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和羅遇見了要出去度過這個平安夜的penguin和基拉,站在那裡簡單說了幾句就各自走了,羅在笑,基德知道他在笑基拉,不過他自己也被那傢伙嚇了一跳,突然間打扮的那麼沒有戰鬥力的樣子,真是對不起殺戮武人這稱號。
這個人也許真的是隻貓吧。基德在羅身後爬上屋頂時想著,他看著羅靈活的走到屋頂中央坐下來,嘆了口氣,坐到了他旁邊。然後羅竟從旁邊拿出兩瓶什麼東西來,遞給基德一瓶,基德驚訝的看著手裡的飲料,剛想問你是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時候,他看清了手裡的東西:居然是香檳!
兩個人在平安夜的時候,坐在冰冷的房頂上,面對著一顆星星都沒有的夜空,一人手裡拿著一瓶香檳而且沒有杯子,眼看著就要對瓶吹了……這是哪裡的浪漫?
基德極盡鄙視的看了一眼羅。
“你還能再噁心點兒嗎?”他問,羅吊著嘴角。
“能,試試看?”羅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開瓶刀,把自己的香檳打開,把刀遞給了基德。
“算了。”基德接過刀,打開了自己的香檳。
他們碰了一下瓶子,喝下一大口。羅深深的呼吸著,看著前面城市的燈光,他們的身後,能隱隱聽到舞會的喧囂。就在基德以爲這個晚上將會在這種沉默中度過的時候,羅說話了。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他問道,基德想了想。
“記得,在警局鑑證科,當時波妮也在。”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你傻了嗎?”
“把你踹下去摔成死狗好嗎?”
“聽過這句話嗎?壞蛋和白癡都喜歡高處。”
“哈哈,我是壞蛋,你是白癡。”
“我是壞蛋,你是野貓。”
羅看看基德。
“我們都是白癡,還有下面那些人,所有人都是,他們不喜歡高處,但也還是白癡。”
“你是其中最最白癡的一個。”基德不客氣的說,羅沒有和他爭,而是灌了幾口香檳。
“基德,我們跑吧。”他突然說,一臉得意的看著基德好像他提出了個絕世好點子。
“往哪跑?”基德問。
“隨便哪,”羅揮了下手,看著前面,“只要離開這裡,隨便哪裡都可以!”
“跑了之後呢?做什麼?”
“不在一個地方待下來,到處流浪,帶一部照相機,四處拍照。”
“就一直拍照?”
“是啊,每走到一個地方都把那裡的人和物照下來,洗成照片,證明自己來過了。”
“有什麼意義嗎?”
“我們可以證明自己屬於這個世界,而不是某一個地方。”
“這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地方而已,有本事你上太陽上照相去。”
“我會去的!太陽是我的最後一站。”
“你喝醉了。”
“你變得不浪漫了,”羅看著基德,“很久很久以前你比我要浪漫的多……狗狗。”
基德發出一個噁心的聲音。
“你再那麼叫我就把你扔下去!”他難受的說,羅得逞的笑。
“我說真的,基德,”他說道,“從你還魂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成我最討厭的類型了。”
“討厭又欲罷不能的類型。”基德擅自糾正道。這回輪到羅噁心了。
“我問過你嗎?當時你發生了什麼?”羅問,基德搖頭。
“你沒有問過,我也沒有說過。”
“現在我想問了。”羅說。
基德喝口香檳。
“爲什麼?”他問回去。
“我需要作出某種判斷。”羅回答。
“因爲山治?”基德尖銳的問,羅輕嘆。
“你不喜歡他,你從來都不喜歡他。”他說,沒有生氣的意思,基德冷笑。
“我沒法喜歡他,”他說,“從他替我打贏那場官司開始。你瞭解他,他就是那種正確的令人討厭的人,他從來都不承認錯誤,雖然他會改正錯誤,他永遠都不會告訴你他要怎麼做,直到你看到結果才明白這個混蛋已經做好了一切。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羅靜靜的看了基德一會兒,然後大笑起來。
“我說錯了!基德,其實你很喜歡山治的!”羅說,基德撇嘴。
“不要亂說,我只是把他看的比較透徹。”
“你不會去研究一個你不喜歡的人的,你會殺了他。”羅說,基德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不是了,我會試著看穿每一個人。”基德說,羅看向遠處,喝一口香檳。
“所以說我開始討厭你了,原來的你是那麼簡單直接,冒著傻氣,我喜歡那個。”
“那個基德已經死了,那天他死在了軍部大廈,然後活著回來的是我,但是……”基德伸手扭過羅的臉,“我還是尤斯塔斯•基德。”
他低頭去吻羅,羅淡淡的迴應著他,香檳冰冷的香味在嘴脣間旋繞。羅看著基德蒼白一如過去的臉。
“也許我們都該死過一回才能明白。”羅說,基德笑。
“據我所知我們確實都死過一回了,但是似乎明白了什麼的只有我。”他說。
“別說的那麼得意!”羅不服的說道,“你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現實。”
“什麼叫真正的現實?”
“真正的現實就是沒他媽什麼東西是現實的!所以別認真。”
羅的眼睛閃著光,他看著基德,基德的臉在夜色中明滅不清,但是羅卻看的清他的表情,那是基德臉上少有的,可以稱爲悲哀的表情。
“我呢?我也不現實?”他問,基德看著他,吊起嘴角。
“百分之八十。”他說,羅笑,點點頭。
“這個數字我差不多滿意了。”
基德又一次吻了他,貼著他的嘴脣看著他。
“這樣的話就是百分之百。”
“我的嘴佔據了我整個人的百分之二十?”羅好笑的問。
“你的形式佔據百分之二十,”基德說,“那八十是你的內容。”
“我很感動,尤斯塔斯教授。”羅嘲諷的說,喝幾口香檳。
“不客氣。”基德朝他舉舉瓶子,灌下去一些。
他們安靜的喝了一會兒香檳,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空,大雪在靠近,他們知道。
“特拉法爾加,我們在撕去僞裝,爲這個世界。”基德突然說道,羅沒有看他。
“用戰爭?”
“差不多,等這一切結束,我們都會看到真實。”
“那我們還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活下來,我沒有什麼信心。”
“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我們都會活下來的,因爲我們是強者,這個世界的真實只屬於強者。”
“令人討厭的真理。”
基德看著羅,羅看著遠處無風的天使之城。
“你在期待什麼,野貓?”基德問,羅擡起手指著前面的某處。
“找回我自己,”羅說,“我從來都沒有完全的作爲我自己而活著,我想找回我自己。我要絕對的自由。”
“那不是把我也排斥了?”基德蹙眉。羅笑。
“當然,你以爲你是誰!不過,”他看看基德,“等我自由的累了,會回來找你。”
基德露出了羅好久沒有見過的邪肆笑容。
“這是我聽你說過的最肉麻的情話。”基德嘶著氣說,羅湊到他面前。
“還有更肉麻的,想聽嗎?”
“試試看。”
“我愛你,野狗。”
羅吻上基德的脣。
那是一個長長的,溫柔潮溼的吻,就像基德說的,不真實。但是懷裡擁抱著的這個人卻是那麼的實在,有體溫,有心跳,有呼吸,會說我愛你,儘管那三個字聽起來也不真實。
他們不想去在意。
所以午夜的鐘聲響起的時候,他們還在擁吻,雪花飄落的時候,他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