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介於小劉童鞋舉報清墨偏心,所以今天,讓各位被冷落的公子們出場!
***********************************************************************
“哎……”午後,展茗菊獨自一人閒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幾案上擺放著準備好的茶具,還有泡了一半的茶,顯然,他的心思已不在此。
手中的信件他看了已經不下三次,每看一次,眉心就緊一分,心也跟著惆悵幾分。那信件是從家裡寄來的,本來與二弟來時,答應父親辦好一切便回,可是如今,已經在宮中待了好幾日了。賞傾心對他避而不見,連好友風如玉也是如此,事情無法了結,而心……也越來越貪戀了。
再這麼下去,怕是……哎,怕是要人財兩失了。他雖性情幽獨超逸,可終究還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展錦山莊的少莊主,是一個商人,不能夠讓自己輸得傾家蕩產,就算是他不把那些金銀家財放在心上,可是對父母那邊卻也不好交代。
揉了揉眉心,他將信件收入袖中,起身走了逸悠宮。
到了展御邵的寢宮,問過宮婢才知道他一早就不見了。宮中雖對他們下了禁足令,但憑他們的工夫,禁足令形同虛設。
“逸侍君,奴才們這就去找宇侍君回來!”
連日來,宮婢們據說是被下了死命令,對他們必須以侍君之名稱呼,可那稱呼聽來實在是說不出的怪異。
“不必,我親自去尋他。”
宮中雖大,對於他們這些曾爲皇子的人來說卻並不陌生,何況,展御邵能去的地方,只有一處。
堇辰宮,宮門大開,桃花落了滿地,卻仍舊不知疲倦地在空中洋洋灑灑,桃枝上紫色的綢帶飛舞,院中更是紗幕層疊。隨著“嘩啦啦”的響聲,一幅幅畫卷在半空搖曳,上面的人物也跟著生動起來,彷彿下一秒便會從上面跳下來,對著你傻傻地笑。
展茗菊看著那些畫像一陣恍惚,回過神時暗惱自己心志不夠堅定,險些動搖了,差點忘了來此的目的。
穿過畫像,在中央的地板上,他看到了自己的要找的人。
展御邵正枕著雙臂仰躺在落滿了桃花的地上,皇家男兒特有的鳳眸穿過空中飄灑的花瓣,望向那一幅幅畫像,神色迷離。
“御邵!”
展御邵並沒有看他,只盯著眼前的景,聲音有些飄忽和悵然,“大哥啊,我還正想著,你也差不多該來了。”
“父親來信了,你看看吧!”
展御邵接過信,卻看也不看隨手放到一旁,“大哥,我已經決定了。”
展茗菊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憂愁的同時,卻又生出些羨慕,“你確定嗎?”
展御邵散漫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問道:“大哥去找過三弟了嗎?”
展茗菊也笑了,三弟是自己送上門來的,他那性子又怎麼可能輕易離開?說來,其實三弟最像個商戶子弟,無論何時,他斷然不會讓自己虧本。
展御邵忽然翻身坐起,看向展茗菊,“大哥,你就不能真正地爲自己想一次嗎?這院中五百多幅畫像是我對她一生的愛,所以我不甘心就此放手,我看著這些畫像,強迫自己自私一回放下身上應當揹負的責任,因爲,我明白什麼纔是我真正想要的。大哥你爲何就不能爲自己想想?”
展茗菊輕嘆一聲,他何嘗不想任性一回?可是……
“我是長子!”二弟、三弟可以放下責任,但是他不行,
“呵!”展御邵看著這個大哥,神色間帶著悲憫,“大哥,長子這個身份已經累了你一輩子,難道今生你還想爲它所累?何況與她在一起並不需要你放下展錦山莊的責任,你依舊是少莊主!”
“御邵,責任不單是對家族的責任,還有對父母的責任,我們既然爲人子,就不能罔顧父母的意願。”
“大哥!你只知道對別人的責任,可你爲何不爲自己想想?你已經等了一輩子了,況且,你可曾爲嫵煙想過?你明知道她對你並非無情,假如你事事遵從爹孃的意願,那將來你必定要娶他人爲妻,你要嫵煙怎麼辦?”展御邵恨不得將這個頑固不化的大哥吊起來狠狠敲一敲。
“嫵煙……他有你們,我來只是跟你說一聲,今晚我便出宮。”
“大哥!”
展茗菊苦澀地笑了笑,轉身就走,甚至不敢看那些畫像一眼。
留下展御邵一人,他從懷中拿出一縷被紅絲帶捆綁的秀髮,思忖片刻,握得更緊。其實他明白,大哥沒有錯,男子漢大丈夫,如果連自己的責任都無法擔負,又如何配得到心愛的女人?要想讓爹孃同意,只有一個辦法!
當初他騙爹孃說與人私定終身,爹孃雖無法接受,可到最後還是妥協了,而他們肯接受的唯一條件,就是儘快抱個孫子!
所以……與人同娶一女不是問題,孩子纔是關鍵!
打定了主意,他轉身就往浪兒的寢宮走,這方面,三弟最有辦法!
***********************************************
而在兄弟兩人談話結束之後沒多久,賞傾心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流光宮,死活把正在午睡的端流溯扯了起來。
端流溯眼眸微睜,迷離得令人心襟搖曳,他睡意未去,慵懶地一笑,“怎麼?陛下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寵幸臣侍嗎?”
賞傾心隨意在他脣上一吻,彷彿兩人夫妻多年,習慣了這樣隨意的親暱。趁著端流溯發愣,她在他面前陰惻惻一笑,說:“流光,幫我抓一個人,其他的我們都好商量。”
端流溯狐貍眼微瞇,精光乍現,這買賣有得做!
他湊近賞傾心,笑得賊精,“不愧是寧嫵煙,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我的機關任由大羅神仙也休想逃脫,我所求不多,你只需應我一件事,給我個孩子,好讓我帶回去向爹孃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