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破緣及時隱了身。
賞傾心幽幽轉醒,只覺頭暈暈乎乎的,還未來得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房門就已經被人推開。
“公子,新房到了?!?
這回總不會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現了。賞傾心連忙蓋好了蓋頭,倒也像個規規矩矩的新娘子,只是與她平日瘋瘋癲癲的模樣一對比,一旁的破緣難免發笑。
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果真如他所言,乖乖地等著他來掀蓋頭,風如玉嘴角浮上淺淺的笑意,而在這時,喜娘則令丫鬟端了紅漆盤站在牀邊。
“新郎金稱揭喜帕,從此稱心又如意。”
執起純金的喜秤,風如玉輕輕挑起了紅紗,看到了那張明麗的笑顏,今日的她,很美!
“相公!”這纔是我相公,賞傾心甜甜喚了聲,心裡大大鬆了口氣,總算不是奇奇怪怪的人了。
丫鬟端過一個盛著餃子的小瓷碟,在喜娘的示意下,賞傾心拿起一雙黃金嵌瑪瑙的筷子夾起餃子就塞進了嘴裡,餓了一個晚上終於有吃的了,只是……
“哇呸!生……生的!怎麼又是生的?”賞傾心心裡實在是鬱悶,她不是不知道這生食的寓意,只是、只是那母豬能下崽也不是因爲吃生糧吃的吧?
喜娘無奈地搖了搖頭,人家一般姑娘平日吃東西便是細嚼慢嚥,洞房吃餃子只咬個尖兒就識趣地放下了,誰像這位主,遇著吃的就沒命地塞,別人想攔也攔不住??!
風如玉對賞傾心本就生怕磕著碰著,不願見她受分毫的委屈,如今見她一臉苦相,難免心生不忍,疑惑地看向喜娘,喜娘才答道:“這也是討個吉利,生餃子生餃子,將來一準生個大胖小子。”
一旁的侍婢掩嘴偷笑,風如玉俊美的臉上浮上一片緋色。
“夫妻喝過合巹酒,從此恩愛到白頭?!?
破緣笑瞇了眼,“終於完了。”走到斟滿酒水的杯子前,他擡手向杯中撒著金銀粉末狀的東西,嘴裡還呢喃著:“男的加點壯陽的,女的加點滋陰的,再來電‘惑芳菲’的神仙老祖‘媚世春’,大功告成!”
滿屋的紅紗將兩人的臉映襯得緋紅,手臂纏繞,清甜的果酒下肚,破緣滿意地點點頭,矍鑠的眼睛裡竟閃爍著點點淚光,“前世頂著兄妹的枷鎖行了房,第二天便是生離死別,這一世,終於是真正的夫妻了,丫頭,好好守著這份幸福,不管將來如何,他都將是你心底最重要的一個,你不能傷他,這是你欠他的。”
破緣走後,喜娘也領著侍婢退出了房,屋裡頓時悄然,只有紅燭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一朵朵火花在燈捻處炸開。
賞傾心不禁想起了那個自信過頭的人說的話,看著眼前這個被紅光籠罩的絕美少年,她實在想不出當初他究竟是怎樣的瘋狂,分明,他是這樣一個美得一塵不染的人。
她就那樣癡迷地凝望著,手不自覺地撫上了那張絕世的容顏,“相公,你真美!”白衣褪去,紅衣加身,今日的他比往日多了一股子柔媚。
“傾心……”
“叫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