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凝望,可以成爲(wèi)一種永恆。
那麼,此時此刻,鳳妃嫵與軒轅亓陌便促成了這種傳說。
四目相對的寂靜,有太多太多的情緒,在流轉(zhuǎn)。
只是,當(dāng)風(fēng)乍起,滿目的絢麗,漸迷了人眼,鳳妃嫵終是稍稍的離了軒轅亓陌幾分,緩緩出聲。
“剛剛的事情,謝謝你。”
“無妨。”
軒轅亓陌難得如此近距離的望著鳳妃嫵,半響,也才簡單的迴應(yīng)了兩個字,同時,亦是小心翼翼的將鳳妃嫵放在了地上。
只是,這樣疏離又陌生的對話,實在是有些不該存在於他們之間。
但,想想此時兩人的姿態(tài),鳳妃嫵已不再是蘇蕪,而軒轅亓陌也喬裝成了陌生人的模樣。
所以……這樣的兩個人,在面對著分明很熟悉很熟悉的彼此,最終卻只能說著這樣疏離的話,堪堪的,幾乎又要陷入那相對無言的姿態(tài)。
只在不久之後,軒轅亓陌竟是難得主動的開口,有一句沒一句。
“你……還好麼?”
“幸而遇到了你,所以……還好。”
鳳妃嫵朝著軒轅亓陌淺淺一笑,卻因那一陣風(fēng)來,不自覺的索瑟了一下。
軒轅亓陌見狀,微微蹙眉,想了想之後,終是無奈的嘆息。
“此處不遠,有一處溫泉,你……可去那邊緩和緩和。”
“嗯?”
鳳妃嫵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
溫泉?
她的記憶裡,似乎軒轅亓陌曾經(jīng)提到過,只是,那些年,在還未曾帶她去過之前,軒轅亓陌便已是遠赴了邊關(guān)。
“可是有什麼疑慮?”
軒轅亓陌見著鳳妃嫵的訝異與沉默,墨瞳一轉(zhuǎn),不禁多問了一句。
只是這樣的話一出口,軒轅亓陌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對她過於熱情了。
“沒,只是……我曾聽說過,此處有溫泉,卻並未真的見到過。”
鳳妃嫵一瞬訝異於眼前男子的敏感,但最終還是極輕極輕的應(yīng)出了那一句話。
“嗯。”
軒轅亓陌微微頜首,卻只這一個音,便再沒其他。
一時,兩人之間,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只是,在這樣的安靜裡,似乎還有什麼,是隱隱約約的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多時,鳳妃嫵終是緩了幾分的情緒,再擡眸望著眼前的人,微微的扯開了脣角。
“不是……要帶我過去溫泉那邊麼?”
“好!”
軒轅亓陌先是微微的一愣,隨意點了點頭,卻是主動的朝前走了去,只速度沒有那麼的快,卻還是留了個後背給鳳妃嫵。
而鳳妃嫵望著這一身墨袍的男子,望著他隱隱約約的彆扭,瞇了瞇眼,卻只是心安。
一步、兩步、三步……
鳳妃嫵的步子邁的很小很小,速度自然也是極爲(wèi)的緩慢。
似乎不知是多久之後,軒轅亓陌才發(fā)覺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很遠,纔回了頭,望著那步步艱難的鳳妃嫵,不由擰眉,再度的靠近了她。
“你……受傷了?”
大抵,是受傷了,不然,怎會如此動作呢?
軒轅亓陌一邊問著,一邊再一次上上下下的將鳳妃嫵打量了個遍。
而鳳妃嫵接過軒轅亓陌的關(guān)心,輕輕的喘著氣,咬脣點頭。
“剛剛只顧著逃,沒注意竟是崴了腳。”
“嗯。”
軒轅亓陌再一次極輕的應(yīng)了一聲,表示著他知道。
隨即,他緩緩的朝著鳳妃嫵伸出了自己的手,卻沒有一個字,只就是那樣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鳳妃嫵。
四目相對,只一瞬,鳳妃嫵便避開了。
但在下一秒,鳳妃嫵卻是伸出了自己的手,遞到了軒轅亓陌的大掌之中。
溫潤的感覺,流淌著說不出的心安與熟悉。
鳳妃嫵幾不可聞的動了動眉,目光開始有意無意的瞥向了身邊的男人。
他……
竟真的很像是那個人。
只唯一不同的,便是這種性格,這種深沉吧。
若是那個人,這樣的情況,估計就直接一把將她抱起來了。
鳳妃嫵不自覺的將眼前的男人和軒轅亓陌做了對比,殊不知,他根本便就是軒轅亓陌。
“不急的,我扶著你,慢慢走。”
軒轅亓陌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便就是給人一種深沉寧靜的感覺。
鳳妃嫵聞聲,微微的頜首,卻真是再沒說什麼。
於是,這兩人之間,彼此熟悉卻又陌生的,相牽相扶的,一步步朝著那一處溫泉走去,在那光潔的雪地裡,留下了兩串極近極近的腳印。
安靜無聲,只有那風(fēng)吹著霧凇,簌簌的有些聲音。
驀然,鳳妃嫵腳下一軟,整個身子都一下?lián)溥M了軒轅亓陌的懷中。
軒轅亓陌更是不由的一慌,急急的攬住了鳳妃嫵的腰際,將她穩(wěn)穩(wěn)的攬緊在懷中。
鼻息相近,氣息融合。
似乎所有的一切,只是一瞬,卻又是那麼那麼的近。
“我……”
鳳妃嫵不自覺的擡眸,想要解釋什麼。
卻不想,也就是這樣的擡眸,卻是發(fā)覺,此時此刻,軒轅亓陌的脣瓣竟是離著自己那麼那麼近,好似她只要說話的幅度稍微再大一些,兩個人就真的可以吻到一起了一般。
熟悉的氣息,在彼此之間流淌,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軒轅亓陌亦是眸色深深的望著眼前的鳳妃嫵,望著她那絕美的面容,嬌紅的脣瓣,腦中一瞬閃過的,都是那些曾經(jīng)太過美好的糾纏。
一瞬窒息,一瞬空白,一瞬鬼使神差。
軒轅亓陌竟是驀然的收緊了還環(huán)在鳳妃嫵腰際的手,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緊了一些,進而,他竟是想都不想的,一口噙上了那令他垂涎許久的脣瓣。
繾綣廝磨,溫柔品嚐,好似他所面對的,便就只是單純的一方純淨(jìng)美味的泉水一般。
而鳳妃嫵的呼吸亦是不由的一窒,顫巍巍的雙手扶著那人的肩膀,指尖緊緊的攥著那墨色的衣袍。
吻,淺淺的開始,淺淺的糾纏,淺淺的繼續(xù),淺淺的加深。
只是,當(dāng)呼吸已漸漸炙熱、漸漸混亂,鳳妃嫵卻是一瞬心慌急急的推開了軒轅亓陌,垂眸望向了別處。
那細細的喘息,似乎還帶著芳香甜美的味道。
軒轅亓陌被推了一瞬,竟是有些恍惚。
他沉著眸子,濃著呼吸,依舊是那樣定定的望著鳳妃嫵,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而鳳妃嫵的腦中已然是一片混亂。
這樣的親近,這樣的糾纏,似乎都有些過於輕浮。
可……
那氣息,那所有的一切,又都無疑的再顯示著他便就是軒轅亓陌。
可若眼前的這位墨袍男子就是軒轅亓陌的話……他可曾認出了自己?
他可曾是因爲(wèi)認出了自己,纔會有這樣親密的動作?
這一刻,鳳妃嫵的情緒格外的複雜,脣瓣還淺留的味道,也變得有些不知滋味。
只是,軒轅亓陌望著那低眸的鳳妃嫵,卻始終猜不到她在想些什麼。
所以,在許久許久之後,軒轅亓陌終是尋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是抱歉與解釋。
“抱歉,剛剛……一時情不自禁,冒犯了姑娘。”
一時……情不自禁麼?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心中一瞬梗的難受,更是眉眼低了幾分,極輕的搖頭,卻最終沒有再出聲。
可偏就是這樣楚楚可憐的她,落進了軒轅亓陌的眼中,更是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好半響,軒轅亓陌再開了口,那輕輕柔柔的聲音,也就只在兩人之間流淌。
“我沒有惡意,只是……你太像一位故人。”
“故人?”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不由擡眸,再對上了他的眉眼,情緒隱隱。
“嗯,一位熱血卻又任性,危難之時奮不顧身的故人。”
軒轅亓陌緩緩的出聲,一字一句之間,他的腦中回映出的卻是蘇蕪的一顰一笑,以及……那最後蘇蕪策馬遠去時的身影。
“你……很想他嗎?”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一字字,眸中似乎有什麼情緒閃了閃。
“是很想,很想抓著她,緊緊的鎖著懷裡,好好的揍她一頓!”軒轅亓陌一邊說著咬牙切齒的話,一邊緊了緊指尖。
直到發(fā)覺自己指尖觸感的*,軒轅亓陌才沉了眸子,有些複雜的望向了鳳妃嫵。
“你……”
鳳妃嫵聞言,一時有些無語,只好半響,她才微微的擰著眉望向了軒轅亓陌,續(xù)下後話。
“若是我,知道你要揍我,定是不敢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是啊,我想她就是如此想的,所以明明就在眼前,卻不肯相認,不肯出現(xiàn)。”
軒轅亓陌有些沒好氣的點頭,再望著鳳妃嫵,已然逝去了那一點零星的詭異情緒。
只是,驚訝於軒轅亓陌的想法,鳳妃嫵一時竟是有些無法回神。
“呃……”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已經(jīng)……認出她了嗎?
認出蘇蕪便就是鳳妃嫵嗎?
鳳妃嫵的心再一次因爲(wèi)軒轅亓陌的一句話而凌亂。
而軒轅亓陌望著這眼裡深深淺淺百般情緒的鳳妃嫵,一時心情很好,更是一瞬忘了其他一般,直接將鳳妃嫵打橫抱起。
“你!”鳳妃嫵一瞬被驚,雙手緊緊的環(huán)住了軒轅亓陌的脖頸。
再一次的四目相對。
但這一次軒轅亓陌卻是面不改色的勾脣淺笑。
“再這麼磨蹭下去,你我都會被動僵的!”
一語之後,軒轅亓陌大步的朝著那一處溫泉而去。
而鳳妃嫵就那樣環(huán)著軒轅亓陌,望著他的側(cè)臉,望著他的眉眼。定定的,好似陷入了一種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