微的擰眉,不自覺的攬緊了鳳妃嫵,只由著那軟潤的感覺在自己的脣邊繼續,絲絲縷縷的透著些美好的味道。
是僵持,是沉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這一刻,兩個人都沒有動,沒有過分的或者細小的任何動作,只就是那樣安靜的保持著之前突變的姿態。
直到是許久許久之後,軒轅亓陌覺得自己的隱忍力已然到了極限,纔是有些喑啞的出聲。
“這……是對我用力活著的獎勵麼?”
“你!你想多了!”
鳳妃嫵一瞬而驚,臉上滾燙滾燙的,甚至是在開口說話的同時,她還不小心的舔了他一下。
但在下一秒,鳳妃嫵飛快的用自己的‘魔爪’拍在了軒轅亓陌的脣上,將那一粒藥塞進了他的口中。
“……”
細微的苦澀,帶著依舊是意猶未盡的感覺。
軒轅亓陌似乎想要擰眉,卻又捨不得。
最終,他也只能縱容了鳳妃嫵的舉動,安靜的那樣扶著鳳妃嫵,好似不管她怎樣的作威作福,他也都甘之如飴一般。
而鳳妃嫵眼見著軒轅亓陌的‘順從’,滿意的點了點頭,才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
只是,再一次的循目四望,依舊是無盡的黑暗,卻是讓鳳妃嫵再一次的感到了絕望。
倒是軒轅亓陌幾番心猿意馬之後,最終緩緩的恢復了正常,好似那原本平靜的湖面,不管經歷了怎樣的風浪,最終也將趨於平靜 。
“看來,我們想要出去,是要費一番心力了。”
軒轅亓陌四處看了看,只在這大鐘的邊邊角角處,能透出一些細微的光芒。
也許,如果他沒什麼事的話,就這樣和鳳妃嫵困在這裡,也不算太壞。
而如今,戒臺那邊的事情,原本的計劃,還有那一處想要見的人,無一步牽動著軒轅亓陌的心,讓他不能如此安逸的困坐愁城。
鳳妃嫵則顯然淡定的多,只隨著軒轅亓陌的話,雙手摸索在了那大鐘的內壁上,認命的點頭。
“如今的你,不宜動武,所以這鐘……怕是不好搬開。”
不宜動武……
這話,驀然的讓軒轅亓陌覺得有些熟悉。
可是在這一刻,聽著這樣的話,從鳳妃嫵的口中說出,軒轅亓陌卻完全沒有了迴環的餘地,只能乖乖的聽著。
“那姑娘有何高見?”
軒轅亓陌驀然換了說話的風格,讓鳳妃嫵都不由的一愣。
隨即,鳳妃嫵四處張望了張望,好半響,纔出聲。
“咱們將這個鍾推到門那邊去,那邊有臺階,如果用力一點的話,也許能夠將這口大笨鐘給推倒。”
鳳妃嫵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軒轅亓陌是否可以聽懂,但她覺得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可你曾想過麼?這樣的話,不只是這口鐘,只怕我們也會隨著一起滾下臺階,弄不好是一直滾下山。”
軒轅亓陌一直安靜的聽著鳳妃嫵的話,進而一字字的解釋著這其中的危險。
“可是,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麼?還是你覺得……就在這裡等著有人發現,也不錯?”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心裡不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危險以及可能發生的狀況,可是眼前,似乎也真的只有這樣的辦法。
“怎麼?你還有急事?”
軒轅亓陌驀然的再出聲,望向了鳳妃嫵的目光有些複雜。
人啊,就是這麼的奇怪。
明明他也是很著急的想要出去的,但一看到鳳妃嫵的著急,他就忍不住的會胡思亂想什麼。
“我……”
鳳妃嫵被軒轅亓陌的話問的一時住了口,甚至是有些啞口無言。
好半響,鳳妃嫵才最終緩緩的嘆出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那就這麼呆著吧。總是會出去的。”
那有些低落的口氣,有些落寞的樣子,在這一刻,看在了軒轅亓陌的眼中,又不由的惹來了一些心疼。
隨即,軒轅亓陌極輕極輕的起身,扶起了鳳妃嫵,輕嘆。
“不管是什麼樣的辦法,試試總是好的,好過坐以待斃。”
“恩。”
鳳妃嫵有些悶的點頭,心中卻對這樣的軒轅亓陌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而軒轅亓陌再一次在那大鐘的內壁摸了摸,許久,纔好似找到了方向一般,雙手開始運起內力。
啪的一聲。
幾乎是毫無預兆!
鳳妃嫵一巴掌拍在了軒轅亓陌的腦袋上,義正言辭的糾正。
“不是說了不準用武!”
“不用武,如何推的動?”軒轅亓陌緊緊的擰眉。
“照你這麼說,這世間那麼多人,都得餓死累死笨死麼?”
鳳妃嫵理所當然的白了軒轅亓陌一眼,隨即和他站在一起,雙手扶上了那大鐘的內壁,纔是認真的側頭,望向了軒轅亓陌。
“我們只要用力推就好了,不然若是出去了,又遇到壞人,怎麼辦?”
“……”
軒轅亓陌聽著鳳妃嫵的話,心中極爲的想要回給她一句。
這世上哪裡那麼多的壞人。
可到了最終,他也還是選擇了沉默。
似乎,好像只要是她開了口,不管是說什麼,軒轅亓陌都會覺得至少不會太爲難自己去做。
所以,這一刻,軒轅亓陌只是微微的點頭,雙手放在了鳳妃嫵的手旁邊。
“我說用力,就用力推。”
“好。”
“一,二……用力!”
“刺啦……”
簡單的對話,沒有更多的情感的交流。
但在這一刻,卻讓軒轅亓陌覺得有一種淡淡的幸福的感覺。
只是,隨之而來的那一聲大鐘緩緩拖動的聲音,卻是格外的響亮。
好似一瞬之間,讓人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麼是震耳欲聾。
鳳妃嫵反應的去捂自己的耳朵,可看著軒轅亓陌那有些‘呆呆’的表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雙手去幫軒轅亓陌捂住耳朵。
而軒轅亓陌不由的一愣,很快的會意之後,也伸出了雙手,幫鳳妃嫵捂住了耳朵。
大鐘裡的空間,本就是極爲的狹小的。
所以,此時此刻,軒轅亓陌和鳳妃嫵這樣的互動,好似更平添了一些別樣的暖色。
一直是那嗡嗡的聲音,好久,纔是漸漸的平息。
只是,也就在平息的那一瞬,鳳妃嫵對著軒轅亓陌幾乎恨不得破口大罵。
“你是多笨,不知道自己受了內傷麼?!”
“……”
“這樣的聲音,會把你的五臟六腑震碎的!”
“難道你就不怕嗎?”
軒轅亓陌面對鳳妃嫵的叫囂,終於低低的出聲,迴應了這一句。
“我……我當然怕,可是我又沒內傷!”
鳳妃嫵微微的一愣,話再出口,卻是有些結結巴巴的。
是啊,她是怎麼了?
怎麼就突然這樣的關心起他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對軒轅亓陌應該是動了一些感情的。
但這樣的情況,這樣的不顧一切,只怕連鳳妃嫵自己也都嚇了一跳。
而軒轅亓陌望著鳳妃嫵的走神,始終只是扯了扯脣角的弧度,沒再多說什麼,只再一次的摸索著那大鐘的內壁,好半響,纔是出 聲。
“我們來做個遊戲吧。”
“……”
鳳妃嫵聞言,徹底無語。
遊戲?!
現在這情況,是做遊戲的時候麼?!
“這樣,我們各自在這壁上,刻下自己最想說的話,如何?”軒轅亓陌淡淡的笑著,再望著鳳妃嫵,卻是目光灼灼。
而鳳妃嫵聽著這樣的話,真的是恨不得想要將軒轅亓陌狠狠的揍一頓。
怎麼感覺……
兩個人的思維,就完全的不在一條線上呢?
“怎麼樣?敢不敢?”
此時此刻的軒轅亓陌,好似一隻狡詐的狐貍一般,誘哄著鳳妃嫵。
而鳳妃嫵望著這樣的軒轅亓陌,好半響,才鬼使神差一般的,點了點頭,有些吶吶的出聲。
“好是好,可破壞了這樣神聖的東西,真的好麼?”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軒轅亓陌徹底的笑了出來,隨即在腿上一摸,變出了一把匕首,遞到了鳳妃嫵的面前。
而鳳妃嫵依舊是有些愣愣的望著軒轅亓陌,好半響,纔是緩緩的接過了那匕首,開始對著軒轅亓陌威脅。
“你可不準偷看!”
“好!”軒轅亓陌頜首。
隨即,鳳妃嫵再沒有多想什麼,當真就捏著那一把匕首,想了想,纔在那大鐘的內壁上,緩緩的刻下了幾個字。
那一筆一劃,鳳妃嫵都刻的極爲的用力,大抵這樣的一句話,這樣的事情,在她的人生裡,也都不會再有第二次。
而軒轅亓陌一直靜靜的守在一邊,望著那樣認真的鳳妃嫵的側面,依舊是有些愣愣的發呆。
只是,他在想什麼呢?
大抵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因爲連他自己都不是那麼的清楚。
不多時,鳳妃嫵刻好了以後,重新的將那一把匕首遞到了軒轅亓陌的手中,有些鄭重的輕聲。
“該你了。”
“恩。”
軒轅亓陌微微的一點頭,取回了匕首,一轉身,還真是依舊瀟灑的刷刷的在那內壁上刻下了他心中的那一句話。
而那句話,他心裡的話,也許……也是他一輩子都沒什麼勇氣再說出口的吧。
匕首收回,大鐘內的兩人,卻是難得的沉默了。
只是在許久許久之後,鳳妃嫵還是忍不住的靠近了軒轅亓陌幾分,輕聲。
“你寫了什麼?”
“你又寫了什麼?”軒轅亓陌反問。
“我不想告訴你。”鳳妃嫵瞪了軒轅亓陌一眼,有些氣鼓鼓的。
而軒轅亓陌卻始終是笑著,雲淡風輕的,卻也緩緩的丟下了那一句。
“我也不想告訴你。”
“那……那就不說了。幹活!”
鳳妃嫵有些不情不願的重新站在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雙手再一次的扶住了內壁,準備用力。
軒轅亓陌則始終噙著笑,望著這樣的鳳妃嫵,許久許久,才丟下了那樣的一句話。
“若是有緣,三年後此時,我們再來看。”
“好!一言爲定!”
這一刻,軒轅亓陌與鳳妃嫵相視一笑,誰都再沒有多說什麼。
三年之約,未來的日子,會是怎樣呢?
沒人知道。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卻必須用力,用力的逃出這口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