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千霽凝視著沈亦凰的背影,言語平靜,卻讓沈亦凰的心也跟著一顫,他說:“人間地獄,我隨她!“
“人間地獄?阿霽,你我,已註定永墮煉獄,可她,不會!你們,不可能!”
沈亦凰的言語是無情,但蘭千霽卻深刻地明白,身體的血液如同被抽乾了一般,是啊,一個地獄,一個天界,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
“阿霽,還給風如玉,否則,即便我不動手,義父遲早會知道,你的情會害死她,這,你早該知道!”
“爲什麼?爲什麼?”蘭千霽大吼一聲,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怨憤。“鳳凰,你念他十八年養育之恩,可我恨他!鳳凰,我恨不能殺了他!我只是想要一個女人,他憑什麼阻攔?鳳凰,爲了你,我可以妥協,可他若是讓小東西受到傷害,我,會叫他生不如死!”
沈亦凰合上眼簾,擋住了那抹痛惜,“阿霽,我不能左右你不恨他,可你要明白,現在,你沒有能力!那女人,還給風如玉,只有他,才能護她周全!留下她,她必死,還給風如玉,她會很好!你……自己選擇!”
沈亦凰出了洞外,蘭千霽獨自怔立在水潭中,雙拳緊握,眉間、心間,如同被一雙手狠狠地擰著,“要放嗎?小東西,你可真磨人啊!放了你,我想我會思卿成狂的,可若不放,你便會離我更遠,生死之遙,可是真的見不到了!雖說生死相隨也不錯,可你說你還沒玩夠,我也不忍見你被鮮血染成我衣服的模樣。放了吧……放吧……風如玉,這潘金蓮我還你了,你就開心地做你的武大郎吧,我……樂得做西門慶!”
沈亦凰站在洞口,迎風而立,分明是一張驚世駭俗美人面,卻掛著道道冰凌。他冷眼俯視著腳下的小人,眉眼、身子都皺成一團,頭髮、衣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那衣服,那足以裝了她的衣服,是他的!這個女人,如同與他有著宿世的孽緣,讓他忍不住擡腳踢了上去,就像踢一條死狗一般,踢完還嫌惡地撇了撇嘴,“真醜,你看上她哪裡了?”
蘭千霽眼角抽搐了一下,鳳凰還……真是直爽!
“喂喂喂,你看夠了沒有?別看她不起眼,看多了,鳳凰也會動情的,因爲好奇,所以接近,然後研究,研究到深處,就會動心、生情!”
沈亦凰瞥他一眼,又不屑地瞅一眼賞傾心,顯然,對蘭千霽的看法無法理解,不知爲何,這女人,實在是討厭透了!“你就是這樣?”
蘭千霽不語,自是默認了。他上前蹲下身子,愛憐地整理著賞傾心的髮絲,嘴角輕勾,那樣的笑,讓旁觀的沈亦凰不由得一愣,現在的阿霽,應該很幸福吧!也許,心扉緊掩的他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希望,在自己黑暗的人生中尋到了一絲光亮,可惜,這對他們來說,只是奢望。只是,對於阿霽,現在越幸福,對義父的恨也就越深。
“那是我的衣服!”
沈亦凰冰冷的話語讓蘭千霽感覺脖頸後冷颼颼的冒著涼風,他縮縮脖子,“嗯”了一聲,沈亦凰馬上道:“扒下來!”
蘭千霽撇了撇嘴,就知道會這樣。
“溼了,反正扒下來你也不會穿了,而且,她的衣服被我扔了。要扒也可以,不過鳳凰,她裡面可什麼都沒有,你要看嗎?”
然而,沈亦凰毫不動容,“什麼都沒有,她不是女人!”
“咳咳……我說的是沒有衣服!”鳳凰,越來越不含蓄了!
“我說的是身體,和男人沒有區別,看了又如何?”
蘭千霽無語,女人不喜歡被人這麼說吧?這話要是讓她聽了,這兩個人在一起,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