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千霽拖著下巴思忖片刻說:“如果現(xiàn)在出發(fā)應(yīng)該可以吧!”
賞傾心毫不猶豫,手上馬鞭一揮,馬兒吃痛,剎那狂奔起來。蘭千霽一個踉蹌,跌進車內(nèi),車內(nèi)傳出一干女人的驚慌亂叫。
“停車!”蘭千霽吼道。
“哦!”賞傾心應(yīng)了一聲,可是完全不會駕車,馬兒越跑越快,氣得賞傾心直罵。
蘭千霽扶在門邊哭笑不得地說:”拉住繮繩!“
“繮繩”哪根是繮繩啊?”
蘭千霽瞪她一眼,乾脆鑽出車廂與她並肩而坐,原本狂奔的馬兒被他製得服服帖帖。
賞傾心崇拜地看向身邊的紅衣美人,卻得到一個大大的白眼,“笨蛋!”
賞傾心不服,剛要發(fā)作,卻被蘭千霽的舉動嚇得渾身一怔。他將臉貼近她,握住她執(zhí)鞭的手,柔軟的長髮似有似無地掃過她的臉頰,掃得她的小心肝一蹦一蹦的。雖然這傢伙有點囂張,可這張臉還真是漂亮得沒話說,陰柔的美,雌雄莫辨,而且仔細看來跟展茗菊還有點像,說不定上輩子兩人真是什麼親戚……
“小東西,本公子的美貌豈是你這車伕所能覬覦的?先把你那兩道口水擦乾,真是個笨蛋,竟還要本公子教你如何趕車。”
哎,光長得好有什麼用?一樣惹人嫌惡!
從午後上路開始蘭千霽一直教她如何駕馭馬車,可她連自行車都不會騎,要她駕馬車?他蘭大公子簡直是活膩歪了!除了交通事故可別來找她!
蘭千霽忿忿地扔下鞭子,甩下一句話:“算了,你想怎樣便怎樣吧!”笨得像驢子一樣!可是臨進車廂,他又轉(zhuǎn)身盯著她打量了老半天,而且是那種既嫌惡又好奇,又不可思議的眼神。
賞傾心急問:“什麼叫作我想怎樣就怎樣?你還沒告訴我那毛賊往哪裡跑了,你不是想耍我吧?”
蘭千霽突然臉色微緩,心中暢快,其實,他很想答她一句“你說對了”,可是這樣一個好玩的小東西,現(xiàn)在就放她走豈不是可惜?
他微微一笑,看著賞傾心那皺成一團的小臉,笑得更加放肆,絲毫不注意形象,不過美人笑起來只會更加動人。
其實,賞傾心再笨也看得出這傢伙根本是有心玩弄她,可是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靠她自己根本沒有追回的希望,雖然跟著他也是一樣,但好歹不愁吃住,況且她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跟著他雖然受點氣,可就當(dāng)是欣賞美人付出的代價吧!
這樣想來,心裡總算輕鬆了許多,錢財身外物,沒了就沒了,只要傍著這位美人金主,哪一天想跑路了,還可以摳點錢。
突然有點想念那兩個草包,他們雖然笨,可起碼不會像這個妖精一樣欺壓她。
“公子,前面有一家客棧,還要進去嗎?”小玄問車內(nèi)的人。
風(fēng)如玉淡淡地應(yīng)了聲:“嗯!”按照裳金銀的提示,他們一路上果然是遇客棧便進,雖然沒有找到那人,卻是有其行蹤的。幾乎每進一家客棧,就會有人說,曾有一個清秀的小公子扛著兩個包袱投宿,而且總是提防著什麼。應(yīng)該是怕有人來追她吧!風(fēng)如玉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