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傾心將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要比其他店鋪的幹練許多,不似一般人那樣滿眼冒金星,反而透著股儒生的書卷氣。
那一身青衫的掌櫃只略微瞟了眼賞傾心,說道:“在下江遠,這位公子是初次來天衣無縫莊吧,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賞傾心滿意地點點頭,“的確,上次聽蘭兄說他在南華小城有間鋪子,便過來看看,相識一場,有生意當(dāng)然先想著朋友,不知蘭兄最近可好?”賞傾心說這話倒不是爲(wèi)了見蘭千霽,或是有心打聽他的事,相反,她倒要禱告那人不在,因爲(wèi)她不過是想套套近乎,好打個折什麼的,畢竟這天衣無縫莊的東西可是高消費,她懷裡可沒多少銀子,萬一不巧和那人面對面,還真是沒辦法應(yīng)對了。
江遠覺察到側(cè)堂投來的目光,他趁人不備微瞥一眼,見裡面的人向他輕輕搖了搖頭,這才淡定地回道:“實在不巧,二莊主不在,待他來時,在下一定轉(zhuǎn)告,請公子留下姓名。”
“不在啊,真是可惜了,不過沒關(guān)係,有時間我會專程到他府上拜訪,江掌櫃,我要定製兩件女裝,三件男裝,不知需要多久?”賞傾心暗自呼了口氣,還好不在,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失落。
江遠想了一會兒,說:“兩日即可!”
“這麼快?純手工?兩天?”老天,太神速了吧?
江遠和善地笑了笑,“兩日只是個大概,其實確切時間要看公子要求的樣式,樣式繁複的話,時間自然要長些,但像公子身上的衣服,樣式簡約,一天成十套不成問題。”
“那太好了,我的要求很簡單,女裝不需要大朵繡花,簡單一點就可以,那三套男裝也一樣。”
“那就請公子先選好料子,至於這尺寸……”
“尺寸?女裝……就照我的身樣做好了,表妹和我差不多,男裝嘛……就……就照你們二莊主的做,應(yīng)該差不多吧!”
最終,,女裝選了一青一紫兩種布料,男裝則是清一色的珍珠白,也只有珍珠白才配得起琴風(fēng)的氣質(zhì)。
三人出了布莊,金銀兄弟追問:“妹妹,你什麼時候認(rèn)識蘭千霽的?”
“妹妹,那蘭千霽可不比妹夫差,妹夫知道了會吃味的。”
賞傾心無奈,這兩個傢伙真煩,“我那是瞎掰的我不認(rèn)識什麼蘭千霽!”
天衣無縫莊內(nèi),一人走出簾幕站在門邊凝望那抹遠去的背影,這樣的情形,好像是第二次了吧!
江遠行禮道:“二莊主!”
蘭千霽淡淡應(yīng)了一聲,直到那白色的身影遠去,消失,他才說道:“按一成……三成,算了,按七成開價吧!”收得少會惹人懷疑,小東西大大咧咧打出他的旗號,不就是想少給些銀子嘛,本想好好宰她一頓,以示懲戒,誰叫她說不認(rèn)識他的,她倒是變臉變得快,只是向她要銀子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江遠,女裝我來做,男裝隨便,最好留個洞出來!”該死的,給別的男人做衣服還要拿他做樣子,憑什麼?她可連根頭髮都沒給過他,還真是偏心得厲害。
江遠詫異地“啊”了一聲,蘭千霽纔不情不願地說道:“算了算了,照平常做吧!要是衣服漏個洞,她非讓莊裡的賬簿漏個窟窿不可!”可不能做個肥羊讓她宰。
蘭千霽忿忿地叨叨著走進內(nèi)堂,“該死的小東西,姑娘家家給男人做衣服像什麼樣子?真是沒皮沒臉了……”
江遠愣愣地站在原地,這都是怎麼了?二莊主可從未這樣失態(tài)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