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索普走在街道上,克洛伊抱著桑尼一邊逗著他一邊走在烏索普的旁邊。孩子早已經(jīng)和克洛伊很熟悉了,在她的懷裡很開心的笑著,揮舞著小手,烏索普看著他們兩笑,桑尼注意到了爸爸,動作非常熟練的伸過手抓他的鼻子,烏索普沒有躲,桑尼高興的咕嚕出一長串語義不明的聲音來。
“我來抱一會兒吧。”烏索普伸出手去,克洛伊把孩子交給了他,沒說什麼。
“克洛伊,”烏索普說道,克洛伊看著他,“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你看上去很奇怪你自己知道嗎?”
克洛伊抓抓自己的短髮,嘆口氣。
“我從小就不會撒謊,當(dāng)初志願要當(dāng)一個演員的時候我媽就說你得了吧,你演的東西能看嗎?”她說道,烏索普笑起來,她自己也笑笑,“所以我就做了一個最最不需要撒謊的職業(yè)……結(jié)果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總覺得我們是兩個極端呢。”烏索普頗爲(wèi)自嘲的說了一句,克洛伊看看他。
“是,我一直有話沒有說出來,因爲(wèi)我不夠確定而且很害怕。”她說,目光堅定。
“什麼事?”烏索普有些緊張的問,桑尼開始抓他的頭髮。
“我覺得,殺了克納的人是山治。”她說了出來,看著烏索普的表情。
令她意外的,烏索普並沒有多麼驚訝,他只是張張眼睛。
“是嗎?爲(wèi)什麼?”他問。
“你也知道的吧,山治其實是the red knight,”克洛伊快速的解釋道,“如果說有人可以做到那種事情我覺得就只有他了,而且……那天我在家裡的衛(wèi)生間裡發(fā)現(xiàn)的新鮮的血跡!沒有人受傷,沒有人出血!哪來的血跡?我們回家的時候你直接就去找了卓洛,我聽見你把他嚇醒的聲音了,他甚至不知道山治不在房間裡!”
“所以山治有時間也有可能出去殺人。”烏索普補充完了她的話,把兒子的手從頭髮上拿開,小傢伙不滿意的叫了一聲。
“只是我猜的。”克洛伊有些賭氣的說。
“我也覺得是他,”烏索普平靜的說道,“雖然卓洛沒有說,但是我覺得他和我們想的一樣。”
“真的?”克洛伊驚訝,她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卓洛面對的平靜態(tài)度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卓洛確實累壞了,但還不至於這麼明顯的事情都覺察不到,”烏索普很肯定的說,然後他看向了克洛伊,“不過就算是山治也不會怎麼樣的。”
“什麼叫不會怎麼樣?”克洛伊不理解,“啊,是因爲(wèi)他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可以免責(zé)嗎?”
“我倒覺得不是那麼回事,”烏索普不確定,把自己的手指頭給桑尼玩兒,“你不覺得嗎,山治好多了。”
“那倒是真的。”
“克洛伊,你知道我們,我是說卓洛、山治和我,我們幾個以前都是什麼人的,”烏索普說,有些無奈的調(diào)子,“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對你來說這是一個很恐怖的刑事案件,但是對卓洛來說不是,他是一個殺手出身的人,他不會想要去破案的更何況他可能知道兇手,卓洛會去追究的是原因,而且別忘了他們的身份,一個是聯(lián)野司令,一個是the red knight,這是戰(zhàn)爭,所以克納的被殺就只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被忘掉。”
“就像在戰(zhàn)場上犧牲的一個普通士兵那樣。”克洛伊小聲的說。
“很不幸,是的。”烏索普贊同。
克洛伊沉默了一會兒。
“我認(rèn)識了你們這麼久,從來都沒有認(rèn)爲(wèi)你們是什麼可怕的人物,”她開口道,看著前面的頹敗城市,“但是從我開始懷疑了山治之後,我常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的,我們的世界根本就不一樣,我走錯了地方還自以爲(wèi)是……”
“是我們走錯了地方,”烏索普打斷了她,“你本來活的好好的,是我們打擾了你。”
“我活的不好……”她糾正道。
“克洛伊,出去了之後你要到哪裡去?”烏索普換了話題。
“不知道。”克洛伊回答。
“你該想想,我們很快就會離開了。”
“繼續(xù)跟著救援團吧。”克洛伊隨意的回答。
“出去之後救援團很可能就解散了。”烏索普提醒道。
“那就……跟著來救我們的那些人。”
“我說你到是認(rèn)真一點兒啊。”烏索普都無奈了,克洛伊根本沒在想。她笑了笑,晃晃頭。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找一個或者一夥人,和他們待在一起,他們到哪裡我就到哪裡,他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僅此而已。”她說。
“嗯,我第一次這麼清楚的意識到你個是女人呢。”烏索普說,克洛伊大笑起來,重重的拍了他一下,桑尼也跟著嘎嘎的笑。
“其實和你還有卓洛在一起也挺好的,”她嘆息著說,“可惜你們要做的事情都不是我能參與其中的。”
“是卓洛要做的事情,”烏索普糾正,“我已經(jīng)算是退役了,不再是個軍人,在天使之城裡想做的最後一件事也要完成了,現(xiàn)在我只想把桑尼照顧好,看著他長大。”
克洛伊好好的看看那烏索普,壞笑著。
“你是在向我表達(dá)什麼嗎?”她故意問的很曖昧,烏索普趕緊搖頭。
“沒別的意思!”他說,桑尼看著爸爸的樣子,以爲(wèi)是在逗他,笑著。克洛伊也笑了。
“我好像是喜歡上你了。”她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了出來,烏索普心裡咯噔的一下。
“別開那種玩笑。”
“不是開玩笑……”克洛伊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呼一口氣,“我知道你很愛她,恐怕你一生都不會忘記她……但是那並不影響我,你可以不接受,我也只是想告訴你而已,你也說了,出去之後救援團就要解散了,我們……大概不會有機會再見了,我不想留個遺憾,那不是我的風(fēng)格。如果我的話傷害了你的感情,我道歉。”
“不用道歉,”烏索普快速說道,“該道歉的是我,要是山治在這裡他一定罵死我……我很珍惜,真的,謝謝你。”
克洛伊明亮的笑了,在桑尼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桑尼親暱的去蹭她的臉。
如果是可雅,如果是她走在我的身邊,是她在親吻桑尼,桑尼看到的是媽媽的臉……烏索普的手臂稍稍收緊,緊擁著孩子。
“克洛伊……”他開口了,克洛伊看著他,“也許桑尼需要你。”
克洛伊很驚訝,隨後她就笑了出來,滿是不可思議的意味。
“烏索普!你敢重複一遍你剛纔說的話嗎?”
“算了,就當(dāng)我沒說。”烏索普放棄了,但是克洛伊不依不饒。
“不行!你已經(jīng)說出口了!你居然那麼說!你把我當(dāng)成什麼了!”
“你誤會了!”烏索普爭辯道,桑尼瞪著眼睛來回看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我不是想聘請一個保姆,我……我的意思是……”
“是什麼?”克洛伊壓著火氣問。
烏索普躲閃著她的視線。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是需要和別人在一起的人,我也好你也好桑尼也好,我們都很弱……我的意思是,如果想互相依靠的話,我們可以試試在一起。”
克洛伊站在那裡看了他好一會兒,桑尼在他們中間不斷的發(fā)出說話一樣的聲音,自顧自的討論著誰也不明白的話題,並沒有關(guān)心爸爸和這個阿姨的事情。最後克洛伊悽然的笑笑。
“這是我經(jīng)歷過的最糟糕的一次失戀。”她說,又開始往前走了。
“準(zhǔn)確的說還沒開始呢。”烏索普小心的糾正。
“別隻會挑些沒營養(yǎng)的毛病。”
“因爲(wèi)再沒有別的毛病了。”
他們沉默的並肩走著,慢慢的,一起笑了起來,又把桑尼弄的莫名其妙。
“那就試試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況且我很想和桑尼在一起。”克洛伊捏捏孩子的臉蛋兒說。
“謝謝。”烏索普誠懇的道謝,克洛伊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兒,來到了一個小學(xué)的校區(qū),因爲(wèi)是學(xué)校所以建築很牢固,基本沒有受損,烏索普問克洛伊這裡查過了嗎?克洛伊記得是沒有,因爲(wèi)後來大家都自己聚過來了,就沒有再花時間找人。烏索普把孩子交給了克洛伊,然後他從扭曲了的校門上面翻了過去,走進了教學(xué)樓裡面。
有一條城市常識就是有地震之類的災(zāi)難的時候要到附近的醫(yī)院和學(xué)校避難,因爲(wèi)那裡的建築最大最堅固,烏索普猜想也許有沒有走的人會到這裡躲避,雖然現(xiàn)在這種狀況下是不太可能還有人在的,但是誰知道呢,這世上什麼樣的人都有,可不能隨便肯定。他這麼想著走進了大樓,站在大廳裡看著周圍,喊了一聲有人在嗎,我是救援團的,有人在嗎?
回答的只有回聲和小石塊掉落的聲音,他向樓裡面走去,上了樓梯。二樓全都是普通的教室,烏索普一間間的開門看了,都沒有人。大概真的沒有人了吧,我真是不怕麻煩呢……他自己唸叨著,卻還是上了三樓,三樓也一樣是教室,他正在想是要檢查還是就此返回,一個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