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答應了卓洛,會好好看著和照顧山治的,卓洛也比較放心,按照山治那個人的脾性,他是不會違逆娜美的,估計就算是發作了也不會。把山治交給了娜美之後,卓洛就回去找米霍克談接下來的事情了,直到深夜纔回來,娜美也還沒有休息,她給了山治一個安全許可證件,讓他待在戰術情報部旁邊的一個小休息室裡,每隔一個小時娜美都會來看他一眼,而山治非常配合的待在裡面,抱著娜美找給他的一本大書看著,沒有和自己吵架。卓洛回來的時候娜美也正好抽空出來看看山治,他們一起走進了休息室,山治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抱著書。娜美過去給他蓋上一牀薄毯子,自己坐在了牀邊。卓洛則抱起手臂靠牆站著。
“雖然從羅賓姐那裡聽說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娜美小聲的說道。
“啊,我理解你的心情,很切實的。”他說,那頗有分量的一巴掌真的很切實。娜美看著他發笑。
“活該。”她不客氣的說,卓洛倒是點頭認同。
“是,從愛上他那天起我就是活該。”
娜美輕笑,看看熟睡的山治。
“我是山治的律師事務所的第一個僱員,但是山治一直都把我奉爲老闆,”她回憶著說,“不過我們都知道,不管他平時怎麼不正經,事務所真正的老闆就是他,不會是別人。他對我好的不像話,但是從一開始我就對自己說,雖然這是個你再也遇不到的好男人,但是你千萬不能愛上他,他是個瘋子,最後你也會發瘋的。”
卓洛看著娜美認真的側臉,垂下的長髮擋住了她的眼神,但是卓洛感覺的到,雖然她那樣說,但是絕非沒有愛過山治的,女性的直覺讓她自動的後退了,保持了明智的獨立和距離,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卓洛有些羨慕她。
“你很聰明,他的確是個瘋子而且是會把別人也逼瘋的那種,”卓洛說,“我幾乎中招了。”
“幾乎,”娜美看向他,“你還是你自己,卓洛,你不承認也不行,我知道你愛山治愛到不能再多愛一點,但是卓洛,你能做到的也只有那個程度了。”
“那個程度?”卓洛聽出了她話中的餘音。娜美挑眉。
“就是那個程度,”她說,“當你決定把山治交給我看著的時候,我就明白了,羅羅諾亞永遠都只能是羅羅諾亞,他可以愛一個人,但是不會成爲那個人或者那份愛的奴隸,他太自由也太強大了,他的愛也一樣自由強大,能把他的愛情抓在手裡的,一定一個同樣自由強大的人才能做到,山治就是那種人。但是他是瘋子你不是,所以你贏了。你可以放手而他只能看著,他想要放手你卻可以阻攔。這就是你能做到的程度。”
“聽起來很像是指責。”卓洛說,娜美站了起來,搖搖頭。
“不是指責,只是一個明智的女人的看法,你用不著聽進去,反正對你來說沒有意義,不管我說什麼都好,你只管按自己的方式做就可以了,”她走向了門口,看一眼卓洛,“你們都是英雄,江山和美人對你們來說從來都不是選擇題,也許是我錯了,但是……這樣就挺好了,真的。”
她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卓洛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牀上的山治,聽著她關上了門。果然是個可怕的女人呢,卓洛想著,苦笑了一下,坐到了娜美坐的那個位置,捏起一縷山治的頭髮。
被娜美如此尖銳的戳破了痛點,卓洛還是有些不快的,他不得不承認那是真的,不管他有多麼愛山治,都不可能爲了愛他放棄一切,他是他自己,就像山治憤怒的吼出來的,他是羅羅諾亞•卓洛,他太重要了,他要去做英雄,所以他不能只是山治的戀人。
和艾斯一樣,明明已經決定愛了,卻還是輕易的離開了山治,再也沒有回來,只爲了山治並不在意的事情。也許我還沒有他好呢,卓洛想,至少艾斯不是你的敵人。
我是。
克洛伊一到救援地就借了一部電話打給了羅賓,告訴羅賓她和桑尼都平安的出來了,羅賓高興的都沒有問起烏索普來,想當然的以爲他們全都在一起。然後羅賓叫人把克洛伊和桑尼接到了她的地方,那是安艾爾州郊區的一座帶有園地的民居,是香克斯原本準備去卻沒能去成的地方。
克洛伊一路抱著桑尼,跟著接她的人穿過一片向日葵田,走向那座不算大的房子。桑尼睡醒了,他看著那黃橙橙的一大向日葵高興的叫了起來,拍著小手像是在慶祝,克洛伊笑著,向前望去,一個人站在房子的大門口等著他們。
羅賓只看到了桑尼和克洛伊,她已經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想去肯定,所以當克洛伊笑著走過來的時候,她也笑著迎了過去,克洛伊把孩子暫時交給旁邊的人,小心的和羅賓擁抱了一下,因爲羅賓的肚子很大了。羅賓親自抱起了桑尼,孩子看著這個似乎是認識的人,沒有拒絕她的懷抱。
“你就是克洛伊,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同。”羅賓笑著說,克洛伊聳肩。
“那說明我還是有點兒神秘感的,小傢伙好像很喜歡你。”她說,羅賓沉默了一下。
“烏索普呢?”她還是問了,克洛伊的表情沒有動。
“他死了,在……他想救一個小孩兒。”克洛伊只這樣說道,羅賓沒有多問,點點頭,抱著桑尼轉身走進了屋裡。
“進來吧,你們的房間我都準備好了”羅賓邊走邊說,“先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房子裡住了羅賓和一男一女兩個可供差遣的人,但是羅賓儘量不去麻煩他們,能做的事情她會親自做。克洛伊和桑尼的房間和羅賓挨著,那天晚上她們兩個在睡著的孩子身邊談了幾乎一整夜。
“我覺得山治有太多的事情沒有讓我們知道,”克洛伊小聲的說,習慣性的抓抓頭髮,“但是連卓洛都弄不清楚的話,誰能去問呢?”
“但是山治如果有什麼行動的話也很難隱藏,”羅賓說,靠著枕頭,“畢竟我們都很熟悉他,這次弄的那麼轟動的PX組織一看就是他的手筆,還是一樣的華麗啊那個人。”
“但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他殺了克納和這個PX組織有什麼聯繫,”克洛伊苦惱的說,“不,我覺得他在要塞裡準備的是另一件事。”
“很有可能,”羅賓同意,“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法知道,不管是山治還是PX組織都沒有進一步行動,兩岸政府也是一樣,核爆把大家都弄得暈頭轉向,不過快了,他們不會把事情拖到10月的。”
“那時就要三年了,這場該死的戰爭。”克洛伊嘆氣,羅賓輕笑著拍拍自己的肚子。
“那時麗薩就要出生了。”她興奮的說,克洛伊也小聲的笑了起來,挪挪地方趴在羅賓肚子上聽著。
“真有活力啊,小東西。”她感動的說,擡頭看著羅賓。
“他們會幸福的吧?”克洛伊問,羅賓微笑。
“嗯,一定會的。”
就像平時一樣,桑尼對任何一個環境都沒有挑剔,他一下就愛上了這個能看到向日葵田的新家,還有那個會溫柔微笑的阿姨。克洛伊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樣的結果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好,而且她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之中,和羅賓開始了近距離的合作,羅賓的硬件軟件都讓克洛伊興奮,充滿了幹勁兒。
卓洛聯繫了她們是在第三天的時候,用個公共電話打過來的。
“山治呢?”羅賓劈頭就問,那頭的卓洛鬱悶了一陣。
“電話是我打的,你多少關心一下我怎麼樣?”他說。
“他沒和你一起?”羅賓根本沒理他,卓洛放棄了,這些女人都是偏向山治的。
“是的,我把他留在娜美那裡了。”他回答。
“娜美嗎?”羅賓放心不少,“他情況怎麼樣?”
“還是不穩定,動不動就自己吵的不可開交的,現在正在接受心理輔導。”
“心理輔導?他不是心理疾病,是精神分裂癥!”羅賓有些頭疼了,克洛伊遞給她一杯果汁,羅賓接過去,“謝謝。”
“我知道,”卓洛說,“但是娜美告訴我那個似乎很有用,至少山治還一次都沒有發作過。”
羅賓不想強求卓洛再努力去做些什麼了。
“你現在在幹什麼?”她問。
“和你一樣的事。”
“調查PX組織?”
“沒錯,你有什麼頭緒了嗎?”卓洛問。
“有一些,但是不明確,但是我能肯定這個PX組織是在覈爆後纔開始出現的,最早是在寬帶上,然後衛星網絡和其他媒介也都相繼開始很大範圍的傳播,但是奇蹟的是他們做的很低調。”
“的確,因爲山治要的效果就是一鳴驚人。”卓洛說。
“果然是他吧。”羅賓輕嘆。
“就是他,所以我們可以猜一下那些組織領導了PX組織的人是誰。”
“路飛?”羅賓猜道。
“沒錯,就是他們,”卓洛肯定道,“山治在覈爆之前突然讓他們離開了莫比迪克,那絕對不僅僅是爲了安全。”
“如果是他們的話,也許我們可以聯絡上。”羅賓說。
“別去試了,”卓洛立刻否決,“他們只是執行者,策劃者是山治,如果他想要你參與的話早就聯絡你了。”
羅賓呼了口氣。
“克洛伊和桑尼在我這裡呢,”她說道,“他們都很好,我也聽克洛伊說了不少事情。”
“……烏索普的事……”卓洛開口道,羅賓打斷了他。
“我都知道了,”她說,發出一個不知是不是笑的聲音,“很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桑尼就拜託你了。”卓洛說。
“還有克洛伊,”羅賓說,“她跟我說了些關於克納的事。”
“她被山治嚇壞了,”卓洛說,“是他殺的,山治對我承認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羅賓問。
“我要是知道的話就不用出來調查了,”卓洛說,“但是我覺得他在要塞裡做的事情和PX組織的出現沒有直接關係。”
克洛伊打了個響指,羅賓看看她。
“克洛伊也是一樣的想法,”羅賓說,“你能不能猜猜他會想要幹什麼?”
卓洛想笑,羅賓的問題讓他想起了開戰那天的事情,他和馬爾科在小花園外面找到了山治,他們在那裡猜測山治的目的,馬爾科問了幾乎相同的問題。
“不知道,”卓洛發現自己也只能給出和那時幾乎相同的答案,這兩年過去了,他對山治的瞭解似乎沒有多少進步,“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準備做些很……恐怖的事情。”
“很恐怖的事情?”羅賓疑問,這說法太籠統了。
卓洛安靜了好一會兒。
“羅賓,”他低沉的開口道,“如果他再自殺一次,我們還能救活他嗎?”
羅賓和克洛伊沉默了。
“他沒準備給我們機會,”卓洛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看著他,但是我怕到時候他會就那樣消失在我們面前,還一臉得意的嘲笑我們。”
“他做的出來。”羅賓同意道,她喝了一口果汁,“現在要怎麼辦?要下手就只能從PX組織開始。”
“是的,我已經加入他們了。”卓洛說,克洛伊笑起來。
“需要幫忙就說吧。”羅賓大方的說。
“啊,的確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