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已經恢復知覺了,很好。
基德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頭。
被德雷克和米霍克合夥圈來這裡之後,基德到也沒有被爲難,除了那副該死的麻醉手銬,弄的他的兩隻手整整一天都沒有知覺,根本沒法動。他只是被反鎖在一間客房裡,有個人在門口把守著,剩下的就是等待手臂恢復了,正好想想之前的所有事。
米霍克說不能讓他回去送死,那至少說明他沒有找錯地方,不過這麼等著算是什麼?基德再次環視這個房間,水泄不通,出口只有一個。
基德拖了把椅子放在門口,坐在那裡,他知道門外的那位也在同樣的位置,很安靜。
“喂!”基德重重的敲了一下門叫道。
“說。”一個不是很認真的聲音應道。
“放我出去。”基德直接要求道。
在門口看著的是卡庫,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看一本薄薄的小說(這種小本子比較好藏起來,不然被路奇發現了肯定批他玩忽職守),他有些好笑的看看身後的門。
“我沒有鑰匙。”卡庫如實說,覺得這傢伙挺有意思。之前聽說是那個替嫌犯殺人的狂警基德,不過他在裡面待了一天都沒有動靜,比一般的犯人還安靜,弄得卡庫都失望了,乾脆坐那裡看起書來了(要不他也是會看的)。現在他終於出聲了,看來是麻藥過勁兒了。
“那就把門撬開。”基德說的理所當然,卡庫繼續看書。
“沒空,自己撬……”卡庫說,書裡的情節正精彩呢,他翻了一頁,想起點兒什麼,擡手敲敲門,“喂,要撬之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到別的地方去,會被炸死的。”
基德有點兒想看看這個看守是個什麼傢伙。
“你們的頭兒呢?”基德問。
“路奇嗎?不知道啊,他總是很忙的……”卡庫拖拉的說著,基德火大。
“米霍克!你們的司令不是米霍克嗎?”他糾正道,卡庫哦了一聲。
“米霍克是司令,但是平常我們叫‘頭兒’的是路奇,他是我們CP9的頭兒。”卡庫解釋道。
“CP9?”基德問。這裡不是鷹翼嗎?
“嗯,司令的近衛,平時跑跑情報,搞搞暗殺什麼的……你找司令也沒用,他早不在這裡了。”卡庫說。
“他已經到SCA了嗎?”基德問。
“不知道,司令親自出動的時候,通常連我們都是兩眼漆黑,完全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幹嘛。”卡庫無奈的嘆氣,看來平時深受那個任性司令之苦。
問他也沒用了,而且米霍克大概也就一個目的吧。基德想著,開始捏自己的手指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你們抓到的那個小丫頭呢?”基德接著問,不管怎麼說,好歹卡庫還是樂意說話的。
“喂喂,別叫人家小丫頭,胸部有在好好發育喲!”卡庫替佩羅納不平,基德非常想踹門。
“你他媽給我正經點兒!”
“嗐,你怎麼跟路奇似的,真沒勁,”卡庫抱怨了一句,“那個小丫頭走了。”
你這混蛋自己還不是這麼叫!
“走了?去哪了?”基德保持鎮靜問。
“上午你不是在外面聽著呢嗎?”卡庫說。
“是聽了,但是那個什麼‘和平主義者’在什麼鬼地方啊?”
卡庫合上了書,用它扇著風。
“我猜測的話,應該就是在小諾亞那一帶,因爲最開始那孩子就是從那裡跑出來的。”卡庫沒有保留的回答道。基德聽著,皺起眉頭。
小諾亞是一片林區,它橫貫首都的後端,背後就是峭壁和白海,那是當初爲了調節首都的氣候而大規模造出的密林,是無人林區,所以被大家帶著諷刺的稱爲小諾亞。不過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小諾亞被造出來的另一個目的。
它是一片完美的導彈的掩護林。濃密的闊葉林中隱藏著大大小小的不爲人知的軍事基地。
這麼說,非確定物終點站也在那裡。基德想。一股灼人的熱度在他的心口中升騰著。
“喂,門口的,躲開點兒!”基德突然說道。卡庫聽到了拖椅子的聲音。
不好!卡庫心裡驚呼一聲,趕緊從自己坐的地方躲開了,然後就是幾聲悶響,咣噹一聲,那扇門整個的被踹了下來。基德把手裡已經砸壞了的椅子也扔了出來,站到了走廊裡看著一臉淡定的卡庫。
“不是會爆炸嗎?”基德低沉的問,卡庫笑了。
“爆什麼炸!你把司令家當什麼地方了!不過你這傢伙還真砸啊。”卡庫有點心疼的看著地上那扇精美的門。
基德賭咒以後有時間一定要收拾一下這個不著調的混蛋,不過現在他沒空。基德旁若無人的從卡庫身邊走了過去,然後他聽到一聲*的蜂鳴,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耳廓。回頭看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握著槍對著他的卡庫。
“雖然司令說不能讓你死,但是我沒有接到明確的命令,”卡庫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了,“所以我在這裡殺了你的話也就是兩天禁閉,不會再多了,而你卻沒命了,值得嗎?”
基德轉身正對著卡庫。
“我必須離開這裡。”他很確定的說。卡庫點頭。
“那麼我必須開槍。”他說著,扳起了擊錘。
“你不必開槍。”
另一個聲音在走廊裡響了起來,基德微微揚起嘴角。
基拉站在那裡,用槍指著卡庫的後腦勺。
“對比一下,”基拉聲音平穩的說著,“我的槍口就抵在你的頭上,你的槍口距離他有兩米半,在你準備做出開槍動作的時候我就會扣下扳機,子彈從後面擊穿顱腔,在前面炸飛你的半張臉,你當場死亡,而那時你的子彈能準確的殺死他幾乎是不可能的……要試試看嗎?”
“特工部的人嗎?”卡庫很平靜的問。
“防衛軍特工部第三執行官,不過那是之前了,今天我剛辭職。”基拉回答。卡庫輕輕冷笑。
“我猜能這樣潛進來的人不會是一般貨色,前第三執行官先生。”卡庫一邊說,一邊鬆開了握槍的手,他的槍掛在食指上,基德過去把它拿到手裡,然後走到基拉那邊去了,他沒有等基拉,而是自己先走出了走廊,卡庫感覺到基拉的槍口離開了他的腦袋,他還是沒有動,因爲他知道基拉在離開這裡之前,是不會讓槍口指著別的地方的。
基拉和基德一離開,卡庫立刻打電話給路奇,就算挨批這事兒也是要上報的。但是路奇聽完之後沒有卡庫預料的生氣。
“嗯,知道了,你到基地這邊來吧。”路奇就這麼淡淡的說了一句,卡庫頓時察覺到不對。
“路奇,到底怎麼回事?”他問。
“時間到了,可以放他走了,司令的意思。”路奇回答,卡庫一愣。
“哈?”
“麻藥的藥效定在這個時間,然後他一定會自己想辦法離開的,被關到這個時間,只要他還有點兒大腦就不會回去SCA,而是留在首都這邊。別人的話,可能不會跟他說話,貓頭鷹的嘴又太不可靠了,所以就讓你看著他,你和他說話了吧?”
“說了。”
“告訴他佩羅納的去向了吧?”
“告訴了。”
“這就對了,所以你沒事了,回來吧。”路奇說完了。卡庫擡頭望天。
“路奇……”他有點兒脫力的說,想著剛纔差點兒被人給崩了的危險。
“怎麼了?”
卡庫運足了氣,對準電話。
“你他媽就不能早點兒告訴我一聲啊混蛋!!!!!!!!!!!!”
“這是誰的車?”
基德一邊坐上這輛敞篷沙漠越野一邊問,基拉發動了車子。
“不知道。”他回答,基德笑笑。
他們駛出這條安靜的林蔭路,基德回頭看了一眼鷹翼部隊的老總米霍克那座堪稱宏偉的宅邸,然後扭頭看向前面被車燈照亮的白沙路。
“你怎麼過來這裡了?”基德問,檢查一下從卡庫那裡拿來的槍,16發滿彈。
“被人拜託的,”基拉回答,“你現在要去哪?”
“小諾亞。”基德回答,基拉把車轉個彎。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基拉開口道,他停頓了一下,基德預感到不是什麼好事,“羅受傷了。”
基德抿著嘴看著前面,眉心蹙成個川字。
“我想你應該知道,按照今晚的情況,不告訴你並沒有什麼好處。”基拉簡單的說了一句,基德點點頭。
“我明白,”他說,“他是怎麼受傷的?”
基拉簡短了給基德說了一遍羅的事,儘量沒有去描述他傷成了什麼樣子,只告訴基德他需要休息。不過基德心裡有數,那隻野貓被傷到“需要休息”,那就夠嚴重了。基拉也簡單的詢問了基德在這邊的情況,基德寥寥幾句說了個大概,反正知道接下來要幹嘛就行了。
“不過斯摩格是什麼意思,”基德說著,雖然大煙槍一直都有任意妄爲的舉動,但是這次這麼明著的向著他們這邊果然還是很奇怪,“還有你剛纔說的辭職。”
“我不能回特工部,”基拉說,“與其回去被處理掉,還不如趁早抽身。”
“你還真會挑個時候,”基德說,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感覺有趣,“還敢跑回首都來,不怕被逮個正著?”
“我感覺首都還比較安全。”基拉說著,車子開上了大道。
“不過我們要去的可是個熱鬧的地方。”基德帶著一種興奮說道。基拉沉默不語。
這條大路他們兩個都很熟悉,這是首都正中間的主幹道OP大道,進入首都之後沿著這條大路一直向前就能到達國會大廈——政府首腦的所在地,首都軍部就在國會的正東面,那座要塞一般的建築就是了。不過今晚,基德他們的目的地在國會和軍部的後面。
那片幽黑安靜的密林。
首都真的很大,基德比什麼時候都更清楚的認識到,因爲他們用這麼快的車速,幾乎不剎車的沿著這條直線走,就足足開了有一個小時。最後基拉一直把車子開到林子邊上才停下來,在往裡開就太顯眼了,簡直在通知人家他們到了。
他們從車上下來,每人手裡只有一把手槍,就那麼走向了林子深處,那個可能藏有任何可怕武器的未知中。
走了一段路,基拉只是無心的稍微回頭朝下面一瞥。
“基德!”他低沉的聲音突然喝道,基德回頭。
他們站的位置是一個制高點,能夠俯視城市,視野非常的開闊。視線越過輝煌的首都,能夠看見運河那邊的天使之城,亮晃晃的一大片光斑,像是繁星的倒影,打碎在鏡面中。
就在基拉叫基德回頭看的那一刻起,遠處那片叫做天使之城的光斑卻開始熄滅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短短幾秒鐘,像消失在夜中一樣,什麼都看不見了。
基德本以爲這一天裡他不會再爲什麼事情感覺驚訝了。
他和基拉安靜的看著天使之城就那麼失去了光芒,誰都沒有動。基拉在心裡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勸阻可能要決定回去的基德。
但是基德沒有,他站在那裡看了半分鐘,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向了小諾亞的深處,基拉看著他消沒在暗林中的身影,跟了上去。
香克斯坐在牢房的牀上,按照他的習慣,一條腿弓著,盤起另一條,舒服的靠著牆。
一整天,他保持著那個動作,安靜的坐在那裡,從山治他們來看過他之後,幾乎沒怎麼動彈過。他看著自己換下來扔在一邊的襯衫,羅賓沒有把它帶回去,它攤在地上,血跡已經幹成黑紅色,有些堅硬的樣子。
正如他對山治說的,沒有關心是不是真的是他殺了巴基,真正的兇手已經死了,真相不過是個玩笑,香克斯很清楚,甚至巴基的死都不是一個目的,他被關在這裡也不是,所謂的目的,總是離他們很遠很遠,不管你怎麼夠,也夠不著最深的地方。
目的,香克斯冷笑。人們總是會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因爲在發生的過程中,出現了太多不能做決定,不能夠放棄的事情,漸漸的連自己偏離了軌道都沒有注意到,等到到站的時候才恍然大悟,走錯了。
我已經走錯了,是嗎?香克斯看看手錶,走動的指針下面,是永遠都將停留在那裡的,一個他無法捨棄的時代。
香克斯開始停止思考,他閉上了眼睛,但是沒有睡著,他把自己倒成一個空殼,什麼都不裝,等待著。
腳步聲在走廊裡慢慢的接進,頻率清晰穩重,香克斯聽著,嘴角逐漸上揚,最後,他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他的門口的人。
一身黑大衣,帽檐壓的很低,劍一樣的視線從下面看著香克斯。
“你老了許多,香克斯。”
“你也是啊,米霍克。”
米霍克站在門口看著坐在裡面的香克斯,發現對方比他想象的狀態還要好,眼睛還是充滿力量,但是,是不同的力量,和很多年前相比。從在非確定物終點站退役以來,他們不是經常能見到面,偶爾聚一次已經實屬不易,而每一次都會發現這些昔日的戰友們,一個個都從當年的少年意氣中走出來,脫胎換骨,現在,他們都已經成爲被人們叫做“父輩”的存在了。
不過有些東西,始終都是不會變的。
“準備好了嗎?”米霍克問。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香克斯嘆,“我總是在想這個問題,所以總也準備不好,我猜其實我根本就不用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要了嗎?”
“怎麼會,”香克斯笑著,“這次離開不就是爲了以後能好好的把一切都拿回來,米霍克,我果然還是不能放棄這裡。”
“太多人不能放棄這裡了,”米霍克淡漠的說,“天使之城從來都是衆矢之的,但是總有人趨之若鶩。”
“所以才被稱爲天使之城!”香克斯充滿感情的說道,“你要是一直在這裡也會愛上它的。”
“很多人愛的不是它本身。”
“但是更多人的確愛著它本身。”
他們隔著欄桿對視著。香克斯的表情有些疲憊。
“這些愛最後會毀掉天使之城,你記住我的話。”米霍克這樣說。香克斯呵呵的笑起來。
“我當然知道。但是往往就是這樣,明知道會毀滅,還是不能不愛……”
明知道那種禁錮會傷害你,還是沒有放你走……我是殺掉你的兇手,我是。
“隨時可以嗎?”香克斯問道,回到了自己的狀態中。
“11點整,全城斷電,我們有半小時的時間。”米霍克回答。
“這裡肯定有備用電源。”香克斯看看四周。
“沒有信心衝出去嗎?”米霍克瞇瞇眼睛,香克斯很熟悉這個挑釁的眼神。他咧開嘴笑了。
“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
“斯摩格在外面接應我們。”
“羅賓應該會對付那些攔截機關。”
“她的確是個得力助手。”
“我的那些孩子們都很厲害,他們會比我們強的。”
“也比我們痛苦。”
“真悲觀。”
“是現實。”
米霍克擡起手腕來看著手錶,香克斯站了起來,活動一下身體,閉上眼睛。
十秒鐘。
香克斯深深的呼吸,完全的放鬆下來,他想到山治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這裡呢?那些讓人沒法放心的孩子們啊……
燈光戛然而止,電子鎖解開的聲音從各處響起來,香克斯聽見一聲細微的槍響,是米霍克擊碎了電子鎖之外的保險鎖。香克斯張開眼睛,一把拉開牢門走了出去。
備用電源啓動,走廊裡的急救燈亮了起來,警鈴高聲鳴叫。
阻攔他們的不是獄警,他們在米霍克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全體被放倒了,但是第4監獄的安全系統也不是開玩笑的,設計的時候就是按照“越獄者死”的標準來的,即使是斯摩格也沒法全部搞定。
米霍克和香克斯兩個人在其他犯人的喧鬧聲中跑過走廊,他們的身後是不斷落下來的攔截網,能看出來它們的規律被幹擾了,但是沒法完全停止,好幾次都是很兇險的擦肩而過,他們要衝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從那裡跳出去。
走廊不長,攔截系統也被幹擾了,一切似乎輕而易舉,窗戶就在前面。
香克斯再次躲過一個攔截網,但是他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空,他的手錶被攔截網刮到了,從他的手上滑了下去,掉在了地上,滑出去一點兒距離。
不應該回頭,但是香克斯向後看了一眼,他看見那隻手錶躺在地上,一道攔截網就要落到它上面。
他在那裡。
米霍克發現香克斯突然向後面衝了過去,他驚了一下也停了下來,然後就看著香克斯利落的撲過去把表搶到了手裡,攔截網尖利的下端刺進了他的左臂,血濺起很高。
香克斯沒有出聲,他用右手伸過這最後一道攔截網,從自己的左手中拿過那隻表放進衣服裡面的口袋中,然後他向米霍克伸出右手。
米霍克把槍放到他的手裡,香克斯把槍對著自己的左臂,連開了幾槍,直到骨肉徹底的斷掉。
他從地上站起來,斷臂的血大團的砸向地面,他把槍還給沉默的米霍克,走向窗口,大力推開,單手支撐身體,越過窗臺,跳了下去。米霍克隨後就跳出去,扶起因爲不平衡而摔倒的香克斯,一起跑向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
香克斯有些磕絆的坐進了車裡,立刻就扯下襯衫開始給自己包紮傷口,米霍克坐上副駕駛席,駕駛席上的人沒有回頭看香克斯,而是發動了車子。
警笛響了起來,來接他們的是一輛警車,司機是斯摩格。
城市裡一片漆黑,雖然很多機構都有自己安置的備用電源,但是大型公共設施因爲過於龐雜,是不可能有那種東西的,比如路燈。11點鐘的城市街道還不是很空曠,主要線路仍舊很繁忙,在突然陷入黑暗中之後立刻就混亂了,車輛擁堵在路上,鳴笛聲響成一片,有很多處發生了交通事故,堵塞的更厲害了。
失去能源的城市,像頭無力的猛獸,靜止了下來。
但是這沒有影響到香克斯他們。斯摩格駕著那輛警車,專門走比較冷清的路段,一路開著警笛,大張旗鼓明目張膽的穿過街道,駛向首都的方向。
就在他們靠近了運河的時候,身後的燈光亮起來了,一張閃光的地毯突然間展開來,明亮的人心發慌。
半個小時到了,他們的警車響著警笛,駛上了跨河大橋。
離開了,離開了天使之城。
過了橋之後,斯摩格把警車停在了河邊,他們三個從車裡下來,香克斯披著米霍克的大衣,好遮掩還在滴血的斷臂,斯摩格也沒有穿著SCA警察制服,而是穿著一身黑色軍服,帥氣的夾克外套的左胸口有一個銀色的徽章,是半邊翅膀的圖案,徽章下面是幾行銀色絲線繡上的小字:傭兵武裝鷹翼部隊,第七戰隊隊長,上校,斯摩格。
“這是準備歸隊了嗎?”香克斯看著斯摩格自如的說,笑了笑。
“我的長假也放的夠久了,差不多了。”斯摩格說,沒有在意香克斯慘白的臉色
米霍克只是沉默不語的上了一輛普通的黑色汽車,還是斯摩格開車,香克斯也坐進了車裡。
汽車安靜的行駛著,沒有人說話,沒有警笛聲。香克斯在後座上躺著,他摸摸懷裡,那隻表就在他的心口的位置。他感覺到了一股難以抵擋的睏倦,就那麼睡著了。
鷹翼部隊的基地在靠近。
看文回覆是美德,請花費幾秒鐘來推薦和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