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下來!”
“你要把她光著送給風如玉?風如玉會想歪的!”
“風如玉不是蘭千霽!”
面對當頭澆下的冷水,蘭千霽做出了西施捧心狀,“鳳凰這樣說,我會傷心的!”
“你的衣服,給她!”
蘭千霽瞪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一下,“那……我呢?”
“只是件衣服就捨不得,看來,你不見得多喜歡她。”
“當然不是!行了行了,你,轉過去!”
“我沒興趣!”
“沒興趣也不行!你對我的小東西有點好奇對吧?有好奇就會起興趣,轉過去!“
沈亦凰不耐地轉過身,蘭千霽這才抱著賞傾心進了洞內。
把賞傾心身上溼答答的黑衣扒下來,蘭千霽瞇眼看著她,“小東西,如果武大郎是風如玉,潘金蓮是不是就會忘了西門慶?其實,忘了對你來說反而好。”
身後的腳步聲漸進,蘭千霽迅速把賞傾心的身子包住,瞪向沈亦凰,“鳳凰,不是叫你轉過去嗎?”
沈亦凰完全不理會他,顧自拿了牀前的筆在紙上寫下“紅衣、解藥”,而後放入竹籃,順著繩子引下。
蘭千霽瞪著他的背影,緊張兮兮地看了半天不見他離開,剛要開口,卻聽沈亦凰說:“說了沒興趣,阿霽,你變傻了!”
蘭千霽知道沈亦凰的爲人,說一不二,便轉身解下自己的衣衫,一邊仔細地給賞傾心穿好,一邊輕柔地說:“因爲我在乎她,鳳凰,那不是傻,是癡!”
沈亦凰皺眉,這話……如此熟悉,好像曾有一個女人也對幾個男人說過,可是,他記不得那是在哪裡。如今,他更是不懂。重新拉出竹籃,把裡面的東西遞給蘭千霽,轉手就要抱賞傾心離開。
蘭千霽忽然按住他的手叫道:“鳳凰……”
沈亦凰深邃無底的眼眸看向蘭千霽,昔日狠辣的血衣修羅竟變得如此優柔寡斷,難怪任叔說“殺手生情身必亡”。
“也……不急於一時……”蘭千霽的目光始終停駐在賞傾心昏睡的小臉上,真的,就這麼斷了嗎?他的光明……
沈亦凰不顧蘭千霽的阻攔,拎起賞傾心嬌小的身子大步走到通向山下的小口,隨手便丟了進去。惹得蘭千霽撲到洞口大叫:“鳳凰,你就不能輕點嗎?她是人啊!”
沈亦凰掃他一眼,冷聲道:“殺手的眼裡只有獵物,沒有人!”
蘭千霽的眼神黯淡,蹲在洞口一言不發,只是直直看著洞口。是啊,他是殺手,視人命如草芥的血衣修羅,一身紅衣,鮮血染就,可是……可是從看到她自狗洞爬出拼命狂奔開始,她就不再是他的獵物,而是,一顆心,一顆……猶如失落了千萬年的心……
“我不想再見到現在的你!”沈亦凰警告一聲,隨即縱身跳下深洞。
空落落的山洞,沒有了賞傾心的氣息,沒有她的聒噪,除了死寂,還是死寂,一如,他的心。見過光明的美麗,感受過光明的溫暖,誰還願意重回暗夜?可是,他還是放手了,只爲那難得的光明永不消逝,儘管再難相見,知道她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那樣歡快,那樣溫暖,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