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人們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尚未回過神時,破緣卻是一身紅色僧袍站在大廳,只不過沒有人看得到他。他捋了白花花的鬍子,小眼瞇成一線,狡黠地笑著:“丫頭,他要‘一心一人’可以,你卻是不能的!”
破緣在萬中八位差人身前繞過,滿意的摸著鬍子說道:“不愧是我歡喜佛的傑作,都出落得這麼美豔動人,驚豔四座!”
走到紫衣金帶的九夢竹面前,那美人臉上的失望著實讓人揪心,歡喜佛輕嘆一聲說道:“佛家講究因果循環,別說我不幫你,他們對丫頭都有心痛的感覺,唯獨你沒有,只認準丫頭前世那張漂亮的臉蛋,這一切的後果都是你擅自研製出那孟婆湯解藥造成的。別人忘了她你卻記得這縱然是好事,但這十八年等待與思念的苦楚,是上天對你的懲罰,又何嘗不是你自找的?念在丫頭前世欠你的太多,我便放過你小子了,不過先晾你一段日子在說!”
歡喜佛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向四周環顧:“咦?閻王家老二呢?”一抹碧綠映入眼簾,那碧衫下白皙的脖頸出一抹紅色的火焰形胎記半掩半露,在凡人看來自是普通,而在歡喜佛的眼裡,那簇紅火焰卻是在激烈地跳動,似是要燃盡最後的能量。其他十一人的命數都在他歡喜佛的控制之內,可唯獨這個人的命數,他卻只是控制得了一些皮毛,與丫頭的將來究竟如何,只能看他自己是否到時候熬得過那一劫了!
最後瞄一眼廳中的八色風華歡喜佛大步離去,嘴裡還喃道:“等著今晚,來一個搗亂的,來一個斷腸的,來一個刺探軍情的,就是紅紅火火的大團圓了!丫頭啊,最難消受美人恩,你可千萬悠著點兒!”
賞傾心任由風如玉橫抱著前行,剛想掀起紅紗,卻聽風如玉說:“先不要掀。”似是感覺到了她紅紗下疑惑的目光,他又補充說:“他們說蓋頭要到夜裡在新房掀起,你不可以!”
賞傾心笑著在他懷裡蹭了蹭說:“好,我留給你!相公,這回……你真的是我相公了,天下十二美男子之一的如玉公子居然是我賞傾心的相公!相公,我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了?還是,我上輩子燒高香了?相公,你真是我相公嗎?我一個人的相公!”
見她在自己懷裡低低地說著胡話,風如玉勾脣一笑:“是,風如玉是你的相公,你一個人的相公!”
她摟他更緊的喃道:“是啊,你發誓了,我的相公,真好,真好……”
忙忙碌碌間,天已漸近黃昏,紅日亦如那出嫁的新娘佇立柳梢頭,條條垂柳便是那少女的青絲,只待夜用那月牙形的玉簪綰起,從此君心似我心,結髮相守到白頭……
風如玉將賞傾心送回新房便去招待賓客,賞傾心也稟退了侍女在房中獨坐。因爲侯府很大,宴客大廳與新房相隔甚遠,此時的新房一片靜謐,因爲了喜慶而取代了夜明珠的紅燭燃起,發出陣陣“畢剝”的聲響。
紅紗下的人苦著一張臉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想到古代似乎有在新房的牀上撒花生之類乾果的習俗,她試著把手伸進軟塌下,果然被她摸到幾顆紅棗,隨後又是桂圓,只是再後來……
“蓮子……呸呸……生的!”
“栗子……呸!生的!”
“花生……生……呸!又是生的!生生生……生得撐破肚皮啊?丫的,母豬也沒那麼能生啊……餓……相公,快回來吧……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