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霽,我對你是真心的,你爲什麼總要違逆我?”
蘭千霽厭惡地輕哼一聲,道:“心?你這種人也會有心嗎?惺惺作態!”
“阿霽!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們養大,讓你們有了如今的風光!”
“哈,真是好笑,風光?是啊,讓人把只有七歲的鳳凰和我關進牢籠了和那些人渣廝殺,和餓狼搶食,這是風光?還是整日做你的殺人工具是風光?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就是你給我的風光!老賊,若不是鳳凰念你養育之恩,我早已將你碎屍萬段!”
“你的女人?阿霽,你說的可是那個中了降魘幡的女人嗎?她似乎是風如玉的女人吧?那個丫頭還真是有些能耐,讓心如止水的如玉公子對她死心塌地不說,連殺人不眨眼的血衣修羅也對她念念不忘,似乎,凰兒對她也不尋常呢!我倒是想看看,那丫頭究竟有什麼能耐!”
蘭千霽瞪著眼前的人,咬牙切齒道:“她死了,她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怎樣?”
“阿霽,這你可怨不得我,我當初給過你機會,要不是你在她嫁人那晚去找她,她身上的蠱蟲就不會被喚醒,如今也應該和風如玉還有他們的兒子過得很美滿,是你不聽話,把她逼上了絕路!不過,我倒是好奇,那丫頭不是死了嗎?那孩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楚望炎若有所指地看向他,他心中一緊,裝作不在乎地說:“想爲風如玉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有什麼奇怪的!”
“是嗎?不過我倒是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阿霽一定會感興趣的!”
蘭千霽冷凝著他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霽沒聽說嗎?前不久九焰洲的龍炎太子九夢竹送了個舞姬給皇上,那女子竟與當年的堇後擁有相同的容貌,真可謂豔冠天下,傾國傾城,是男人都會爲之傾倒,原以爲,她與九夢竹關係非比尋常,只是沒想到她與風侯府竟然也有牽連,冰蚨在風侯府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而她身上竟有五隻,你說,這個無根無底的女人是與風墨研有關,還是與風如玉……”
“與我何干?”蘭千霽背對著楚望炎,儘量讓自己鎮定,可是……
楚望炎雙手攬上他的肩膀說:“阿霽,你在發抖,你生氣了?還是……怕了?”
蘭千霽咬牙,聲音冷寒徹骨,“把你的髒手拿開!”
楚望炎驀地皺緊了眉頭,“阿霽!”
“拿開!”
“阿霽!”楚望炎突然狠狠捏住了蘭千霽的下巴,冷笑著說:“髒?哈哈,阿霽,你忘了嗎?早在你十五歲那年,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和風如玉不一樣,風如玉和那個丫頭纔是一類人,而你,你和我一樣。我是髒,你呢?阿霽,你又如何?你說,那個丫頭若是知道了你我的關係,她會如何看你,嗯?”
“我……我和你不一樣!”若不是害怕楚望炎傷害到自己在意的人,蘭千霽此時定已與他拳腳相向。而楚望炎這一番話更是讓他墮入深淵,早年那一夜的記憶涌上心頭,讓他眼前發黑,每一個字,在他嘴裡說出,都是那麼艱難。
“不一樣?”楚望炎忽然狂笑起來,就像聽到一個極好笑的笑話,他說:“阿霽,你不敢面對,你說你對她有意,那麼,你可曾對她說老實話?你敢告訴她你的一切嗎?”他嘲諷地勾起了嘴角,看著蘭千霽顫動的肩膀道:“沒有,因爲你害怕,你自卑,你知道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你知道沒有一個女人接受得了自己的男人當過別人的男寵,你知道你和風如玉沒辦法相提並論,你知道,你……跟我一樣!”
“不!”蘭千霽大叫著與楚望炎隔開了距離,壓抑著滿腔的傷痛與恨意,激動地嘶喊:“不,我說了,我和你不一樣,不一樣!楚望炎,你是個魔鬼,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
楚望炎擰眉,作勢嘆息道:“看來,只有讓那個女人徹底消失,你纔會死心塌地!”
楚望炎轉身,作勢要離開,眼看著他的手就要觸上門栓,蘭千霽忽然叫道:“你若是再敢傷她一次,我發誓,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楚望炎暗中滿是嘲諷,“你的本事是我教的,你以爲你現在有那個能耐嗎?”
“楚、望、炎!”
“記住,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天色不早,我也該走了!”
蘭千霽背對著他,紅衣下的身子因爲憤怒和恐慌而不停地顫抖,他緊緊攥著雙手,就連指甲嵌入掌心都不自知,終於,在楚望炎扶上門欄的那一剎那,他閉上眼,掩去了其中了屈辱和痛楚,沉沉地說:“我……答應……”
陰險詭譎的光芒在楚望炎眼中一閃而過,他回身走到蘭千霽面前說:“我對你真心真意,可你爲何要逼我用這種方式對你?自三年前那一夜後,你總是躲著我,整日流連花舫,我一再縱容你,可你竟對女人動了情,我真的很失望!”
蘭千霽厭惡地閉上眼睛冷聲道:“少廢話,做完快滾!別忘了我說的話,你若敢傷她……”
楚望炎突然使勁拉掉了蘭千霽腰間的金絲帶,火紅的寬袍便似玫瑰般綻
放開來,露出了瑩白的胸膛。楚望炎粗暴地摟過他的腰說:“爲什麼,爲什麼你口口聲聲都是她?我對你不夠好嗎?”
蘭千霽別開臉,似乎覺得和他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而屋頂的賞傾心早已因眼前的一切驚得說不出話來,以前,她因如玉公子和茗菊公子斷袖的謠言而逃婚,又因妖精對她的情意而相信那只是謠言,因爲妖精喜歡她,那麼他與夜凰公子和國師的謠言便不攻自破了,妖精喜歡的是女人。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楚、望、炎,那個老變態……他……他竟然……
“妖……妖精……”美麗的臉上,妖嬈嫵媚被決堤的淚水沖刷,積滿了無盡的疼惜與憤怒,她從不輕視同性相戀,但是楚望炎,楚……望……炎……
楚澈神色複雜地看著泣不成聲的賞傾心,這才知道,原來,她便是在風侯府新房裡那個奇怪的新娘,雖然不知爲何她前後的變化如此之大,但那種與衆不同的性情,也只有她身上才展現得出,可是,她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子?爲何總有那麼多驚才絕豔的男兒爲了她捨棄自我,甚至放下自己的尊嚴?
見賞傾心忽然起身,楚澈感覺拉住了她,低聲道:“你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