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吻,從來一旦沾染便不會再想放開。一如有些人,有些情緒一旦開始,只怕便也再收不住心。
這一刻,當風雨正濃,鳳妃嫵和軒轅亓陌興致正高時候,無竹無影無弦無心四人卻是齊刷刷的站在院子裡,望著軒轅亓陌的房間,神態各異。
無竹左看看,右看看,心裡那叫一個哭啊!
無心素來是不會有什麼表情的,大概也就只有完成任務之後,脣角纔會微微上翹!再不然,就是面對雲恨水的時候,眼裡會閃過一些鄙視。
而無影似乎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越發的沉默,越發的接近麻木一樣,只靜靜地又定定的望著軒轅亓陌的房間,好似當真可以將那扇門看穿一般。
無竹看來看去,發覺真的似乎只剩下無弦還稍微正常一點。
於是,無竹很認真大膽的,朝著無弦丟了個眼神過去。
而無弦是真的真的接到了無竹的示意,也是真的真的看明白了!
所以,無弦極爲雲淡風輕的一咳嗽,正大光明的轉了頭,就不看無竹!就是不看無竹!
“……”
無竹一瞬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無弦居然就這樣對自己了!
可下一秒,從那緊閉的房間裡,傳來了鳳妃嫵嬌弱柔嫩的聲音。
“陌,外面……外面好像有人……”
“是麼?你還有心思和力氣管外面?”
軒轅亓陌的聲音不辯悲喜,卻又極致的喑啞惹人。
無竹聽著軒轅亓陌與鳳妃嫵這對話,不由的抽了抽眉,有些哭笑不得!
以他家公子的功力,居然沒發覺外面有人?!還是沒發現有他們四個?!
騙鬼呢?!
只是,就在無竹還在心裡無限的腹誹時,那房間裡竟是直接的傳出了一些動作的聲音,伴隨著鳳妃嫵的嚶嚀,還有軒轅亓陌的呼吸聲……“……”
無竹霎時無語!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們四個可都還是血氣方剛的大好青年呢!
而且那喪鐘一下下的敲著……
怎麼他家公子的興致就那麼好呢?!
這是要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節奏麼?!
這一刻,無竹的內心在咆哮!而咆哮之餘,無竹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直接開口朝著屋子裡還在各種動情的兩人喊。
“公子!出大事了!”
“……”
霎時,無弦有種在看笨蛋一樣的目光,無比同情的望著無竹。
而無竹依舊毫不自知一般,繼續各種喊!
“公子!快起來吧!真的出大事了!”
“公子!皇上……皇上駕崩了!”
……
無竹還在院子裡不斷的叫囂著,室內那一片春意盎然,卻是任誰都無法阻斷一般。
不知是過了多久,當一切漸漸的平靜下來,鳳妃嫵聽著外面那聲音以及那話,不由的還是狠狠的瞪了軒轅亓陌一眼。
這外面都還站著人呢!
軒轅亓陌就如此放浪形骸,以後可讓她怎麼見人!
而軒轅亓陌望著鳳妃嫵那粉粉的臉頰,望著她那紅腫的脣,以及一身的斑駁,滿意的點了點頭,卻是一把將鳳妃嫵抱緊在懷裡,將柔聲灑在了她的耳邊。
“從今以後,你我就是夫妻了!這同牀共枕,同榻而眠,同寢同食,同生同死,榮辱與共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誰敢再多說什麼?!”
“噗!”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一時沒忍住笑了出聲來。
緊接著,鳳妃嫵只是朝著軒轅亓陌使了使眼色,示意此時此刻,在他們的院子裡就有那麼一個人,正在說著什麼。
軒轅亓陌一瞬會意,微微的擰眉,隨即,那低沉且是極度低氣壓的聲音,散了出去!
“皇叔死了,自有他的兒子們緊張著!無竹你再嗷嗷,我就讓夫人給你配了藥,讓你再說不出話來!”
“嗚……公子,我……”無竹在外面格外的委屈啊!
他絕對是覺得他家公子要是一直這麼的放縱,很有可能最終就是死在那榻上的!
他可不想他家公子英年早逝啊!
可是……
好像萬一真的不能說話了的話,也是好可憐好可憐的!
“公子,皇上驟死之事,已在朝中散開,只怕一時不好收拾。”
無弦依舊是嫌棄的看了無竹一眼,自己也是開了口。
而鳳妃嫵一聽這話,不由的擰眉,隨即便又是無聲的伸手,推了推軒轅亓陌。
軒轅亓陌則望著鳳妃嫵,依舊是幾分的不捨,卻到底還是緩緩的起了身。
“皇叔是怎麼死的?”
“這個……”
無弦一時有些猶豫,好幾次張了張口,都沒好意思說出來。
到了最後,還真是無心看不下去了,冷冷的揚聲。
“縱慾身亡!和君海棠一起死在了御書房的內廂貴妃榻上。”
“……”
“……”
這一次,直接的輪到了軒轅亓陌和鳳妃嫵,還有無竹、無弦、無影全體所有人的無語。
“兩人死時表情誇張,雙目突出,應是死前最後一刻,正處於極致歡愉之中……”
無心的話,還在繼續。
軒轅亓陌卻是不由的抽了抽脣角,一時有些不知要如何出聲,甚至被無心那話雷得直接不知要如何反應。
倒是鳳妃嫵,聽著無心的話,不由的緊了緊繡眉,心裡劃過了一個可怕的想法,緊接著便再顧不上什麼,問了出口。
“那……君海棠死狀如何?”
“滿身斑駁,表情痛苦,卻是環抱著皇上的脖頸。”無心依舊沒有情緒的作答。
可軒轅亓陌聽著這些話,深深的認真的在考慮,是不是也該給無心找個小夥伴了。
“如今滿朝上下知道的,是皇上駕崩,還是……皇上與君海棠有囹圄之事,死於情事?”
鳳妃嫵就那樣隔著門窗,依舊極輕的問著。
軒轅亓陌卻是有些呆不住了,直接緩緩的起身,隨意的披了外袍,由著那滿地的狼藉,卻直接去抱了鳳妃嫵。
“是皇上與君海棠之間的那些齷蹉事,一時之間,羣臣接受無力……”
無弦見著他們家夫人居然能和無心談了這麼久,而且句句都問到了癥結處,不由的也是出聲,認真的回稟。
而軒轅亓陌聽著這樣的對話,只是微微的一挑眉,抱緊了鳳妃嫵在懷裡,話卻是朝著外面吩咐。
“無竹回去看看,具體該問什麼做什麼,你自己清楚。真不清楚的話,你就不必再回來了,老實的呆在那邊,做你的少主!”
“無弦繼續注意著滿朝文武的反應,尤其是姬曜。”
“無心給我盯死軒轅睿霖!無影的話……看家!”
軒轅亓陌一口氣吩咐了外面的人,自己卻是抱著鳳妃嫵,朝著一旁偏室的溫泉池子走去。
而鳳妃嫵似乎也直到被軒轅亓陌抱起的那一瞬,才意識到自己的嬌弱無力,進而狠狠的又瞪了軒轅亓陌一眼,纔是微微的閉上了雙眸,靠在了軒轅亓陌的懷裡,想著之前聽來的回報。
可軒轅亓陌哪裡肯讓鳳妃嫵就這樣出神?
他悄無聲息的將鳳妃嫵放進了池,再是自顧的踏進了池子,依舊抱著鳳妃嫵,一手不斷的往鳳妃嫵的身上撩著水,沉聲。
“不要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嫁給了我,便就該是想著我,接著我給你的安穩與幸福,就夠了。”
“現世安穩嗎?”
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不由的輕笑了出聲。
但在下一秒,鳳妃嫵再開口的話,卻是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隱隱的。
“皇上與君海棠之死,只怕不是那麼的簡單。”
“哦?我家夫人有何高見?”
軒轅亓陌低低的一笑,一雙美目更是緊緊的盯著鳳妃嫵看。
“這兩人明顯是死於中毒。可是以君海棠的實力,不至於如此狼狽的……不明不白的死了。”
鳳妃嫵略略的低眸,望著那水面,望著眸光沉沉。
可軒轅亓陌的眉目始終不曾離開過鳳妃嫵分毫,只覺著如此認真說著話的鳳妃嫵,身上散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柔媚。
這與之前的她是完全不一樣的,甚至與昨日的她相比,也還是不那麼一樣!
好似這樣的鳳妃嫵,不知是如何便少了那少女的青澀,多了成熟女人才有的嫵媚。
好似她不經意的舉手投足,竟都是顯示出了那般的媚骨生香,都不自覺的將軒轅亓陌的整顆心和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一般。
鳳妃嫵還是認真的想著這皇帝驟死的事情,但她卻始終沒能等來軒轅亓陌的回答。
所以,在下一秒,當鳳妃嫵擡眸,正對上了軒轅亓陌那越發漸沉的眸光,不由的撇了撇脣,對著他的下巴,便是狠狠的推開了。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兒!”
“都已娶進門了?天經地義的,爲什麼要收斂?”
軒轅亓陌衝著鳳妃嫵一挑眉,那話說的更是格外的理所當然。
可鳳妃嫵聽著這樣的話,卻有些無奈的嘆息,甚至她望著軒轅亓陌,微微的咬脣,好半響,纔是輕嘆。
“你是對的……可是你家夫人累了,你也不心疼的麼?”
“哦?我家夫人?”
軒轅亓陌一下被鳳妃嫵這話徹徹底底的給逗笑了,稍稍的離了她幾分,似是而非的望著鳳妃嫵。
“怎麼?你還想讓我做小妾不成?”
鳳妃嫵狠狠的白了軒轅亓陌一眼,稍稍的側頭,不再去看軒轅亓陌。
只是,在她的心裡卻依舊是想著老皇帝死去的事情,這樣的驟然變故,下面勢必會有大動作。
“嗯……夫人、小妾和外室,愛妻、寵妾和紅顏,都不錯!隨意你心情轉換好了!”
軒轅亓陌徹徹底底的笑了出聲來,更是吧嗒一下,在鳳妃嫵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表示自己的滿意。
可鳳妃嫵的心思早已不知是飄到了哪裡,許久許久,她才轉眸望著軒轅亓陌,眸色複雜。
“陌,你……當真不擔心麼?”
“我要擔心什麼?那個位置麼?比起這,我似乎更看重誰在你身邊。”
軒轅亓陌始終是心情好好的笑著,不斷的朝著鳳妃嫵的身上撩水。
而鳳妃嫵聽著軒轅亓陌的話,也再沒有多說什麼,只就是安靜的點了點頭,緩緩的閉上了雙眸,由著軒轅亓陌自動自覺的幫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