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恍然的點頭,這個人她的確知道,赫赫有名的黑天使。
“雖然她們沒差幾歲,但實際上娜美是羅賓的徒弟,技術質量是可以保證的。”卓洛進一步說道,但是他發現克洛伊的表情有些僵硬。
“怎麼了,克洛伊?”卓洛問了一句,克洛伊用眼睛指指山治。
“他弄疼我了。”她有些爲難的說,不敢太激烈。
卓洛看向了山治,發現他握著克洛伊的手的手指都泛白了。卓洛馬上到山治身邊去了,蹲下來看著他。
“山治!山治!看我!”他用合適的聲量叫著,山治慢慢的擡起了頭,卓洛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冷汗,他朝山治伸出手去,“來,到我這裡來。”
山治鬆開了克洛伊的手,轉身撲進了卓洛的懷裡。卓洛抱緊了他。
“沒事了,沒事了……”他小聲念著,看向了揉著手的克洛伊,“手沒事吧?”
“還好,他剛剛開始用力。”克洛伊說。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卓洛問。
“就剛纔,你提到妮可•羅賓的時候。”克洛伊回答,卓洛小聲的罵了自己一句。山治對那件事還是很敏感,他居然忽略了。
卓洛慢慢的推著山治的肩膀,看著他,山治很明顯是在自我控制,他在忍耐著。
“山治,沒事的,她沒事的。”卓洛對他說,山治咬著嘴脣,搖著頭。
“羅賓……她知道嗎?他死了……她知道嗎?”山治問,卓洛嘆了一聲,點頭。
“我想她是知道的,他死的時候,羅賓……應該是和他在一起的,通過你的電話。”卓洛說,山治沒有眼淚的抽泣著。
“她會恨我們的。”他對卓洛說。
“她不會的……”
“她會!!!”山治暴喊了一聲,卓洛趕緊壓住他的肩頭不讓他從那裡起來。
“山治!山治!”卓洛喊著他的名字,使勁兒扳住他的身體,“山治,你相信我嗎?”
山治喘著氣安靜下來,從散落的頭髮下面看著卓洛,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卓洛,但是你總是撒謊……我都知道的。”
“對不起,”卓洛千百遍的咒罵著自己,他摸著山治的頭和臉,“對不起,我發誓不會在撒謊了,所以你要相信我,好嗎?”
“好,我相信你。”
“羅賓不會恨你的,”卓洛非常肯定的說,“她愛馬爾科,她也愛你,馬爾科的死不是你的錯,她不會恨你的。”
山治的眼淚從右眼掉了出來,他平靜下來了,但還是很難過,他又開始不自覺的前後輕晃,反射性的緊攥著卓洛的衣服,精神也無法集中了,他低著頭像是在躲避什麼,努力讓自己更靠近卓洛身邊。
“他需要點兒鎮靜劑,也許睡一覺會有幫助的。”克洛伊小聲的說。
還沒等卓洛說什麼,山治就緊張了起來,他急切的看著卓洛和克洛伊。
“不,不要打鎮靜劑,那讓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很可怕!我可以不出聲,我老實待著,不要打鎮靜劑!卓洛,克洛伊……”
“好好,不打鎮靜劑,你不需要那個,我知道的。”卓洛立刻保證道,山治又看向了克洛伊,她意識到自己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了。
“別害怕,我只是提個建議,既然你已經好了,那就不需要了。”她說,山治這才放心了一些。
卓洛讓他站起來坐回椅子裡,山治始終都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手。
“你陪他一會兒吧,我自己來。”克洛伊體貼的說,卓洛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克洛伊重重的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笑著,“別那麼看我,我會以爲你愛上我了!到一邊兒去吧!”
卓洛一步不離的陪著山治直到很晚的時候,山治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裡睡了,但還是不鬆手,克洛伊說山治讓她想起了以前養過的一隻寵物,一隻有點兒毛病的貓,經常抓傷她,但是又和她很親近,最後它死了。克洛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趕緊向卓洛道歉,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卓洛說好了我知道,制止了她的進一步解釋,他覺得那隻會讓事情更糟。
他們吃了點兒冷的東西,克洛伊繼續工作著,卓洛想要幫忙,但是她說今天你休假,好好利用機會,以後有你忙的。卓洛準備把山治抱到樓上臥室去睡了,克洛伊叫住了他。
“我想我是發現什麼了。”她壓低了聲音,但是抑制不住興奮。
卓洛看了看山治,他還在睡。卓洛輕輕的拿開了他的手,去了克洛伊那裡。
一顆不能識別的獨立衛星向他們發出了通信請求。
“信號很強!簡直不可思議!”克洛伊的手指飛舞著。
“這顆可能已經被完全侵佔了。”卓洛推測道,克洛伊輕笑。
“不管是誰幹的,我愛他!”
卓洛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波狀解析碼。
“說不定是‘她’。”他低聲說到,克洛伊看了他一眼。
“娜美或妮可•羅賓?”
“很有可能,繼續,我也來。”卓洛立刻進入狀態。
在得到了他們的積極迴應之後,那顆衛星開始集中向他們發送信號,很快,通道被打開了。
“給。”克洛伊遞給卓洛一隻耳機,他戴了上去,裡面有不穩定的沙沙聲。
“快快快!”克洛伊唸叨著,終於,他們在耳機裡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這……聽到……羅賓,請回答。”
克洛伊不出聲的歡呼了一下,卓洛也笑了。
“我們聽到了,我是羅羅諾亞•卓洛,和我在一起的是山治和克洛伊,你是羅賓嗎?”卓洛對著話筒說。
“是的……清楚,再調試一下,我需要你們再……三個通道,輸入我的專……,MN-SC……053-CCAP,重複一遍,MN-SCA-2053-CCAP。”
克洛伊立刻開始忙乎起來了,卓洛得空回頭看了一眼山治,發現他坐在那裡,醒著,正看著他們呢。
卓洛在心裡罵了一句,他摘下了耳機,走到山治面前蹲下來看著他。
“你們找到什麼東西了嗎?”山治問,看起來他剛醒過來。
“是的,聯繫到外面了,克洛伊正在調試信號。”卓洛說。山治的樣子有些不安。
“是誰?”他問。
卓洛頓了一下,他記得自己說過不會再撒謊了,但是……
“是羅賓,她找到我們了。”他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山治的呼吸開始不平靜了,卓洛握著他的手,嚴肅的看著他。
“聽著山治,你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說會相信我的,記得嗎?”
山治不置可否,像是沒聽見卓洛的話。
“我要完成了!”克洛伊在那邊摧道,“你最好快點兒!”
卓洛看了她一眼,轉向了山治。
“山治,現在你需要休息,我們到樓上去好嗎?”他說,山治看向了他的眼睛,深深的。
“好,你陪我去。”山治很平靜的答應了,卓洛站了起來。
“我送他到樓上,完成了之後你先把情況和她說一下,我很快就下來。”卓洛對克洛伊交待道,克洛伊沒回頭,舉起手比劃了一下。
“明白,長官!”她說,情緒非常的好。
“我們上去吧,我陪著你。”卓洛對山治說,山治點著頭,和他一起走了,但是他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會兒那些計算機才繼續走。
卓洛和他一起回到了臥室,讓山治躺在了牀上。
“燈不關了……”卓洛說。
“關上。”山治冷冷的打斷了他,卓洛一愣。
“好吧,”他說,“還需要什麼嗎?”
山治自己拉過被子蓋上,看著卓洛。
“我不是嬰兒,你不用什麼都問,需要的話我會自己跟說的。”他語氣很硬的說,卓洛在牀邊坐了下來。
“山治,不要這樣說話,你知道我問是因爲我關心你。”卓洛認真的說,山治的表情還是那樣。
“我不確定。”
卓洛蹙著眉頭。
“你不確定?”
“你下去忙吧,克洛伊在等著呢。”山治說完就動作很大的翻了個身,面朝著牆。
卓洛嘆了口氣,把山治從牀上撈了起來,握著他的肩膀看著他。
“我要睡覺了!”山治惱火的叫起來,扭動掙扎著。
“會讓你睡的,但是現在我要你聽我說,”卓洛強勢的說,“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是山治,你明白髮生了什麼,所以不要像這樣了,你知道有些事我必須處理,你也知道那很重要。山治,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待著,那讓我也很難過,但是如果你繼續像這樣的話,我就不得不把你留在這裡了。明白了嗎?”
山治先是露出了怨恨的眼神,但很快就變成了自責,他雙手環抱住卓洛的脖子,湊到他面前去。
“對不起,我又亂髮脾氣了。我只是……我不知道,也許是覺得不安吧,”山治喃喃的說著,看著卓洛的眼睛,“吻我吧,卓洛,吻我。”
卓洛責備著自己的嚴厲,吻上了山治的脣,他不能原諒自己竟然要求山治忍受孤獨和不安,但是現在,他真的無法只停留在山治的身邊。長長的一吻結束了,山治離開了卓洛,躺了回去,縮進了被子裡。
“我要睡了,你下去吧。”他說,卓洛在他額頭上親親。
“晚安,做個好夢。”卓洛說,山治笑著。卓洛起身走向了門口,關上了燈。
“卓洛!”山治叫道,“……不要關門,好嗎?”
“好的,我留個縫,有事的話就叫我。”卓洛說,把門虛掩著,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