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華宮,歷代太后的寢宮所在,一大早,麗太后便召來了新妃中品階最高的三妃,賢妃霍嫣然,德妃蘇零雪,惠妃解梅語。
麗太后看著三個舉止得體的兒媳,寬慰地笑著說:“今兒個哀家叫你們幾個來也沒什麼事兒,只是同你們嘮嘮家常,如今你們身爲衆妃之首,定要竭力爲皇上掌管後宮,爲后妃們做個表率,皇上他忙於國事,你們也該竭力爲他分憂,老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們既已嫁入皇家便是皇家的人,至於你們的孃家人,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成了一家人就該一條心,共同輔佐皇上,哀家的話,你們可明白?”
三人垂首道:“臣妾謹遵太后教誨。”
“嗯!”麗太后拉起霍嫣然的手說:“聽說皇上昨晚在你那兒?”
霍嫣然雙頰泛紅,道:“是!”可是在垂手之間,她嘴角的微笑卻有些不太自然。皇上在她那裡沒錯,可是當她用盡手段取悅他時,他無意間喚出的竟是……顏兒!
“好、好!你……”
“太后,太后……”一個太監忽然跑了進來,打斷了麗太后的話。
麗太后不悅地皺了皺眉,“德全?你不在皇上身邊兒伺候著,跑來哀家這裡做什麼?”
德全慌慌張張地說道:“奴才是來稟告太后,皇上……”
“皇上怎麼了?”
“皇上他剛纔……剛纔帶著玉美人進了清陽殿,這會兒……”
“什麼?”麗太后猛地站起身,險些沒有站穩。
霍嫣然和其餘兩人忙上前攙扶,臉色都不太好。
“簡直是胡鬧,快帶哀家去看看!”
礙於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太后並沒有帶太多宮人,到了清陽殿,她把隨行宮人一併留在了殿外,只攜了三妃和德全進去。幾人剛走到內殿口,就看到滿地衣衫凌亂,明黃的紗帳垂下,帳內風光影影綽綽,還有那讓人酥到骨子裡的女子吟哦。
“這……這……”
三妃霎時紅透了臉,麗太后也幾乎落荒而逃。
五人進來又出去,楚瀾縱然是縱情聲色,也該察覺了,只是身下的人實在讓他欲罷難休。
賞傾心眼角餘光瞄到那幾抹落荒而逃的身影,詭譎一笑,轉向在她身上無度索取的楚瀾時,已然化作嬌媚的笑容,她低喘著問道:“你不去看看嗎?”
楚瀾對她又愛又恨,道:“爲了你,錯也犯了,一頓斥責總歸是免不了了,倒不如現在錯個徹底!”
她一聲輕笑,眼角燦若百花齊放,“瀾,你真壞,好像都是我的錯。”
“妖姬……”他俯身吞沒了她的紅脣……
無休止的歡愛過後,楚瀾拍拍她的肩膀說:“顏兒,快起身梳妝,該去拜見母后了。”
“呃……”賞傾心趴在榻上耷拉著眼皮呢喃道:“好睏……”
楚瀾無奈,只好先穿好衣服坐在榻邊,將她頰邊的亂髮撥到了光裸的背後,“顏兒,起身了,顏兒……”
她皺眉,撥開他的手咕噥道:“好睏……”
楚瀾見她有氣無力的,輕笑一聲,“都怨我太沒節制了,罷了,你先休息吧,我一個人去應付母后。”
楚瀾在她背上落在一個輕吻,轉身離開,榻上的賞傾心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眼底劃過狡黠的光芒。
“母后,您怎麼來了?”
麗太后瞅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語氣不善地問道:“皇帝,她呢?”
“顏兒她太累了,孤準她在內殿歇息。”
“歇息?”麗太后豎起了眉頭,高聲叫道:“她架子還真大,讓哀家等這麼久,她卻還在內殿休息?這還有沒有規矩了?德全,你去把玉美人給哀家叫出來。”
“慢著!”楚瀾面色不善地擋到德全身邊說:“孤說了,玉美人在歇息,讓一個內侍進去恐怕不太方便吧?”
“皇帝,你……好,他不方便進去,哀家總可以吧?哀家倒是要看看她有怎樣的狐媚功夫能讓皇帝著迷到連祖宗禮法都不顧!”
“母后!”
“閃開!”麗太后一把推開楚瀾,怒氣衝衝闖進了內殿。
空氣中還彌留著歡愛之後的氣息,華麗的金絲龍牀上,美人如玉,金色的絲被被凌亂遮擋著美人的腰下,滿頭青絲似流水般在她背上和金褥間委蛇,臻首枕在玉臂上,容顏傾國,如同禍世的狐妖,睡夢中探出粉嫩的舌尖輕舔嘴角,紅脣輕勾,流溢出清泉般的笑聲。
見她如此美態,楚瀾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然而在看到內侍德全看呆了眼時,他便不由得怒火中燒。側身擋住了德全的視線沉聲道:“滾出去!”
德全立馬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麗太后瞪大眼睛哀叫:“真是招來個禍水,禍水啊!”
楚瀾皺眉,“母后,顏兒她不是禍水!”
“你給我住口!”麗太后幾步上前抓住賞傾心的胳膊喊道:“賤人,你給哀家起來!起來!”
“痛……”賞傾心半睡半醒地呻·吟。
“母后!”楚瀾大吼一聲,推開麗太后把賞傾心護在了懷裡,他擔憂地問道:“顏
兒,怎麼了?哪裡痛?”
只見賞傾心抱著頭咬緊牙關艱難地說道:“吵……頭痛……瀾,我的頭……好痛……”
“頭?你的頭怎麼了?你……”難道是與失憶有關?
麗太后被他推得趔趄一步,忿然地瞪大眼睛吼道:“皇帝,你竟然……”
“母后!”楚瀾吼道:“您沒有看到顏兒她不舒服嗎?今天都是孤的錯,與她沒有關係!稍後孤自會到夕華宮向母后請罪,請母后先行離開。”
“皇帝,你……”麗太后氣得直髮抖,然而此刻楚瀾根本無心不能理會他人,她怒道:“好,好,哀家倒是要看看你稍後有何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