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錦山莊)
“我就知道遲早要栽到那個女人手裡,她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展鵬飛將繡著雙龍戲珠的聖旨丟到了地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夫人徐清容忙撿起了聖旨道:“夫君,她如今已是女皇,不比當初,你這樣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那我該怎麼辦?把自己三個兒子送進宮裡給一個女人做男寵嗎?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古往今來我還沒聽說過哪朝哪代有這樣的規矩!”
“可是聖命難違啊!這聖旨都下了,抗旨不尊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何況菊兒、邵兒、玨兒進宮是做侍君,聖旨上不也說了嗎,這侍君與一品皇妃同級,並不是什麼不光彩的男寵,反言之,自古商賈之家的子女能入後宮可是莫大的幸事啊,何況這聖旨上也說了,他們進宮後依然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管理山莊的事務,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話是如此,可是……男子如後宮,這……這也太荒謬了,我就不信如玉他能接受自己的女人這樣!”
一直沒有言語的展茗菊看向展御邵,見他擰眉向自己輕搖了搖頭,才起身道:“請爹放心,我和二弟是不會進宮的,至於三弟,那要看他的意思了!”
“可是能抗旨嗎?”徐清容始終是擔心。
“女皇……不會怪罪的!”什麼選秀封妃,只怕是那個人根本就不知道吧!
“可是君心難測……”
展御邵“噌”地一聲合上劍鞘,冷聲道:“在我們這裡,她是女人不是君!”
展茗菊輕嘆一聲道:“若是……若是她真的怪罪下來,以展錦山莊的實力,她總是有所忌憚的,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曾經也是利用了展錦山莊的勢力打敗了耶律哈齊的大軍。
“嗯!”展鵬飛沉沉應了一聲,突然又問道:“玨兒呢?怎麼出去查賬這麼久還不回來?”
“那個……三弟他……”
“他怎麼了?”展鵬飛的心咯噔一下,總覺得不妙。
展茗菊硬著頭皮道:“三弟說要去……要去帝京的鋪子去看看。”
“什麼?那……他是不是……哎呀,怎麼把那小子給忘了,他以前跟那個女人……”他那幺子本就被那個女人破了童子之身,一直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這回可好,準是屁顛屁顛送上門兒去了!
滿心的怒氣無處撒,活了幾十年,展鵬飛從未如此憋屈過,總想找點什麼發泄下,於是,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二兒子曾經說過的話,“邵兒……”
“啊?”展御邵被老爹危險的眼神看得一哆嗦。
展鵬飛斜眼,問道:“爲父記得你曾說過你與人私定終身……人呢?”
完了!
展御邵心一寒,沒想到老爹現在還記著這事兒。“那個,爹……爹啊,其實……那個女人已經……改嫁了!”
“噗……”
呃……
展御邵瞪向嗤笑出聲的展茗菊,這大哥忒不給面子,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砸場子!
(家國天下皇宮)
“相公,你說我每天這樣什麼都不管,這個國家不會真亂了套吧?雖然我不是多在意,可我也不想成爲千古罪人啊!”賞傾心枕在風如玉腿上,十分愜意地嘗著他送來的葡萄,紫紅的一顆被他拈在玉白的指尖,讓她忍不住連帶那甜甜的手指含進口中,舌尖一卷,向著害羞的美相公拋了個媚眼,這日子過得不錯!
風如玉淺笑著道:“不會,很快就好了!”
賞傾心皺著眉盯了他半天,圈上了他的腰,“相公啊,我發現……你最近似乎很忙,你是不是在自己偷偷幫我處理國事?”
風如玉愣了愣,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讓她知道的時候,只得想法設法瞞下了,“我只是做了少許而已。”
“那就好,累垮了你我會心疼死的,呃……不行,我不能再做昏君了,我得給兒子留著這大好河山,再說我不能讓人議論你是什麼禍水,讓我不理朝政。”
“不會!不過眼下確有一事需要你處理,明日,待煙國國主要親自進宮來賀你稱帝,你作爲帝君必須親自會他。”
“楚澈?”賞傾心一個激靈,從地上蹦了起來,彷彿那楚澈是什麼洪水猛獸。“他……他怎麼會來?”按理說,他是不會再來見她的。
風如玉笑了笑,“國家之間,禮總不可費。”至於其他的原因,只有楚澈自己清楚。
第二天,楚澈果然到訪,陣仗很大,光是賀禮就拉了不知多少,讓賞傾心看了眼冒金光。只是除了護送禮品的隊伍外,保護他楚大國主的武士倒是少了點。賞傾心暗自嘀咕,這白癡忘記了國家之間的往來並不是用交情往來的。
一國之主親自來賀,家國天下作爲宗主國自然是要盛情款待,只是賞傾心與自己的皇夫坐在首位,屁股卻是怎麼也無法踏實,偏偏那該死的楚澈一直給她敬酒,還是帶著一臉公事公辦的神態,實在是讓人火大。
無奈,賞傾心覺得自己再做下去一定會暈過去,只得尋了個藉口離席,可在離開時卻聽風如玉說道:“楚國主,今日時辰已晚,您可在宮中下榻,碧簫宮已爲您安排妥
當,隨後宮人自會爲您帶路。”
“碧簫宮?”賞傾心和楚澈幾乎是同時開口,皆是一臉的錯愕。楚澈納悶地看向賞傾心,他不知道這裡有座宮殿叫碧簫宮情有可原,可那女人不是這裡的主人了嗎?怎的她也不知道?
對於兩人的疑惑,風如玉顯然沒有意願去解釋,他只淺淺一笑,拉了賞傾心離開,留下楚澈一頭的霧水。
賞傾心心下容不得半點疑惑,一直追問風如玉,風如玉卻只輕吻她的嘴角,柔聲問道:“塵煙,你可信我?”
賞傾心被他吻得三魂蕩蕩,七魄悠悠,早沒了思考的能力,傻傻地點頭,尋求著一親芳澤。風如玉輕笑著與她耳鬢廝磨,淡淡地開口,“你無需理會,一切有我。”
賞傾心不是不知道他在對自己施展美男計,可她卻心甘情願地沉淪在這溫柔鄉中,只是心中終究是有些不甘,她忿忿地含上他剔透的耳垂呢喃:“我遲早要死在你的芙蓉帳內!”
夜半,家國天下的皇宮之內,禁衛將碧簫宮圍得水泄不通。
數日後,待煙國滿朝文武接到家國天下女皇加急文書,文書大意如此:爲順應天命,爲兩國百姓造福,兩國國君決定結姻親之好,待煙國國主深明大義,決定下嫁女皇,現已入住碧簫宮,不日即選良辰舉行冊封大典,屆時,待煙國作爲國主嫁妝併入家國天下版圖。
而就在待煙國百官忙活著爲他們即將出嫁的國主張羅著嫁妝時,他們的國主卻被人強行軟禁在碧簫宮中,不知爲何自己被囚,鬱悶得差點去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