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千霽用絲絹輕拭著她的淚珠,柔聲問道:“小東西,怎麼了?”
賞傾心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接過絲帕自己擦了起來。雖然心中疑惑萬分,但她就是覺得不該當著那白衣人的面和蘭千霽有什麼。
可就是這樣一個動作卻讓蘭千霽心生惶恐。他掰過賞傾心的臉,悶悶不樂地說道:“吃飯!”
賞傾心懷著滿心的不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不少淚水落入碗中,她卻渾然不知。只知那白衣人聲音很輕緩,只點了幾樣點心和一壺花茶。忍不住悄悄回頭,恰與那人的目光相撞,那人只是朝她略微點頭,她只得報以微笑。
“色女,小心看走了眼!”
賞傾心不滿地橫了他一眼,顧自埋首吃飯。蘭千霽附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敢說,他是因爲長得醜纔不敢見人,所以,你看我就好了,我不介意被你色!”
賞傾心不屑地白他一眼,“切,自戀狂!”
這頓飯吃得很鬱悶,趁蘭千霽不注意的時候,賞傾心偷偷瞄了白衣人好多次,本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但人家吃東西很雅,只將幕離掀開一條小縫送進食物後便開始細嚼慢嚥,根本看不到,真是一個怪人。不過,她纔不會相信蘭千霽的鬼話,就算是怪人,也是個美麗的怪人吧!
“怎麼吃這麼少?飽了嗎?”還是美人秀色可餐?蘭千霽看著她剩下的半碗飯皺了皺眉,這死丫頭光顧著亂瞟了,真是色中惡鬼!
“我又不是豬,胃就那麼小,能撐多少啊?”吼什麼吼,一點氣質都沒有。
“既然吃飽了那就走吧!”這個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
“我要消化!”
消化?消化男人?
正偷眼瞄著白衣人的賞傾心腳下一懸空,她驚呼一聲,忙掙扎道:“喂,你放我下來,你有毛病啊!”
“毛病?呵,昨晚同牀共枕時你怎麼不說我有毛病?要不要今晚再試試?或者……現在?”他毫不避諱地說著一些很容易令人誤會的話,甚至有意提高音量。別人如何看他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有一個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執杯的手停在半空不動了。正好,如果毀了這小東西的名節能讓那人徹底放棄,他不在乎。何況,小東西遲早都是他的人。
蘭千霽幾乎是用跑的把賞傾心橫抱出客棧塞進了馬車,那樣子活像小孩子有什麼寶貝怕被人搶走了似的。
賞傾心探出頭問道:“我說你到底怎麼了?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今天更怪了”!偏頭想了想,她又說道:“那個穿白衣的人是誰?你一定認識他,你是不是偷了人傢什麼東西?怎麼跟做賊似的?”
蘭千霽忙把她的頭塞了進去,自己坐在外面飛快地趕著馬車,像極了逃亡,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狼狽過。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那個人很厲害嗎?你到底跑什麼啊?對了,你那四個女人呢?你怎麼把人給落下了?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人家又沒有追你,你還真是做賊心虛啊?到底是什麼寶貝值得你多情公子去偷?你還是把東西還回去吧,那人不像個壞人,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
賞傾心並不是喜歡八卦,只是這妖精實在太過奇怪,而且關於那個人,她想知道得更多些……
蘭千霽無可奈何,甩下鞭子竄進車廂,堵上了那張令他實難忍受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