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城風侯府門外排了一行長隊,彩裙之間,一角青灰長袍極爲怪誕,前前後後的女子看著那個鬚髮花白、東張西望的老頭,都掩嘴咯咯地笑著。
賞金銀探頭,雙眼金光閃閃:風侯府,風侯府,有錢有勢的風侯府!傾心要是嫁進去,我的下輩子可就有靠了!傾心啊,我的金疙瘩,爹給你找個財貌雙全的好女婿,你可得爭口氣啊!
“下一個!”
賞金銀顛顛上前,那風侯府的家丁一愣,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老頭,你有病啊?你來湊個什麼勁兒?”
賞金銀忙道:“小哥,你誤會了,我是替我小女兒來的,我想問問這是怎麼個選法?”
那家丁會意,就說嘛,這年頭,什麼怪人都有,小侯爺納妾關他個糟老頭什麼事兒?
“哦,你啊,把你女兒的手工成品交給我們,侯爺會親自挑選,過關了,說不定有點機會!”
“就這麼簡單?”
“恩!”
賞金銀一刻不停留,“馬不停蹄”往家趕。
話說賞傾心躺在牀上翹著二郎腿咬著果子出神,門“咣”的一聲被人踹開。
“傾心啊傾心,快快快,把你繡的花花鳥鳥給爹拿來。”
賞傾心懶懶道:“沒有!”
賞金銀急道:“怎麼會沒有呢?”
賞傾心翻個白眼,“你什麼時候見我玩過那些東西?”起碼我來之後沒有,至於我來之前那位,就算繡了你也不知道!
賞金銀一溜煙跑了,跑到老婆那裡搶了各色絲線、綢緞。
賞傾心的房門又開了,她無奈:“爹你還真是精力旺盛得很,女兒我佩服佩服!”
“傾心啊,下來下來,沒有沒關係,咱們現繡啊!”
賞傾心向桌上瞟了一眼,懶懶地起身,伏到桌邊。她挑出幾縷絲線看了看:“我說爹,你想幹什麼啊?該不會是想要拿我的繡品出去賣吧?別指望了!”
賞金銀滿臉堆笑,“爹怎麼捨得賣呢?爹就是想見識見識我的女兒有什麼本事!”
賞傾心仰頭想了想,“呃……針線活,我一竅不通,編寫簡單的小玩意兒嘛……”
“編?好好好,你現在就給我編。”
“我說爹,你趕著去投胎啊!”說著,她挑了幾根紅絲線擰成一縷纏在指上穿行。編好後,她遞給賞金銀:“喏,好了!”
賞金銀瞅了半天問道:“傾心啊,這是什麼東西,好看倒是好看,可惜手工差了點,七抽八扯的。”
賞傾心不滿道:“已經很不錯了,當初我可是花了好久才學會的。”
賞金銀一咬牙,差就差點吧,總比沒有強。他拿著東西又要往外奔,突然回頭問道:“傾心啊,這個到底叫什麼?”
“同心結。”
賞金銀眼前一亮,嘴一咧,鬍子一飛,“同心結?好,好啊,好名字,好兆頭!乖女兒,爹的下半輩子就靠你這個同心結了。傾心啊……”
賞傾心呆呆地看著老爹一副英勇赴死,呸,不吉利!反正就是那副模樣,她不由得心一軟,應了聲:“啊?”
“爹走了!”
“哦……哎……爹……你……走好!”
賞金銀點點頭,飛奔而去。
賞傾心愣了愣,怎麼感覺好象怪怪的?這死老頭又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