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不管是鳳妃嫵,還是軒轅亓陌都過的再充實不過。
尤其是軒轅亓陌,這一日的心情可以說是五味俱全,該經歷的都經歷了。
所以此刻,他臉色的神情,有些莫名的微妙,讓人看不出喜怒。
就因爲看不出喜怒,這讓一旁的無影不敢說話。
直到,無竹傻兮兮的進來,然後又傻兮兮的開始彙報。
“公子,今日,你讓把輕袖扔進竹園,你猜怎麼著,這丫頭居然在裡面睡著了。”
無竹一邊說著,一邊笑的似乎很是開心的樣子。
完全沒發覺,他家公子情緒不對。
軒轅亓陌轉頭,淡淡的看著無竹。
“你很喜歡輕袖?”
這一問,直接把傻兮兮的無竹問住了,也直接讓總是笑嘻嘻的無竹沉默下來,無聲無息的。
軒轅亓陌倒也沒去催促,只是看著無竹,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
不知想到哪裡去了,許久無竹才咧了咧嘴角。
“是啊!我很喜歡輕袖。”
這麼認真的回答,這麼直白的回答。
不僅讓一旁的無影詫異了,就連軒轅亓陌也收了收玩味的態度。
“我準你喜歡了麼?”
無竹驚訝的看著軒轅亓陌,有些回不了神。
他家公子好像從來沒管過他,這突然管這麼一下,無竹一時有些不習慣。
“公子,你不同意?”
軒轅亓陌點頭,毫不含糊的表達自己的不滿意。
無竹再一次沉默,不過這一次只是一瞬,就馬上反應過來似的。
“既然公子不同意,那……那就算了,還是公子重要。”
軒轅亓陌無聲的看著無竹,忽然就笑了出來。
其實,有時候,人心很複雜。
可是,有時候,人心也很純粹。
亦如,無竹之於軒轅亓陌。
亦如,軒轅亓陌之於無竹。
就像,最信任的發小,又像無條件支持的兄弟。
更像是,永遠能將後背交出的生死之交。
所以,軒轅亓陌聽到無竹這樣的選擇,並沒有驚詫。
畢竟,無竹是皇爺爺從小選給自己的夥伴,也是寧願放下自己的前途守在自己身邊的人。
今日,軒轅亓陌會這麼問一句,不過也是試探試探,無竹和輕袖的可能性。
“你想喜歡她也不是不可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讓她每次見到我都咋咋呼呼的,你能解決麼?”
無竹本來已經決定放棄,這下一聽,還有什麼不同意的。
“好,必須能解決,公子放心。”
軒轅亓陌這才滿意,再轉頭卻是看向無影。
“今日的事善後都處理好了?”
無影才從無竹寧願捨棄輕袖的行爲中掙脫出來,聽見軒轅亓陌的問話,急忙低頭。
“是,現場刻意留下了血衣樓上次留下的梅花鏢。”
軒轅亓陌思索了一陣,才淡淡的笑了笑。
“無心回話沒有,血衣樓刺殺雲恨水的事情,怎麼還沒結果?”
這件事,已經過了這樣久,如果這就是血衣樓辦事的效率,看來也沒必要多在意血衣樓。
無影也很無語,心想無心的辦事完美記錄就要被血衣樓給破壞了。
想到這裡,再一想到無心發飆去打上血衣樓的場景,無影抽了抽。
“無心說……血衣樓最近正忙著其他事情,所以沒空……”
“……”
軒轅亓陌這次是真的無語了。
既然無心說,血衣樓沒空。
那肯定就是真的沒空,所以血衣樓還挺隨性的。
軒轅亓陌瞥了眼無影。
“血衣樓忙些什麼,查到了沒?”
無影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對於軒轅亓陌的問話,有些躊躇。
還是一旁的無竹看不下去了,直嚷嚷。
“無影,你不會也喜歡上了誰不好意思說吧!放心我家公子很好的,肯定會成全你。”
軒轅亓陌還沒什麼反應,無影卻是一震,有些無奈,他明明在想著怎麼回話好麼。
“公子,情報組無弦報回來的消息,血衣樓最近好像在弘業寺周圍活動。”
血衣樓在弘業寺活動。
初初聽到這一麼一句,軒轅亓陌一瞬有點不和諧感。
殘忍血腥的血衣樓,去弘業寺查東西,這就跟街邊賣大白菜的大媽說認識皇帝一樣。
“血衣樓在那做什麼?”
無影也有些無語,卻還是認真的回答。
“好像是在查鳳二小姐被刺一事。”
軒轅亓陌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疑惑不解。
之所以鬆一口氣,是怕血衣樓查司馬叔叔的事,可顯然血衣樓不是針對血衣樓去的。已血衣樓這個組織來說,不去查弘業寺火燒事情,卻查鳳妃嫵刺殺的事。
怎麼看,怎麼詭異。
“他們查到了什麼?”
無影頓了頓話,說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沒有查出來,但是我們也查過這件事。”
軒轅亓陌挑眉,似乎是沒想到,在自己不授意的情況下,他家管情報的無弦這麼有眼色,居然去查了。
不過,查就查了,軒轅亓陌也沒說什麼。
“查到什麼。”
無影鬆了一口氣,整理了下,才說出口。
“是……皇上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空間裡彷彿有什麼凝滯了一般。
許久後,軒轅亓陌才淡淡的扯了脣。
“別再查了,查到又有什麼用。”
無影點頭,似乎也很贊同。
“是。”
其實,軒轅亓陌內心很複雜。
可是現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他只有收斂心神。
“血衣樓準備什麼時候去執行刺殺雲恨水的任務?”
這話問的很淡,但是無影知道,自公子有些不高興,所以回話也儘量簡短的回。
“血衣樓說,最近天氣不好,等好點就去執行。”
聽到天氣兩個字,軒轅亓陌抽了抽脣角。
“那你讓無心告訴他們,最近會連下三日的雪,三日後雪停之時,正式下手的最佳時機。”
這話一出,無影還沒怎麼地,無竹直接抽了。
“公子,你怎麼知道會下雪,還是連下三日?”
軒轅亓陌似笑非笑的看著無竹。
“昨日大宗師找我打賭輸了,所以就告訴了我這個秘密。”
這麼冷的笑話,公子這樣淡然的說出口真的好麼?
“大宗師還能預測雪?”
軒轅亓陌還真仔細想了想。
“他除了不能預測自己的死,其他的都能預測,要不你也去找他測測你和輕袖的緣分?”
無竹一聽,就聽出軒轅亓陌話裡潛藏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我心情不好,千萬別惹我。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查什麼血衣樓,讓大宗師測測算了。”
這一句吐槽,直接讓軒轅亓陌笑了出來。
這一下,無影和無竹都鬆了一口氣,剛纔氣氛太壓抑,他們承受不住。
軒轅亓陌沒有再說什麼,卻是針對血衣樓的事有了一個總結性發言。
“如果血衣樓三日後還不執行計劃,就別讓它動手了。”
無影點頭,應下,隨後卻似乎想到什麼,忍不住小聲提醒。
“公子,血衣樓無緣故對鳳二小姐這樣關注,恐怕其中不簡單。”
無竹也在一旁點頭。
“說不定和鳳二小姐有關,難道鳳二小姐是血衣樓的人?”
軒轅亓陌嘴角一抽。
鳳妃嫵是血衣樓的人?
這麼奇怪的思維,只有無竹纔想的出來,但是即便沒關係,肯定是有牽連的。
“這事得好好查查。”
無影認真思索著,也是點頭。
“那屬下三日後也去看看,先探探血衣樓的底,還有執行的方式。”
軒轅亓陌卻是一揮手,制止了那話。
“通知無心,三日後和我一起去,我到要看看血衣樓玩的什麼花樣。”
一邊說著,似乎還帶著不屑,甚至能聽出其中的不爽。
無影和無竹頓時沉默了,只能拼命點頭。
“是,公子親自出馬,一定分分鐘搞定漏網之魚。”
軒轅亓陌滿意的點頭,這纔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無弦既然回來了,怎麼不自己來報。”
無影默然,想著無弦被無心折磨的樣子,不如還是解救解救他罷。
“無弦正忙著幫無心處理小年夜,珠光寶氣樓的事。”
一年一度的小年夜集會,珠光寶氣樓的活動,可是全京城關注的,所以每次搞活動,都需要無心親自看著,纔不會耽誤事。
而軒轅亓陌也放心的很,所以從來不去過問。
只不過,這一次有鳳妃嫵,那就不一樣了。
想起今日鳳妃嫵的各種情緒,軒轅亓陌靈光一閃。
“讓無心將這次小年夜集會的活動題目交上來,我親自看看。”
這回,不是無竹,無影也是驚詫萬分。
他們家公子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無竹甚至很糾結的看著軒轅亓陌。
“公子,我們今年賺了挺多的,不用您親自掛帥。”
軒轅亓陌嘴角一抽,看著無竹,很想揍人。
“少囉嗦,這一次本世子親自把關,選出最美麗的魁主。”
軒轅亓陌都已經這樣說了,無竹和無影當下屬也只好點點頭,沒了聲音。
正式聊的差不多,軒轅亓陌也有些百無聊賴,懶懶的趟在軟榻上,似乎想著什麼。
也就是把那麼一瞬,他還真的想到了什麼。
“海棠苑佈置的怎麼樣了?”
不等軒轅亓陌問出第二句話,無竹很興奮的湊了上去。
“一切就緒,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軒轅亓陌點頭。
“當然要去,就三天後罷。”
無竹很想說,三天後公子您都說要去看看血衣樓的刺殺現場了,現在您又要去海棠苑,您忙的過來麼。
可是,基於他對他們家公子的瞭解,覺得自己此刻上去肯定是找揍,所以還是閉緊了**。
正當三個人聊的非常愉快的時候,有敲門聲響起。
軒轅亓陌皺眉,看了眼無影,無影會意,忙開了門,閃身出去。
不一會兒,無影回來看了眼軒轅亓陌,將紙條遞了上去。
“公子,情報上說,最近京城有人囤積木屑硝石。”
軒轅亓陌目色一厲,捏著那紙條,也不去看。
“讓無弦好好查查。”
無影行禮,應了一聲,然後閃身出了門。
只留下軒轅亓陌和無竹。
安靜不過一會,無竹突然說了一句話。
“公子,雪鴞又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軒轅亓陌勾了勾脣,從窗子望了出去。
還能去哪?
如果是他所想的那樣,自然就是去鎮國公府了。
“明日它飛回來,好好教教它規矩,省的整日亂溜達。”
說完,軒轅亓陌彷彿興致極高的,看著外間的夜空。
頗有些自言自語的樂趣。
“明日真的會下雪麼?”
沒有人回答軒轅亓陌,就連無竹也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時,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只餘窗外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