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千霽面上一僵,隱在水下的腳狠狠踢了一下,又冒出一串水泡。
賞傾心面露疑惑,那水下……有人?
“呼嚕?!?
“是誰?”賞傾心看向蘭千霽。
在賞傾心發問後那水泡竟然加快了節奏,“呼嚕?!魢!焙孟褚桃庖鹚说淖⒁?。
蘭千霽咬了咬牙,抓住那把烏黑的“水藻”把根給拔了出來,露出一顆水靈純淨的漂亮腦袋,被蘭千霽緊緊摁在胸前,那雙琥珀色的琉璃眼先是瞪一眼蘭千霽,而後含笑看向賞傾心,純淨中帶著些許渾然天成的魅惑。
蘭千霽摸了摸百里浪兒的小臉,笑對賞傾心,“小東西,這是我新收的浪兒,是不是很漂亮?你覺得,她比你如何?浪兒這名字著實貼切,瞧瞧這小模樣,天生是個引誘人的浪女!”
百里浪兒聞言,點了穴的身子更加僵硬,一雙眼睛對著賞傾心眨了又眨。可惜賞傾心完全無法讀出他眼裡的提示。
賞傾心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真的很美,就像漫畫中走出來的人一樣,和那個怪里怪氣的妖精一樣,那樣的晃眼。可是“她”一直眨眼是什麼意思?示威嗎?賞傾心冷笑,“你很得意嗎?真是可笑,終有一天,你一樣會被他棄如敝屣,這就是他的獸性!”
百里浪兒小臉拉長,黑得像鍋底,他長得真的很像女孩子嗎?
蘭千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咳幾聲,這女人怎麼這麼笨?不相信他多日來的情意是真,卻相信這天馬行空的鬼話。他不由得看了看百里浪兒的臭臉,其實倒也不能全怪她,這死小子目前爲止連聲音都沒有變,細聲細氣的像個姑娘似的,更別說這模樣,比小姑娘還漂亮。
賞傾心看著眼前兩人一樣白皙的脖頸上,那刺目的紅痕,大學的時候,那些女生身上常出現這種東西,那時候看到只覺得臉紅心跳,可是如今看來,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她深深吐了口氣,勾脣輕笑,“妖精,你相信嗎?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說完,也不等蘭千霽有任何反應,便決然轉身,故作瀟灑地走出洞外。其實,她說這話本來就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借此來掩蓋心中的洶涌,只是……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表現得太過狼狽,那會磨盡她最後的自尊!
蘭千霽怔忡半晌,解開百里浪兒的穴道,隨便丟到一旁,自己像是丟了魂似的倚靠在潭邊一動不動。她說有一天他會後悔,天知道,他從昨天就開始後悔了,可是後悔又能怎樣?明明會後悔,還是要繼續在她面前說那些違心的話,只是爲了不讓她受到傷害。
百里浪兒纔不管他的多愁善感,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晴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把我棄如敝屣?我不是你的破鞋!而且……晴哥哥你真噁心,怎麼可以調戲我?我,百里浪兒,是要保護野貓子的七尺男兒,不是女人!”
蘭千霽瞅他一眼,真的沒心思和這個心智不成熟的死小子鬥嘴,敢說他噁心?又不是沒有調戲過,也沒見過他這麼激動。要不是他一直吐水泡想引起小東西的注意,自己也不會出此下策,更何況,他哪有七尺?頂多也就六尺。
蘭千霽的眼睛瞥到百里浪兒的脖頸,看了半晌,突地一怔,大吼道:“死小子,你用什麼毒不好,非要用這個,該死的!”
百里浪兒也看向蘭千霽,那脖子上竟然滿是吻痕狀的東西,狐貍窟的姐姐們身上常有。百里浪兒黑著臉,努著嘴說道:“真噁心!”
“什麼?你這死小子,非要在今天惹我是不是?”
百里浪兒不甘示弱地輕哼一聲,蘭千霽立馬撲了上去,明明是兩個神仙般的少年,卻像頑童一樣在水中糾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