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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_第十四章:信徒的要塞(上)

[信徒的要塞]

羅向自己請了一天假,還正經八百的開了一張蓋著十字聯委會印章的假條,申請人和批準人都是他的名字,看著有些像玩笑,不過是真的,他今天有事,挺重要的事。

香克斯叫羅陪他一起去一趟莫比迪克,去看看愛德華•紐蓋特。

見到香克斯就意味著會見到羅賓,羅很清楚這一點,他都記不起來上次見到羅賓是什麼時候了,有戰役的時候他們當然見不到,但是沒有戰役的時候他們卻都因爲太累了而想要休息,還是見不到,如果不是有這種事,搞不好這半年都沒法見到一面了。想起少年時天天泡在一起的日子,戰前天天見面到沒什麼多餘的話可以說的地步,羅心底苦笑,那個時候還偶爾覺得老是替香克斯管著他和山治的羅賓很囉嗦呢,真是不知好歹。

接到羅賓的電話的時候,羅正和基德在一起吃晚飯,兩個人坐在食堂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羅正在用叉子一塊一塊的把自己飯裡的辣椒和胡蘿蔔挑出來往基德碗裡放,突然一個士兵跑過來在桌邊一個立正軍禮,聲音洪亮的報告道:“特拉法爾加主席,一號窗口有您的電話!”

基德差點兒把嘴裡的飯噴出來,爲了照顧羅的面子,他費了點兒事忍住了大笑出來的衝動。這還是他頭一次聽到別人稱呼羅爲“特拉法爾加主席”,對他來說這個稱謂太違和太喜感了。羅對士兵說了聲知道了,士兵就敬了禮離開了,羅站起來朝基德頭上狠拍了一下才去接電話。

他很驚訝竟是羅賓打來的,羅賓說這個時間應該正是吃飯的時間吧,所以就直接打到食堂了,看來猜對了。羅賓沒說幾句話,只是把香克斯交待的事情轉告給了羅,讓他準備一下,羅也只是答應著,然後就掛了電話。羅沒有煲電話粥的習慣,如果對方是山治可能還多廢話幾句,那充其量也就五分鐘吧,和基德就更是了,首先他們不怎麼打電話聯繫,即使打電話,基德那傢伙也是恨不得一句話完事的樣子,說完就撂,有幾次都把羅要說的話給掐斷了,弄的羅很不爽,後來羅給基德打了一晚上的擾電話攪得他幾乎崩潰。

羅回到桌邊,基德已經快吃完了,但是果然還是把胡蘿蔔剩了下來,食堂做的胡蘿蔔實在是不敢恭維,已經被山治喂叼了的羅和基德都不想吃掉它。不過羅敲著基德的碗嚴肅的對他說不許浪費食物,全部吃掉。基德不滿的說你自己怎麼不吃啊,羅笑了,看著基德說你知道有個詞語叫遵醫囑嗎?基德被噎的夠嗆,說了句臭屁吧,還是把胡蘿蔔全吃了。基德問了句電話的事,羅只說是羅賓打來的,他們沒有再多談。

約好的這天,羅一大早就起來了,穿上了他一般都不會穿的聯合野戰軍的正裝——說實話,這一身倒還算好看,但是穿著讓羅覺得很累——沒有戴著他的紅袖標,而是一個十字聯委會的臂章。羅把領帶拉鬆一些,壓壓頭上的貝雷帽,沒有再多看一眼鏡子裡那個看上去不太像他的人就出發了。

羅叫一個士兵開車送他,走了很遠一段之後羅就下車了,打發士兵自己回去,然後他開始步行,在仍舊有些昏暗的淺藍色晨光中走過了兩條街,在幾位早起晾衣服的少婦間引起了一陣低聲的談論和嬉笑。他走進了一棟建築的後門,消失在黑乎乎的樓梯上。羅上到第三層,敲開了第307號門。

開門的是羅賓。

羅賓先讓羅進屋,關上了門,然後站在門口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像以前一樣微笑著,伸手撫了一下羅被軍裝修飾的平展的肩膀。

“雖然有點兒怪,但是還不錯!這麼一看你還真是帥氣呢!”她笑著說。羅嘆氣。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他說,羅賓笑著不回答。

“羅?是羅嗎?”屋裡一個聲音著急的問,他們聽到了腳步聲,然後香克斯就出現了,見到羅之後他就極其沒有形象的大笑著直奔了過去,伸出右手一把摟住無奈的羅,在他後背上重重的拍著,摘下羅的帽子在他頭髮上一陣胡擼。羅不由得想起來以前上大學那會兒,他和山治一放假回來就會被這樣迎接一番,不過那時候羅都先把山治推出去給香克斯熱烈擁抱去,自己落跑了。

現在山治不在這裡,香克斯的手臂也只剩一條,這樣的擁抱現在只有羅來領了。香克斯終於肯放開羅了,還站在那裡打量著他,羅好脾氣的給他看,也看著他。

香克斯老了許多,羅一下子就發現了。印象中的香克斯總是充滿了活力,是一個熱情不會熄滅的人,他的臉總是比他的實際年齡要顯得年輕些。可是眼前的這個香克斯……羅仔細的看著他,知道他的熱情仍舊在,知道他的活力依然旺盛,但是,他就是老了,不僅僅是額頭眼角出現的細紋,不僅僅是鮮紅的頭髮裡夾雜了幾根白髮。

他只是給人一種老了的感覺。

他們沒有在這裡停留多長時間,因爲要一天往返,所以早點出發的好,有話可以到車裡說。香克斯讓羅幫忙把一個很大的禮盒搬到車上去,羅一拿就知道那裡頭是酒,想必是價值不菲的好酒。

羅賓開車,香克斯和羅坐在後面,羅賓說他們爺倆趕緊趁機好好聊聊天。

但是走了好一會兒了,居然沒人說話。羅賓在心裡嘆著氣,是因爲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嗎?

“部隊那邊怎麼樣?”香克斯總算開口了,問了個沒什麼技術的問題。

“還好吧。”羅的回答也很沒技術。

“上一次戰役……”香克斯停了下來,看看羅,“你也去了吧。”

他沒有用疑問句,羅點點頭。

“去了,聯軍沒有多少傷亡。”羅說。香克斯笑笑。

“我是說URT-PC的任務。”

羅沉默了幾秒,突然轉頭看向了香克斯,蹙著眉頭。

“你知道那回事?”

“我當然知道……總參會議的決議我總是會第一時間知道的。”香克斯看著窗外。

羅笑了。

“我猜就是,”他說,“但是你知道了也一樣,我們都不是決策者。”

“我們可以影響決策者。”香克斯坦然的說,羅哈了一聲。

“香克斯當家的影響誰了?”表面恭敬的問。

“羅,你注意點兒。”羅賓在前面提醒道,香克斯夠了她的肩膀一下。

“沒事兒,你專心開車,”他對羅賓說,然後看向羅,“我知道你不痛快,大家都一樣,我就是解釋你也覺得是狡辯,我不解釋,但是隻告訴你一句話。”

羅看著香克斯強有力的眼睛。

“如果我們放任山治繼續這樣下去,他就死定了。”

羅別過了臉。他看著外面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知道,”他開口了,“那個傢伙老是做這種事,想想倒也不奇怪,不過這次他玩兒的太大了,他就是是想玩兒死自己。”

“你見到他了嗎?”香克斯問,羅點頭。

“我們幾個都見到了,雖然隔著頭盔……卓洛也見到了,”羅頓了頓,“但是沒有把他怎麼樣,讓他走了。”

“香克斯當家的,”羅很嚴肅的說道,看著香克斯,“我覺得沒那麼簡單,戰役已經結束快兩週了,卓洛沒有任何動靜,URT的任務也暫時不提了,前兩天卓洛請過一次假,離開了駐地,我親自去盯了他的稍,他往教會區的方向去的,照他那點兒迷路的本事我猜他一定是用了導航。我一直跟著他進了教會區,不過那小子發現我了……我後來也沒問卓洛去教會區幹什麼了,他自己也什麼都沒說。”

“山治在教會區,是嗎?”最後他問,香克斯捋了把頭髮,點點頭。

“山治和路飛他們在一起。”香克斯說,羅睜大了眼睛。

“路飛?還他們……誰?”羅問,香克斯卻搖搖頭。

“路飛那小子明顯在賭氣……不過那個不重要,”他有些累的說,“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出手動他,山治是戰犯,那不是無緣無故的。”

“不就是因爲那個該死的核武器嗎?”羅蹙著眉。

“那是其中一條,”香克斯說,他抿抿嘴,“羅,你說這場戰爭要怎麼結束?”

羅被問住了。怎麼結束?任何一方被戰敗或者兩敗俱傷沒法繼續下去不就結束了?

“什麼意思?”他警覺的問。

“我們不能輸,”香克斯這樣回答,“防衛軍也不能輸,不管誰輸了,接下來的不是戰爭結束,而是更大的動盪,但是還要讓戰爭結束,該怎麼辦?”

羅明白了,他沉了口氣,不出聲的罵了一句。

怎麼辦?找一個第三方,讓他背黑鍋唄!

“防衛軍可能顧慮少些,”香克斯接著說,“不管會不會戰敗,防衛軍還有邊防軍可以調用,如果想要中和掉戰爭,防衛軍是一定會在山治身上做文章的,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theredknight是怎麼回事,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可以駁斥但是沒有意義,那只是一個藉口,不需要多麼真實!”

“那麼我們像這樣對付山治又有什麼意義?”羅有些生氣的說。

“不能讓他成爲第三方,我們要爭取他。”香克斯有力的說,羅看著他,最後嘆口氣搖搖頭。

“他很顯然是不想見我們的,你要是把剛纔跟我說的那些話說給他聽,他肯定就高高興興的扛著黑鍋去死了。”羅很客觀的說,香克斯笑起來。

“你果然瞭解他呢,”他說,“所以我不會跟他說的,他也不會聽的,我猜他多少明白點兒吧,所以就要靠你們了……羅,我這麼說的話你不要介意,有時候我想,山治果然還是死在戰場上比較好吧。”

“你說的沒錯,”羅竟立刻肯定道,香克斯挑起眉毛,發現羅的嘴角輕輕上揚,“讓所有人都以爲他已經死在戰場上了,很簡單。”

“那我們三個就要排除在所有人之外了,”香克斯笑著說,“還有誰可以排除?”

“基德,我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羅自然的回答,羅賓不動聲色的彎起嘴角,“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越少越好啦。”

“卓洛呢?”香克斯不像是提問的問,羅沒有馬上回答。

“那天,卓洛在教會區有沒有見到山治呢?”羅跑題了,自顧自的說著,“我希望是沒有,因爲山治沒有和他一起回來。如果那樣見了面卻沒有一起回來……我沒敢想象那會是什麼樣的見面,一定很可怕。”

香克斯也沉默了。

“香克斯當家的,”羅安靜的說道,看著窗外,他們正在經過一片稻田,已經被收割過的田地上只有被垛的又高又粗的麥稈垛子,像許多無人居住的小屋,孤零零的站在一起,“這些都是假的吧?最近我老是會這麼想,特別是那天在威爾伯撒地見過山治之後,我從來沒有如此失望過。爲什麼事情會這樣發生?爲什麼總是我們?還是我們自視過高目中無人?我已經不想去考慮了,我只覺得矯情,噁心,我們過著一種三流小說劇情一般的生活,明明已經安排好了卻假裝在頑強抗爭,抗爭什麼?我們想的事說的話都是寫好的臺詞,肉麻又蹩腳,簡直語無倫次!我們的行爲沒有任何規則,任由那個該死的作者隨意安排,把我們一個個都弄成瘋子的樣子去做一些極其愚蠢的事情,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惡趣味!明明有些事情很簡單,卻一定要弄的很複雜好像只有他才瞭解思維的活動一樣!呸!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我們都中了這個無恥之徒的招兒,一個也沒能跑掉。”羅微笑著總結道。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羅?”羅賓開口了,羅從後視鏡裡看著她,羅賓看著前面的路。

“什麼話?”

“一場戰爭會讓很多沒有信仰的人會成爲教徒,也會讓很多教徒失去了信仰。”她平淡的說了出來。

羅笑了。

“你是說我變得像一個神棍了嗎?”他問,羅賓挑挑嘴角。

“你的思維明顯變得更加抽象了,我是這個意思,”羅賓說,隨即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難道是寫日記的原因?”

“你在寫日記?你居然寫日記!!”香克斯驚訝的看著羅簡直像是剛認識他。羅是最討厭寫東西的人,文學課從來都不好好上,考試也只是突擊硬背一下湊合過去,前面的客觀題還好說,主觀論述題和作文簡直都能把老師氣死。就是這麼個人,居然在寫日記!

羅沒想到羅賓居然知道這件事,突然被揭了底,香克斯再一吵吵,他的臉冷不防的紅了一下。

“我……你怎麼知道的!?”羅奇怪的問,羅賓笑著,想了想。

“你就當我是不小心說出來的吧,”她一點歉意也沒有說道,“有一次有事找基德,所以打電話給他,說完了事就順口問了一下你怎麼樣,他就順口告訴我你挺好,每天不是圍著病牀轉,就是抱著個本子寫日記……就是這樣。不過你看,我在替你保密!”

保密?那你這會兒當著香克斯當家的面說出來是什麼意思!還有基德那個大嘴巴狼!

羅表情複雜的在那裡用想象屠殺著基德,羅賓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微笑著。

香克斯倒是不再驚訝了,他只是安靜的看著羅,這個一身筆挺軍裝的年輕人。

啊,當初見到他時,才那麼小!畏縮而冷漠,受盡了折磨和傷害,站在毀滅邊緣……而現在,他已經長大了,已經不會也不能總是在視野中了,他已然成熟,他的思維已經深得難以看透,就像他剛纔說的那句話,香克斯絕對沒有想到羅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儘管他知道羅是一個心思細密的孩子,但卻沒想到羅一貫的尖銳居然對向了……如果非要找一個詞的話,只能說是命運了吧。

是戰爭讓他改變了嗎?或者是別的東西?香克斯看著羅的臉想著,然後又想到了另一個孩子,一個看上去比羅要明亮很多,但卻揹著更黑的罪愆的孩子,他不在這裡,但是香克斯卻沒法不想起他來。

香克斯向羅伸出了自己僅剩的右手,他扶住羅的肩膀,用力握握,然後拍拍羅的臉頰,看著他的明亮的灰色眼睛,它們和這軍裝是那麼的相稱好看!

羅也看著香克斯的眼睛,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這樣看過這個養父一樣的人的眼睛,這個時候羅才發現,原來自己對香克斯一直以來的仰慕敬畏,都不敵那些他沒有重視過的親情,是的親情,父子之間的。也許是因爲殺死了親生的父親,羅對這個父親不自覺的保持了距離,一直都沒能像山治那樣和香克斯親密無間。

可是現在,香克斯和羅對視著,簡單的、無聲的交談著。

對不起,最後還是不能成爲一個能保護你們的好父親。

行啦,你這大叔還真把自己當神了……已經夠好了。

“後面有人。”羅賓突然低沉的說道,香克斯和羅一起向後看去,卻連半點影子都沒有看到,只聽見了羅賓的輕笑。

又中招了。

“羅賓你是不是越來越壞了?”羅問,羅賓聳肩。

“我需要紓解壓力。”

“放棄吧,羅,她已經在腹黑的道路上走的太遠了,我們早就望塵莫及了。”香克斯倚在靠背裡,習慣性的支起一條腿來說。

話題終於離沉重稍微遠了點兒,三個人都有了些笑容。羅看著羅賓的臉,小時候和山治爲了她爭風吃醋的情景竟還清晰著。他笑,其實認真的算的話,羅賓纔是他和山治共同的初戀。不過羅賓倒是從來都沒有垂青過他們兩個,羅很早就知道了,羅賓此生只會愛著一個人。

答案不說自明。

後半段路程中,他們沒有再談論和山治有關的話題,但是在他們已經進入了莫比迪克之後,羅突然想起了什麼來。

“香克斯當家的,你知不知道多弗朗明戈那隻火烈鳥在哪裡?”他問道。香克斯蹙蹙眉,搖頭。

“你這麼一問,還真是不清楚,”他回答,“半年前他把自己手裡的貨一口氣清給了聯軍,之後就放話說洗手不幹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現在大概在國外了吧。不過我表示懷疑。”

“你是得懷疑,”羅點著頭,看著香克斯,“沒弄錯的話,我想那天我在教會區的確是看見多弗朗明戈了,雖然他打扮的像個正常人。”

羅回憶了一下,那天他跟蹤卓洛失敗,被甩開了,想了一下還是不要到處亂晃的好,於是準備回去了。就在他路過一家咖啡館的時候,他看到了坐在店外陽傘下面的一個人,一開始沒有注意他,似乎只是個在那裡喝著咖啡看報紙的普通男人,不過羅回了一下頭,又看了他一眼。

羅對自己不感興趣又不常見到的人是不會特意記住對方的臉的,所以他當時只是感覺這個人他認識,匆匆的走了過去就沒再多想。可是剛纔他卻突然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因爲整個人的氣氛都過於不同,羅壓根兒就沒把那個普通的讓人注意不到的人聯想到那個真的像火烈鳥一樣誇張的傢伙身上。

“他在教會區做什麼?”香克斯自言自語。

“享受戰場前排票?”羅帶著諷刺說,香克斯搖頭。

“他不是個喜歡看戲的人,他喜歡做的是導演……”他說,“你能確定你看見了他?”

羅挑挑眉毛。

“越來越確定了,我一直沒在意,因爲好久都沒聽說過他的事了。”他回答,香克斯用拇指蹭了下嘴角。

“那小子肯定有什麼事才留在這裡沒有走的,哼,洗手不幹果然是假的。”

“但是他真的消停了很久了。”羅指出來。

“那纔可怕……”香克斯沉下一口氣,眼睛像是能把擋風玻璃熔化,“就像之前,誰會想到他突然下手殺了巴基呢?”

羅看了一眼香克斯右腕上的表。那縷頭髮還在裡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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