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如死寂一般。
差不多等了有兩盞茶的時間,確定了那三人不會再回來。
暗道裡的四人,才緩緩的鬆了口氣,重新的回到了烏孫信然的屍首旁邊。
鳳妃嫵定定的望著那屍首,許久,終究還是取了自己的金針,開始查驗。
而軒轅亓陌則始終是站在了鳳妃嫵的身邊,靜靜的陪著,目光幽深之間,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無竹實在是有些無聊了,最終拍了無影的肩膀,挑眉搭話。
“無影,你剛剛又發現什麼了,不如說來聽聽。”
無影聞言,卻沒有開口,而是先看向了軒轅亓陌。
開玩笑,依照軒轅亓陌對鳳妃嫵的‘關照’程度,這個時候說話,都不知道會不會吵到他家公子心尖尖上的那個人。
“說吧,我也想知道,無影又發現了什麼。”
鳳妃嫵似乎隱約的察覺到了無影的想法,驀然擡眸,瞥了軒轅亓陌一眼,丟下這麼一句,才又認真的開始她的查驗。
“老者的出身,應該不是正統的醫藥世家,所以在他的身上,看不出醫者的仁慈,而且一雙手過分的枯槁,可能是中毒,但,顯然他的身份不低,應是被邀請來的,所以很自持。”
無影難得在開口說話時,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觀點。
只不過,無竹聽完是沉思,軒轅亓陌聽完是頜首,只有鳳妃嫵聽了以後,才微微挑眉,朝著無影一笑。
“我是不知道江湖上有沒有他這號人,起碼我沒見過。但有一點,是對的。他應該善毒,只怕……自己本身就是老毒物,所以纔是那個德行。”
鳳妃嫵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判定,再一次的低下頭,‘折騰’烏孫浩然。
而軒轅亓陌卻是望向了無竹,交代了一句話。
“回頭畫下他的畫像,查查看。”
“是。”無竹乖乖的點頭。
“那個娘娘腔是老者的徒弟,沒什麼可能說。至於那個冷顏的男人……只怕也是身份貴重,他腰間的那塊梨花白玉雕成的螭龍佩,應是他們之前所謂的二皇子所賜。”
無影再緩緩的開口,那話音悠悠的,不急不緩。
“螭龍佩……好傢伙,還這真是個貴重的東西。”無竹聽著無影的話,不由咂舌。
傳說,龍生九子,這第二子,便是螭龍。
所以,這螭龍佩,怕也真的是隻有皇帝的第二個兒子,纔有資格佩戴。
“能夠將身份象徵的玉佩賜給此人,此人除格外親近可信外,也絕非等閒之輩。”
一直沉默的軒轅亓陌,最終算是開了口,給那冰塊男下了定義。
“呵,這左聽聽,右聽聽,全是能人高手的。可厲害得過軒轅亓陌麼?”
鳳妃嫵終是在一番忙碌之後,擡起了雙眸,再對上了軒轅亓陌的雙眸,話說的有些打趣。
“阿蕪覺得呢?”軒轅亓陌極柔的一笑,滿目春風。
“嗯,我覺得……還是軒轅亓陌厲害一些。”
鳳妃嫵好似難得的心情不錯,用力的點著頭的同時,開始從自己隨身的包包裡,掏出幾樣藥粉,調配著。
“既是如此,那軒轅亓陌必不負你所想。”
軒轅亓陌似乎也被鳳妃嫵的話給都逗的心情極好,竟是低低的笑了出聲來。
可無竹聽著鳳妃嫵與軒轅亓陌兩人這樣的對話,卻是有些受不了的顫了顫身子,再望向了無影。
但,無影卻完全不再接茬,只做了沉思狀。
一時之間,這暗室裡,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直到是一陣莫名的陰風,無竹才小心的開了口,問向了鳳妃嫵。
“蘇先生,這烏孫信然……在一個月後,真的能活過來上戰場麼?”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可以的。”鳳妃嫵認真的回話,手上的動作根本沒有停下來。
“啊?!戰神復活,那到時候咱們棲霞不是倒黴了!”
無竹一驚,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可軒轅亓陌卻實在有些看不下去無竹這麼萌蠢萌蠢的模樣,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怕什麼?既然阿蕪說的是不出意外,那就整出些意外,不就好了。”
“哦,是哦。”無竹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自顧的揉著自己的腦袋。
反正,他總是這麼被揍,都有點捱揍挨出節奏感,都漸漸習慣了。
“但這意外只怕不好出吧。如果咱們毀了這裡的話,必定會驚動了那些人。到時,只怕狗急跳牆,逼得他們加快步子,攻打蒼梧城。”
無影緩緩的出聲,聲音裡卻是第一次帶了濃濃的擔憂。
可軒轅亓陌卻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淺笑之間,瞥向了鳳妃嫵的動作。
“你們都在慌什麼?沒看咱們的蘇大神醫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忙著……搞破壞。”
“你……”
鳳妃嫵聞言,手不由的一抖,擡眸,卻正對上了軒轅亓陌的笑眸。
鳳妃嫵收了收心,朝著他挑了娥眉,帶著幾分的挑釁。
“你怎麼知道,我做這些,是在搞破壞?”
“難不成……阿蕪還要幫那些人,來滅了自己的國家?”
軒轅亓陌玩味的一笑,依舊是雲淡風輕。
可鳳妃嫵卻實在是有些無奈了,長長的嘆息著,瞥了軒轅亓陌。
“軒轅亓陌,你不去天橋下面擺攤算命,真是太虧才了!”
“謝謝誇獎。”
“你……”鳳妃嫵對於軒轅亓陌的厚臉皮,真的不是第一次領教。
所以,在一時無語之後,鳳妃嫵決定直接無視了軒轅亓陌,將目光落在了無影的身上。
“把帶來的火藥,拿出來。”
“啊?你要火藥幹什麼?”無竹搶先開口。
“讓你吃了!”鳳妃嫵瞪了無竹一眼,就差沒一腳踹開他,直接朝著無影伸出了手。
軒轅亓陌同時也朝無影使了個眼色,無影纔是無聲無息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將那些火藥,遞到了鳳妃嫵的手裡。
鳳妃嫵再沒說話,只擡眸再瞥了軒轅亓陌一眼,才低頭繼續擺弄著自己配好的藥粉和那些火藥。
許久,許久。
直到鳳妃嫵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軒轅亓陌才緩緩的開口。
“如何,蘇大神醫,都做好了?”
“你知道我做了什麼?”鳳妃嫵一擰眉,有些疑問。
“不知道。”軒轅亓陌一臉無辜的搖頭,但那笑,卻怎麼看都覺得是內有乾坤。
“哼。”
鳳妃嫵瞥著軒轅亓陌的笑,最終決定不和他計較,重新的,小心翼翼的將那一塊黑布給烏孫信然的‘屍體’好好蓋上。
至此,鳳妃嫵也纔是緩緩的開了口。
“我是沒什麼本事搞太多的破壞,而且就算是我破壞了烏孫信然身上的那些毒,那老頭兒也還是會再重新做的。最重要的是,無影剛剛說的,沒準會逼得狗急跳牆。”
軒轅亓陌緩緩的點頭,望向了鳳妃嫵,並沒有打斷的意思。
而無竹,甚至無影也在這一刻,都目光灼灼的盯著鳳妃嫵,在等她的下文。
“我只是簡單的在這個屍首上,灑了一些配好的會自燃的粉末,然後再配合那些火藥,只要那些粉末一但自燃,估計就會將這裡給炸掉,至少至少,這烏孫信然的屍首,是絕對留不下了。”
“爆炸?!”
無竹倒抽了一口冷氣,望向了無影,像是在確定一般:無影啊,你確定這是他說的沒本事搞破壞?!
無影隨即也瞇了瞇眸子,朝無竹使了幾個眼色:人家那是謙虛,謙虛!懂麼?
“這個自燃,定在了什麼時候?”
就在無影無竹還在各種眼神交流的時候,軒轅亓陌已經淡然的接受,並繼續到了下一個議題。
“當有人再掀開這塊黑布時。”
鳳妃嫵淺淺了勾起了脣角的笑,對上了軒轅亓陌的雙眸。
“那也就是說,除非那人極其好運,否則也是非死即傷。”
軒轅亓陌說出的話,好似是問句,但口氣卻是絕對的肯定與讚賞。
他的阿蕪,還真是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處處都給他驚喜。
“是的。”鳳妃嫵有些小驕傲的點頭。
“不錯!既是如此,我們也可以安心的回去多準備準備了。”
軒轅亓陌滿意的低笑了出聲,隨即朝著鳳妃嫵伸出了自己的大掌。
而鳳妃嫵也再沒客氣,甚至沒有一絲矯揉造作的遞上了自己的手,兩人緩緩的沿著來路,再進了那暗道。
倒是無影無竹在暗室裡,呆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跟了上去,並是小聲的竊竊私語。
“無影,你發現沒,公子和蘇先生似乎有些……不同。”
“嗯,他們之間親密的動作,好像越來越多了。”
“是麼?是麼?我怎麼沒看出來,沒發現!”
無竹聽著無影的回答,一雙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而無影聽著無竹的話,一把上前,握住了無竹的手,緊緊的,但這卻惹了無竹的尖叫。
“哎呀,你抓我的手幹嘛,兩個大男人的,不能好好走路麼?一定要這麼噁心巴拉的……”
無竹的話,還沒說完,就覺著頭上再是一痛。
軒轅亓陌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招呼到了無竹的腦袋上。
“唔……我,我又怎麼了。”無竹小聲的委屈。
無影卻是白了無竹一眼,朝著前面軒轅亓陌和鳳妃嫵相牽的手指了指。
無竹瞬間會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鳳妃嫵在經過這些動作之後,實在是有些難爲情,極力的想要抽掉自己的手。
可軒轅亓陌卻怎麼都不肯鬆手,越抓越緊的同時,噙著笑,溫柔的安撫鳳妃嫵。
“乖,別鬧!”
“……”
鳳妃嫵一時無語,完全的無言以對。
шωш◆ ttκд n◆ co
但,她的內心卻是在咆哮:
我鬧什麼了?!
我是夜盲,才這麼和你家主子牽手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