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做法不用你來評論,把東西給我。”山治徹底冷了臉,直接命令道。
達茲向下看著這個比他矮很多的人,雖然處於劣勢但是仍然平靜如常,他沒有考慮多少時間。
“在壁櫥的暗格裡。”他告訴了山治。
“密碼?”
“HUEKNSUIH67879-685426weraiks-14509823。”達茲很從容的說出了一長串密碼,山治轉身走向了壁櫥,達茲看著這個這樣輕易的把後背留給敵人的傢伙,決定暫時不動。
山治打開了壁櫥,把裡面的幾件衣服扒拉到一邊去,暗格露了出來,他看到了輸入密碼的鍵盤,把剛纔達茲只說過一遍的長密碼一個不差的輸了進去。暗格發(fā)出一聲輕響,打開了,山治伸手拿到了裡面的黑色皮包。
他把包拿在手裡,發(fā)現(xiàn)它意外的很輕,稍微愣了一下。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噪音,山治被震的捂著耳朵輕哼了一聲,隨即感覺不妙,身體向一邊倒下去,子彈擊穿了壁櫥的門。山治用手撐住身體直接翻滾到門口,達茲扔了手槍,一腳踢開沙發(fā)墊從裡面拖出一把FN P90。山治原地回身,把房門踹了出去,衝出了房間。
一個人恰好在達茲開槍的時候衝了過來,山治沒時間多想了。
“危險!”
他喊了一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一起撲到一邊去,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了子彈。他從那個人身上爬起來一看,說不上來是嚇到了還是很高興。
“基拉!”
基拉也同時同語氣的叫了一聲山治,但是就像我們之前停住的地方一樣,他們的時間只夠互相叫個名字然後對視一秒。
達茲的子彈就在身後。
兩個人默契的朝兩邊分開,一起朝著樓梯那邊的窗戶衝過去。
“你先!”山治喊。
“一起!”基拉反對道,同時掏出了手槍,打碎了窗戶的合頁。
山治跳起來一腳踹飛了窗戶,直接躥了出去,基拉幾乎同時躍上窗臺跳了出去,達茲的子彈也和他們一起飛出了窗戶,但卻錯過了他們。
山治直接落到了地上,輕飄飄的好像沒重量,基拉先踏在了一輛汽車的前蓋上緩衝了一下又跳了下來,也安全著陸,他們來不及說話,一起擡頭向上看,不出所料的,達茲也跳了下來。
“媽的。”山治很冷靜的罵了一句,基拉則是二話不說立刻開跑,山治趕緊跟上。
雖然達茲不像他們倆那麼敏捷輕巧,但是跳個四樓還是不在話下的。基拉和山治衝出了這條劇場身後的巷子,看到了一輛停在巷口的車,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的,他們一起跑向了它,並且同時用槍瞄準了車後門的鎖,開槍。
車門彈開了,警報也響了起來。山治先鑽了進去,基拉轉身朝達茲開槍掩護他,他從後面迅速爬到了駕駛席上,卻發(fā)現(xiàn)這輛車居然是語音啓動,山治罵了一句。
“弗蘭奇!”他喊了一聲。
“十秒鐘!”弗蘭奇也急促促的喊著,山治把黑皮包的帶子在自己的大腿上纏了幾圈。他看向了外面,基拉換下了一個彈匣,用力捶了一下車門。
“開車!”他邊開槍邊吼道。
“我他媽能開早開了!”山治吼回去,他又看向了儀表盤,“弗蘭奇!快!”
“別他媽就知道催!……好了!!”
隨著弗蘭奇的一聲好了,車子啓動了,山治也幾乎是同時踩下了油門,車子猛的向前躥出去差點兒把基拉晃倒了,他順勢轉身抓住被打壞的後車門,靈活的跳進了車裡,又朝著那邊開了幾槍,車子衝上了大道。
基拉跪在車後座上向後看著,達茲站在街道中央,手裡拎著槍,只能無奈的看著他們逃走。他波瀾不驚的鬆了口氣,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幾乎把他從關不上的後門甩出去,基拉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車子在以一種即將起飛的速度行駛著。後座不安全,基拉立刻意識到,他轉移到了副駕駛席上。
“這車真不錯!!哈哈,飆起來太有感覺了!”山治非常不嚴肅的歡呼了一聲,基拉坐在一邊竟是淡然的樣子,這讓山治很是欣賞,因爲一般人坐他的車不是超緊張就是超想罵人的。
“我發(fā)現(xiàn)個問題!”基拉突然說道,聲音意外的挺大。
“什麼問題?”山治問,基拉看著他。
“我們兩個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平平安安的見過一次面?”
山治愣了一下,大笑起來。
“有過,一定有過!”他說,“但是能記住的確是沒有!這樣不是挺好嗎?讓人印象深刻!”
看著山治在那裡笑,基拉的嘴角也淺淺的勾了起來。
“你怎麼出現(xiàn)了呢?”山治問。
“算是執(zhí)行任務吧。”基拉如實說。
“執(zhí)行任務?”山治有些驚訝,“可你纔剛到就跟我一起跑了!”
“啊,任務完成了。”基拉說到,山治雲(yún)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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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伸手把他綁在腿上的黑皮包給拿了下來,打開看看,裡面果然是一份厚厚的檔案。他把包在山治眼前晃晃。
“這就是我的任務,多謝。”
“山治……”金低沉的說了一聲,山治沒在意。
“是嗎?”他很普通的說,“那是什麼?”
“一份很重要的文檔……”基拉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把東西拿出來看了,山治感覺他並沒有很認真對待這個任務,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的確不是印象裡基拉的風格。
山治沒有問,等著基拉看完它,基拉看的很快,唰唰的翻頁,不到一分鐘就看完了。
“這麼快?”山治問道,基拉把文檔放回了包裡。
“大部分是圖紙和算式。” 他回答,山治蹙眉。
“什麼東西的?”
基拉看著前面,頓了一會兒。
“和平主義者。”
車子發(fā)出尖刺的鳴叫,闖進了一條昏暗的巷子裡,山治在馬上就要撞到牆上的時候停住了車,他和基拉都從車上下來了,基拉拿著包走進了他們停車處旁邊的一座被拆了一半的舊樓裡,一樓空蕩蕩的,只剩下很多根承重的柱子。基拉停下里轉身看向山治。
“把包給我。”山治伸出手去。
“不行,我要回去覆命,你只需要知道這是什麼就可以了。”基拉說的很坦然。
“我不想把東西交給聯(lián)軍。”山治說,不急不惱的樣子。
“作爲個人來說我沒有意見,”基拉說,“但是我不能那麼做,我是聯(lián)軍的軍官,我要對我的部隊負責。”
山治笑了起來。
“負責?那你還那麼隨便的就看了這份文檔還告訴我那是什麼。”他說道。
“那是因爲是你,我承認我殺不了你,但是如果是別人的話我早就動手了。”基拉直白的說,山治被噎了一下。
“我還得感謝你是吧?”
“那就不用了,”基拉說,“這個東西我會帶回去,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會想辦法交給你一份。”
“但是今天不行?”山治說完了基拉的話,基拉點點頭。
“山治,把它拿回來。”金在耳機裡說,山治無奈的嘆。
“金,我沒法不相信他。”他說。
“山治!”金驚訝了,山治按按帽子。
“好吧,東西你先拿著,”他對基拉說,“但是我要知道那都是什麼。”
基拉這次倒是很痛快的打開了包,山治到他跟前去,拿過文檔看了一遍,的確大都是圖紙和算式。
“我需要和佩羅納談談。”山治自言自語道,他呼了口氣,把東西又交給了基拉。
“你最好是和她談談,”基拉說,“你和那個人說話了嗎?”
“達茲?嗯,說了,”山治蹙著眉,“他說這是容納放射物的東西……”
“搭載核能源的武器嗎?”基拉唸叨著。
“你知道那批放射物在那裡嗎?”山治問道。
“去年11月的?”
“最近的。”
“……如果他們沒有騙我,那批鈾235已經被攔截了。”基拉說,山治驚訝。
“被攔截了?聯(lián)軍?”他問,基拉點頭。
“內部消息,我不是很確定。”
“金,聽到了嗎?”山治說。
“我保留意見。”金說道。
“基拉,你現(xiàn)在到底是在爲誰工作?”山治問。
“總的來說就是聯(lián)軍,這個不重要,”基拉不是很明確的回答,“重要的是這個意味著什麼。”
他晃晃手裡的包。山治默不作聲的想著所有掌握的線索,基拉也不出聲。他們安靜的站了一小會兒,基拉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了。
“山治……”他開口道,可是沒有說完,猛然間感覺到了什麼,身體反射性的向一邊躲開了,山治也同時猛推了他一把,基拉在地上摔出去很遠,幾顆子彈無聲的釘在他剛剛站著的位置上。基拉從地上起來就立刻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面,手裡已經握好了槍。
“你趕緊走!”基拉朝著山治說,“大概是特工部!”
“開玩笑嗎?他們是想殺你!”山治沉著聲音說,子彈確實不是衝著他來的。
“所以不關你事,趕緊走!”
“他們可能不止一個人。”山治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幾個人也一樣,他們贏不了我。”基拉說的很理所當然。山治只能笑了。
“你還真是……喂,信得過我嗎?”山治問,指指基拉手裡的包。基拉看了看山治,揚手把包扔給了他。
“送到第3區(qū)SCA銀行總行去,貴賓儲藏室一號。”基拉交待道。
“不需要證件和密碼嗎?”山治把包拿好問道。基拉上衣裡面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枚很大的鑰匙扔給山治。
“你拿著這個,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就行了。然後把鑰匙和東西一起放在儲藏室。”基拉說,山治點點頭。
“你自己小心點兒。”
“山治,雖然現(xiàn)在他們是想殺了我,但是你要明白,最開始引他們出動的是你,懂嗎?”基拉說道,山治呼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基拉站在那裡,看著山治走出了大樓,聽見車子發(fā)動遠去的聲音。他一個人閉著眼睛靠著柱子站了一會兒,最後他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張開了眼睛。
好吧,賬還是要算的,去會會他們吧。
FN P90每秒14發(fā)的射速對付不了山治,達茲心裡是有數(shù)的,但是後來跑來的那個奇怪的傢伙居然也沒什麼事的一起逃脫了,還有餘力給山治打掩護,達茲感覺自己可能預測錯了什麼,至於那隻包到底會被他們中的哪一個拿走,達茲也沒法得知了,他總不能對山治說“喂那個包是給你的”。
實際上那個包是要給山治的,再確切一些,是要被山治“搶走”的。
達茲目送那輛車飆上大街一路遠去,然後就回到了劇場裡,他回到自己那個被弄的亂糟糟的房間,扔下了手裡的槍,隨便從沙發(fā)裡拿了兩支手槍帶在身上,整理一下衣服就又離開了,還交待一個慌慌張張的傢伙說把房間收拾一下,把門窗修好。他離開了劇場,開著自己的車駛出了彈殼街。
他去了教會區(qū)。
這個時間了,教會區(qū)已經一片靜謐了,道路上只有很少的人在走動,開著的商店也不多。達茲把車停在了一家名叫“彌賽亞”的書店門口的車位上。他走了進去,收銀臺邊上的人朝他點了點頭,算是致意,達茲直接從書架中間走進去,去了二樓。二樓是一間閱覽大廳,達茲沒有去注意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的空曠大廳,而是拐進了裡面的貴賓閱覽室,他在門上敲了敲,裡面一個低沉的聲音說了聲進來,達茲就走了進去。
克洛克達爾沒有從手裡的書上擡頭看達茲,他知道來的人的是誰,將要說什麼話。
“他來過了。”達茲說道,站在離克洛克達爾不遠的地方。
“東西呢?”克洛克達爾問。
“被他搶走了,”達茲說,“但是後來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似乎是他認識的人,我不確定最後東西會在誰手裡。”
克洛克達爾終於擡起了頭來,他看著達茲很冷靜的臉,似乎沒準備責備他辦事不力。
“你確定他們認識?”克洛克達爾問,達茲點頭。
“他們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但是我看他們不像是一起來的,因爲都很驚訝。”他說,克洛克達爾又低頭看向了手裡的書,他翻過一頁。
“那個人叫基拉是嗎?”他說道,達茲的驚訝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
“應該是這個名字。”他回答,克洛克達爾笑了幾聲。
“看來堂的目的達到了啊,這個前第三執(zhí)行官到底開始爲CP9工作了,”克洛克達爾把書籤放在那一頁上,啪的合上了那本厚厚的書,“真是麻煩。”
“除掉他嗎?”達茲問。
“不用我們動手,”克洛克達爾說,“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你去準備一下別的任務吧。”
“可如果東西被那個基拉拿走了……”
“那麼聯(lián)軍就會知道,”克洛克達爾說道,他端起桌子上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但是不要緊,讓他們知道吧,只會徒增煩惱。”
“the red knight?”
“他也會知道的,我不信他會一眼都不看就把東西交給別人,所以我們的計劃基本完成。”克洛克達爾說,放下了杯子,似乎不太滿意咖啡的味道。
“他會出手嗎?”達茲頓了一下才問道。克洛克達爾看向窗外,從那裡正好能看到聖諾大教堂的鐘樓。
“……他必須出手。”
“我想你應該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克洛克達爾先生。”達茲開口道,克洛克達爾看看他,笑著。
“我在旁觀這場戰(zhàn)爭,當它偏離軌道的時候適時的出手讓他回到原位去。”他回答,達茲搖了一下頭。
“不是回到原位,而是到你的軌道上去。”他說。克洛克達爾的眼神中多了些欣賞的意味。
“也許我的軌道是最好的呢?”
“我不認爲有那麼一條最好的,”達茲直接的說道,但是他看著克洛克達爾,“不過我認爲你的這條最合我的胃口。”
克洛克達爾似乎很喜歡這種說法,他勾起嘴角笑笑。
“達茲,你想要什麼呢?”他問。
“你承諾讓我看到的世界。”達茲回答。
“如果我失敗了呢?”
“那就看你怎麼失敗。”
克洛克達爾沒有笑也沒有再問話,他就坐在那裡看著窗外遠處的鐘樓,它很安靜,整個世界都很安靜。
安靜的就像死了。
基拉沒有吹牛逞強,事實證明他確實不負前任第三執(zhí)行官之名,在被圍困在那棟建築裡孤軍奮戰(zhàn)的絕對劣勢下,他逃脫了,而且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還給對方造成了兩人死亡。而他自己只有左肩左臂受傷,爲了避開子彈他只能選擇走那條淨是尖銳的廢舊鋼筋的窄道,他料到了自己免不了受傷,乾脆脫了外套,出去了之後才穿上,外套很厚實,可以把血掩蓋住一些。
他就那樣帶著傷去了他讓山治去的那家銀行,對於他的突然出現(xiàn),銀行人員並不很驚訝,因爲基拉常在莫名其妙的時候過來存取東西。
山治確實按照基拉說的,把東西和鑰匙都放在了的那個儲藏室裡,還把車留給了他。
帶上了東西開車回去的路上,基拉的左臂基本上已經沒知覺了,大量的出血也讓他感覺很疲勞,他不得不努力集中精神,以確保自己能安全的駕駛。
儘管情況算不上好,但是基拉的心情卻不是很糟,他確定了,山治到底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回到了駐地之後,基拉先把東西交給了在等他的卡庫,然後一個人去了駐地醫(yī)院。
他有話和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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