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26分,他們到達賭場門口,下車走了進去,卓洛給羅賓打電話,告訴她他們過來了。
賭場這邊很冷清,不過往常這個時間也是一樣,只有老虎機那邊還挺熱鬧。卓洛他們走了沒幾步就有個服務生過來問候他們了,然後給他們帶路,到了賭場後面,把他們送上電梯就鞠躬離開了。乘電梯到了下面,羅賓就等在電梯門口。
“妮可•羅賓,”馬爾科說著走出電梯,笑笑,“……我就猜你是個好女人,果然不一般。”
馬爾科一猜即中,羅賓大方微笑,伸出手去。
“謝謝,馬爾科先生?!彼f,馬爾科和她握了一下手。
羅賓看了看不說話的卓洛,眼神複雜了幾秒,衝他微笑了。
“過來吧,”她說,看著馬爾科,“馬爾科先生是來見路飛的吧?”
“沒錯?!?
他們走到一個房間,羅賓推門進去,馬爾科和卓洛走進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路飛和對面的烏索普。路飛看見馬爾科之後笑著招招手,他們早就認識的。
“你也在這邊??!”路飛有些驚訝,馬爾科直接就坐在他對面了,烏索普小心的往一邊挪挪,視線不敢看向卓洛。
“我當然在這邊,你見到其他人了嗎?”馬爾科問,路飛點頭。
“見過幾個,以爲他們是自己有事?!?
“不對,我們集體有事,”馬爾科說,指指卓洛,“這個傢伙先寄存在這裡。”
羅賓端了茶過來,輕聲笑了,馬爾科向她道謝,接過茶。卓洛一臉不爽的看著他。
“卓洛怎麼了?”路飛心很大的問,看看卓洛。
“被針對了吧,”羅賓說著也坐下來,“因爲鷹翼和軍部的傭戰協議?!?
“沒錯,”卓洛不快的說,“中樞軍很顯然是想給我老爸一個警告,真愚蠢?!?
“但是現在誰都沒有動啊?!甭凤w擰著眉毛,他很討厭這種互相對付的事兒,這些日子他算是受夠了,也更加佩服香克斯了,居然能忍受這些事那麼多年。不過爺爺卡普調離的時候,路飛沒有跟他一起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
“要動了,”馬爾科說,放下茶杯,“首都的聲明已經出來了,如果到中午之前這邊不給出迴應,估計下午就會有明確的武力針對,而且出動的肯定不是防衛軍而是鷹翼部隊?!?
“所以不能讓卓洛這個時候出問題,至少要等到鷹翼部隊把陣勢都排好?!绷_賓接著說道,馬爾科充滿欣賞的看了她一眼。
“爲什麼啊?”路飛問,他懶得自己想。
“如果鷹翼的少爺,”馬爾科說著指指卓洛,卓洛嘖了一聲看向一邊,“被中樞軍幹掉了,那麼這場仗就沒法打了?!?
“爲什麼???”路飛又問。
“鷹翼是傭兵部隊,”羅賓解釋道,“他們是爲了錢和米霍克戰鬥的,所以最好是不要和他們產生私人化的衝突,他們會發瘋的攻打中樞軍直到怒氣消除?!?
“我沒那麼容易被幹掉好不好!”卓洛突然大聲說道,嚇了烏索普一跳。
“當然,”馬爾科說,“但是對方是一支軍隊,而且是在暗處,你準備怎麼應付?”
卓洛不說話了,他恨這種感覺,火苗燒燎著他的心窩。
“那山治呢?”路飛問了出來,烏索普翻了個白眼,不出聲的嘆氣。
“繼續找?!弊柯羼R上回答,但是很冷靜。
“我去找?!瘪R爾科說道,卓洛挑著眉毛看他,馬爾科笑了。
“放心吧,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我和你一起去?!?
裡面那扇一直關著的門開了,羅站在門口看著客廳裡的大家說。卓洛看著他。
沒什麼異樣,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只不過看上去脾氣更惡劣了,連以前常有的裝飾性的笑容都懶得掛在臉上了,眼睛下面的陰影更重了些,顯得他的眼睛格外的亮,像只兇險不詳的貓。
看來基德還是沒有消息。卓洛不自覺的想到。
這算是玩笑嗎?我從莫比迪克回來了,山治不見了蹤影;羅在天使之城醒來,去了首都的基德卻失去了聯繫。我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哦,死亡外科醫生嗎?”馬爾科一副認識全天下人的樣子說,點點頭,“不錯,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不,你們會互相黑對方的。卓洛客觀的想。
“還有你,”馬爾科突然跟烏索普說話了,烏索普有些緊張的樣子,“雖然你沒有以送行者的身份出道,但是名聲很響啊,用手槍也能狙擊的槍神烏索普,怎麼樣,加入我們這邊吧!”
烏索普一陣慌亂,扯個極不自然的笑容。
“???哈哈……還是算了吧。”他少有的不那麼爲榮耀而積極,讓山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蹤了這回事讓他不能釋懷。
馬爾科沒有在意這次拒絕,反而充滿鼓勵的拍了拍烏索普的肩膀。
“你會加入的?!彼蹩隙ǖ恼f,烏索普一陣發冷。
“馬爾科,你們的人在這邊準備參戰嗎?”路飛無心的問道,但是問題相當尖銳。
“是的,”馬爾科沒有迴避的回答,“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只要對岸有一個人開槍,我們就出手?!?
“爲什麼要來替別人家打仗?”羅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坐下說,不友好的意思很明顯。
“你認爲首都收拾完了SCA就會停手嗎?”馬爾科說,“SCA一陷落,下一個就是莫比迪克?!?
“門戶戰役。”羅賓簡單的總結,馬爾科看羅賓的眼神簡直就像是愛上她了。
“有可能的話,絕不能讓戰火燒到莫比迪克去,”馬爾科愉快的說,“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把戰爭堵在SCA這裡。”
“真是令人不快的誠實解釋呢!”羅終於有點笑容了,還很陰冷,“不過我看沒那麼簡單?!?
“至少現在是這個目的,”馬爾科倒也沒掩飾,也沒解釋,“路飛你有什麼打算?”
“留在這裡?!甭凤w簡單而肯定的回答。
“香克斯的意思?”馬爾科問。
沒人吱聲。
香克斯越獄之後是聯繫過他們的,把一直硬撐著的羅賓弄的抱著電話大哭了一場,但是香克斯並沒有說太多,他只是簡單的交待了一下要他們去做的事情,瑣碎的他都沒有提起,重要的只有幾件,其中一點就是,讓路飛鎮守SCA直到……
“我必須等到正式開戰,然後,帶走想要離開的市民?!甭凤w回答。
如果走的太早,SCA會變成空殼,城市保衛戰只有士兵是不夠的,但是不能讓所有人都留下來捲入戰火,就讓那些有力量和熱情的人留下吧,想要離開的,讓他們走。
這是香克斯的原話。但是人的流動是力量強大的,在這種特定時刻控制一個城市人流的出入,困難可想而知,中樞軍是有所行動的,但是作爲軍隊他們不能做的太多,否則就會失去人民的支持,這個時候,就是天使之城最有代表性的力量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黑色社會。
天使之城是特別的,沒有哪一個城市像她那樣充滿罪惡和黑暗,但是也沒有哪一個城市像她那樣用罪惡和黑暗包容了那麼多的愛。和普通人羣的微妙融合,城市軍政之間的緊密關係,都是天使之城裡纔有的奇蹟。所以佔據了城市結構大部分的黑色社會的威懾力和動員力是很強大的。而其中最有力的就是香克斯的勢力,現在由路飛代管。
如果香克斯和路飛都不發話,誰都不會離開。
馬爾科點點頭。
“你準備去哪裡?”馬爾科又問,路飛咧嘴一笑。
“我自己的話,準備回梅利市去?!彼f,沒有人說反對的話,畢竟那裡是他的故鄉,他當然可以回去,不過羅賓和馬爾科還有羅想到的還有另一件事。
梅利市是最大的邊防軍駐地,號稱東北第一軍。
他的爺爺卡普中將就曾經擔任梅利市邊防軍的司令,後來才被調到中樞軍這邊,帶著孫子一起過來的。
“不錯,回去也挺好。”馬爾科很普通的說了一句,喝口茶。
“那麼你們準備用什麼方式……出手呢?”羅問,帶著不信任,“我既沒有看到軍隊,也沒有看到準備,難道你想說像街頭火拼一樣嗎?”
“當然不是,”馬爾科不氣不惱的說,“我們手裡有一樣東西,我們會用它?!?
“什麼東西?”羅的聲音很沉。
馬爾科總是無神的眼睛微微發亮。
“一個遺物,”他說,“哥爾•D•羅傑的遺物?!?
12點54分。
卓洛打開衣櫃,看著裡面的衣服,但是不知道該選哪一件。
馬爾科、羅、烏索普和路飛都離開賭場去找山治了,這種日復一日看似徒勞的工作已經成爲一種儀式,不去找他的話,沒有人會安心。特別是羅,基德沒有任何消息,山治又不見蹤跡,雖然他看上去還是那樣,但實際上已經快要崩潰了,他像根繃緊的弦,一不小心就會被碰斷,按照卓洛對羅的瞭解,他也很難想象暴走的羅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看得到羅,能夠看著他照顧他,山治呢?
在硬逼著自己等了近兩個半小時之後,卓洛終於開始覺得有時候理智不是很重要,所以他準備離開賭場,也去找山治。不過卓洛雖然不理智卻不是個傻瓜,他決定變裝。
“要我幫忙嗎?”門口響起羅賓的說話聲,卓洛慨嘆著這個女人的可怕。
“如果你真準備幫我的話。”卓洛說著讓開了衣櫃門口。
羅賓微微笑著,真的走到衣櫃前扒拉著裡面的衣服,挑選一身適合卓洛的。卓洛乾脆坐在牀邊等著,看著羅賓站在那裡的背影。她個子高挑,身材極美,但是不知爲什麼,這個總是很乾練的背影這個時候顯得說不出的脆弱。
“卓洛……”她小聲的開口了。
“別道歉?!弊柯宕驍嗔怂?。羅賓的手指在衣架上滑了一下。
“我不該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不管怎麼樣都應該帶他一起走……這一切都是我的失誤?!弊柯迤届o的說,羅賓拿下了一件襯衫和外衣。
“別那麼說,”她說著把衣服交給卓洛,“你一直是最努力的一個?!?
卓洛看著手裡的衣服,很普通的藍色細紋襯衫,一件連帽的黑色夾克外套。
“多希望這話是那傢伙說的啊?!弊柯灏腴_玩笑的說了句,羅賓笑笑,倚著衣櫃看著卓洛換衣服。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彼f,卓洛脫下自己的襯衫。
“說實話,我真的感覺不到,”他說著穿上藍襯衫,繫著釦子,“他總是……有點兒不確定,一會兒讓人覺得很冷有時又突然很熱情,他說的話也真真假假沒法判斷,他做的事也讓人摸不到虛實,他的態度、想法……沒有一樣能讓我確定?!?
“這就是他的魅力不是嗎?”羅賓維護山治的說。卓洛搖頭。
“我寧可他是個普通的像玻璃杯一樣的人,越透明越好,”他說,背上槍套,“不過他倒真是個杯子,空的時候和滿的時候都一個樣,讓你分不清。”
“那最好是讓他裝半杯水,”羅賓說,她又找出一條灰色的休閒領帶來,“那不就能看清了嗎?”
“……我沒能做到,”卓洛看著羅賓幫他系領帶,“搞不好我一滴水都沒能倒進他那裡。”
“不對,你倒進去了,不止一滴,”羅賓把繫好的領帶扣拉鬆一點,順手整整他的襯衫領子,後退一步看看,滿意的點點頭,“山治因爲艾斯的事情而變成了一隻空杯子,後來你出現了……我想他已經裝的滿滿的了,都是你?!?
“先謝謝你這麼說吧……”卓洛並沒有太高興,他看看自己的衣服,猜想香克斯平時的打扮大概就是羅賓一手包辦的,是她喜歡的品味,“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還得讓他把我倒出來一些?!?
羅賓笑了起來。
“我剛纔能那麼說,是因爲看到山治的變化了,”她說道,“當局者迷,而且你不夠了解他……他很在乎你,超出你的想象,連我都覺得驚訝?!?
“在乎……”卓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是個太容易在乎別人的人?!?
“但是他在乎別人不會超過在乎你,”羅賓說,她把一副太陽鏡交給卓洛,“卓洛……山治是愛你的?!?
卓洛彎起嘴角,笑容居然明媚,然後,他看著羅賓。
“我知道,他怎麼可能不愛我,”他用一種讓人動容的霸道的說,“但是也許,他並不想讓自己愛上我?!?
羅賓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機響了,羅賓沉口氣,接聽了電話。
“看新聞。”電話裡是羅的聲音,周圍很喧譁。
羅賓過去把電視打開,直接就是新聞頻道,正在直播一段航拍鏡頭,看的很清楚,運河大橋的另一端,河岸平原上出現了黑色的軍隊,卓洛甚至能看到那些短程導彈上鷹翼部隊的徽章。
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們看到了,”羅賓對著電話說,“你現在在哪?”
“市政大廈附近,”羅回答,幾乎聽不清楚,“這邊已經開始有人聚過來了。”
“羅,那邊不安全,離開那裡?!绷_賓立刻說。
“我知道……羅賓,我想到中樞軍那邊去看看?!绷_說道。
羅賓看著卓洛,卓洛透過話筒能隱約聽到羅說什麼,但是他沒有反應。
他們三個此時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山治還活著,現在他很有可能在那裡。
“讓馬爾科去,”卓洛說道,他從羅賓手裡拿過手機重複了一遍,“讓馬爾科去?!?
電話裡羅沉默了一下,卓洛聽見他身邊人羣的喧鬧聲,有人在激憤的喊著什麼。
“卓洛,你也去?!弊钺?,羅不帶任何感情說道。
“我正準備走。”卓洛告訴羅。
“我會留在市政大廈附近,會有大事件發生的,不用預感。”羅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卓洛把電話還給了羅賓,把夾克上的帽子拉起來戴到頭上,掩蓋住他太扎眼的髮色,邊戴上太陽鏡邊轉身離開。
“卓洛……”羅賓的聲音背對著他說道,卓洛沒有停下來,“把他帶回來!”
卓洛走出了房間,羅賓一個人面對著電視裡直播的那個世界,她感到空虛,同時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她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她在電視裡看到的世界而是她站著的這個世界,正在裂開,就像香克斯期待的那樣,裂開。
但是山治,不要讓那道裂縫把你和卓洛分開,求求你,求求你們……不要分開。
14點34分。
卓洛到達了中樞軍駐軍地,SCA正北方,小花園。
這塊地方是上次大戰時的決戰地,當時無數將士死在了這裡,戰後,這裡曾一度成爲了紀念的聖地,無數的人前來祈禱弔唁,然後都會留下一束鮮花,甚至有人不遠萬里的來到這裡,像朝聖一般虔誠。那段日子裡,這塊曾經染血的土地被鮮花覆蓋了,被人起了那個浪漫的名字。但是隨後不久,中樞軍就正式駐紮在了這裡,鮮花不見了,小花園的名字留了下來。
卓洛目測了一下,戒嚴範圍長達500米,想要進去,需要拼命。
而且中樞軍這些蠢貨本來就是想殺他的。卓洛站在樹影裡看著遠處的駐地,突然想起來他早年做過的一種訓練,米霍克會調用一些鷹翼裡的精銳戰士,佈置一個模擬戰場,然後讓卓洛只帶著最簡單的武器從一端突入再從另一端衝出來。部隊裡的人用的是顏料彈,最開始幾次卓洛衝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花花綠綠的,漸漸的就開始變的乾淨了,最後通過的時候,他已經能夠不沾到半點顏料的殺出來了。
卓洛捏捏手指。這裡的人用的可不是顏料彈,而且這麼衝進去就不要提找人的事兒了。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裝甲軍車一路煙塵的開到了駐地大門前,在門口停車檢查的時候,卓洛看到一個人從車後面下來了,其實並不奇怪,但是這個人很顯眼。
他穿了一件猩紅的連帽上衣,像卓洛一樣把帽子戴在頭上,手抄著牛仔褲的口袋站在那裡看著小花園那道漂亮宏偉的圍牆。他背對著卓洛。
但是卓洛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跳在減慢的聲音,他盯著那個單薄的紅色背影看著,等待著,詛咒著每一秒因爲他不肯轉過頭來。
大門打開了,一個士兵過來跟紅上衣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要重新上車進去了,紅上衣先邁步,他扶住車門,一隻腳踏上了車後廂……他向後看了一眼,向著卓洛的方向。
血液會衝破耳膜的話是真的,卓洛在那瞬間聽到了自己耳朵裡的轟鳴聲,只需要一毫秒,他感覺自己可以衝過去。
一雙手猛的從後面捂住了卓洛的嘴,同時勾住他的脖子,一個利落的絆摔把他放倒在地上,然後冰涼的槍口就對上了卓洛的眉心。
“你給我滾開?。∷驮谀茄e?。。。 弊柯瀵偪竦牡秃鹬?,聲音嘶啞,眼睛都燒紅了。
“你想死沒人攔著你!別給我添亂!!”馬爾科握著槍的手穩穩的,瞪著卓洛。
卓洛已經不顧一切,那並不真切的一瞥足夠讓他確定那個穿紅上衣的人就是山治,他要過去,現在就過去!他大力的打開馬爾科的槍,馬爾科當然不會讓他輕易逃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槍管抵著卓洛的下巴讓他閉嘴,扳起了擊錘。
“看著我的眼睛!聽好了羅羅諾亞,如果因爲你而破壞了事情的進程,我會殺了你的,現在就會?!瘪R爾科的聲音變得沙啞可怖,眼睛看著卓洛,裡面是死神的光。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放開了卓洛,站了起來。卓洛坐起來,他隨手撿起掉在一邊的太陽鏡,沒有戴上它而是把它折斷了。
那輛車早就進去了,那輛山治坐在裡面的車。
卓洛坐在地上,突然用力的用手擼了一把頭髮。
“馬爾科,如果這次山治出了什麼事,我也會殺了你的,絕對會?!弊柯逭f,但是他冷靜下來了。
“我相信這一點,”馬爾科說,聽著有些累,“但是到剛纔爲止他都沒有事不是嗎?你親眼看到了,他還活著?!?
卓洛垂著頭。
“他真的在這裡。”他自言自語的說。
“但是看樣子是今天才到,”馬爾科說,望著那邊,“之前他在哪裡做了什麼都不好說,裡面的狀況……”
馬爾科停了下來,他看看卓洛,似乎有點兒擔心再說下去這傢伙還會發飆,剛纔是偷襲得手,下一次他可就未必製得住卓洛了。
卓洛站了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後把外套脫下來抖抖重新穿上。馬爾科稍微放了點兒心。
“他不會莫名其妙的做一件事的,”卓洛說,看著那邊的大門,已經重新關嚴了,“他來這裡是想做什麼,之前不出現也一定有原因。”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他想在這裡做什麼都晚了,”馬爾科現實的說,“這個時候裡面發生什麼都不可能停止開戰了?!?
“他未必是想停止開戰?!弊柯逭f,他只是這樣感覺。
“不管怎麼樣,他在中樞軍這邊,好過在防衛軍那裡?!瘪R爾科說,他蹙蹙眉頭,剛纔卓洛的話值得思考呢。
“在我看來都一樣,他不應該也不可以靠近戰火的。”卓洛說,馬爾科笑了一聲。
“你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不靠近,他是一個很有分量的籌碼,有了他就等於有了不會被人追究的核武器。”
“我知道,混蛋……等等,核武器?”卓洛想到了什麼,馬爾科看著他。
“核武器怎麼了?”
“那夥人說核武器在他們的控制中吧?後來他們的人被逮捕了,核武器呢?”卓洛問。馬爾科瞇縫著本來就瞇縫的眼睛。
“也許只是個空頭威脅。”他猜測。
“那如果不是呢?”卓洛又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瞭解,實際上SCA有核武器的傳言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似乎一直都只是個傳言?!?
“你是說核武器存在而且可能被中樞軍據爲己有了,作爲一個保障。”馬爾科說道。
“然後失蹤了很多天的山治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這裡。”卓洛繼續。
“他可能是想要……”
“搶走核武器?!弊柯搴婉R爾科一起說了出來,馬爾科咂了下舌頭,擰著眉毛,卓洛一拳砸向身邊的樹幹。
“這個瘋子!”他從牙縫裡罵道。
“只是個可能,先別激動?!瘪R爾科冷靜的多,但是他也沒法排除那種可能性。
“卓洛,你能不能猜到他搶核武器的目的和之後的行動會是什麼?”馬爾科突然問了這個有點兒怪的問題。卓洛不快的蹙眉。
“我怎麼能猜到!那個傢伙從來都神出鬼沒的。況且這種事情靠猜的真的可以嗎?”
“嗯,是啊,我不該問你,”馬爾科點點頭,“我該去問艾斯,他一定會告訴我的?!?
卓洛的手指動了動,他很想掏槍把這個可惡至極的傢伙打成蜂窩,但是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現在不行,等這一切結束了,一定要殺了他!
“剛纔我說了,他不一定是想停止開戰,”卓洛壓抑著自己開口說道,“想要搶核武器的話也就不會和中樞軍合作,以他的性格我感覺他不會和什麼人合作的……”
“所以說?”卓洛停了下來,馬爾科問了一句。
“所以說他可能想自己拿著那個東西?!弊柯逭f了出來。
一定要猜的話,這個可能性最大,很像是那個瘋子會做的事。
“然後呢?”馬爾科又問道,卓洛看著他,“他自己拿著核武器之後呢?”
“反正不會用也不會讓別人用就是了,”卓洛沒好氣的回答,“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到了?!?
原來,我是這麼的不瞭解你。
馬爾科倒是滿意的樣子。
“我們走吧?!彼f道,卓洛沒法反對,再站在這裡也沒有辦法。
“去哪裡?”他問,卻沒有動地方,腳下很沉。
馬爾科直視他。
“回去準備一下,要動手了?!?
卓洛還是沒有動,馬爾科看了他一會兒。
“羅羅諾亞,”馬爾科嚴肅的說,“這是戰爭?!?
幾秒鐘過去了,卓洛向著背對小花園的地方邁出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