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凰與蘭千霽的輕功幾乎不相上下,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錦繡園,便匆匆進了沈亦凰臥房內的密室。
“鳳凰,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亦凰看了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蘭千霽,輕哼一聲說:“事到如今,你竟仍不知悔過麼?”
“我不認爲我有過可悔,愛便愛了,我沒錯!我只想知道她爲什麼會……是……”蘭千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皺著眉,沉沉地說道:“是……是他嗎?”
沈亦凰沉默不語,蘭千霽便知自己的答案沒錯,剎那間,只覺怒火中燒,仿若失去了理智,他怒吼道:“他憑什麼?我已經放手了,他還想怎麼樣?”
爲什麼,爲什麼自己違背真心捨棄心愛之人之後,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爲什麼自己的愛終究變成了穿腸毒藥?
“風如玉呢?他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他們風侯府是幹什麼吃的?”
沈亦凰冷聲道:“錯在你,不在風如玉!我說過,義父不會放過她,是你一意孤行。”
蘭千霽明媚妖冶的雙眸染上了一層寒意,“可我,早在幾個月前就放手了!”這還不夠嗎?
“你沒有!義父雖狠,但他給過你機會。”沈亦凰無視他眼中的不屑,顧自說道:“幾月前,義父便知你爲賞傾心動情,而你那時也確實與她分開,但,你的心呢?你整日酗酒也便罷了,可你在她成親當晚,還是見了她。”
蘭千霽反駁道:“可我行動隱秘,他不可能知道!除非……是你!”
沈亦凰睇他一眼,冷聲道:“你真是瘋了!”
蘭千霽也知道不該懷疑鳳凰,只不過是一時氣悶無處發泄,他嚷道:“鳳凰!”鳳凰明知他此刻急得要死,卻還有閒工夫在那裡訓人。
沈亦凰強壓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說:“你可知那女人被種了何蠱?是‘降魘幡’。”
“什麼?”蘭千霽詫異地叫出聲,跟在老賊身邊十幾年,他自然知道降魘幡是什麼,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嗎?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被老賊下了蠱引,如果不是自己在小東西成親當晚忍不住去看她,那麼她體內的蠱蟲就不會甦醒,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沈亦凰瞥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說:“收回你那要死不活的嘴臉!”
蘭千霽幽怨地瞪著他,警示道:“鳳凰,你別惹我!”他低頭思忖了一會兒才問:“鳳凰,你是不是有辦法救她?”
“沒有!”沈亦凰毫不客氣地粉碎了蘭千霽的希冀,他說:“這一個多月來,我原以爲以鍼灸加藥物治療可以壓制蠱蟲生長,但在昨晚蠱蟲還是逼近了她的心臟,所以我只能暫用摧心散抑制蠱蟲噬心,可降魘幡植入她體內已有四個月有餘,早到了反噬階段,而摧心散只能用三次,明晚過後,我也無計可施。”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啊!對了,毒是老賊下的,他一定有辦法,我……我要去找他!”只要小東西能安然無恙,無論做什麼,他都不在乎,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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