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跟著卡莉法走過了三個街口,最後她匆匆的走進了一座舊樓裡,山治也跟了進去,他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卡莉法已經站在電梯裡,手摁著按鈕看著他,山治快走幾步也上了電梯,卡莉法鬆開了手,按下的8樓的按鈕,他們開始上升。
“我該說很榮幸嗎?”卡莉法開口道,山治笑的一臉燦爛。
“榮幸的是我,能跟如此美麗的小姐共乘電梯。”他說著主動牽起卡莉法的手,輕吻她的手背。
“但是你會跟過來不是因爲我是‘美麗的小姐’吧?”卡莉法說,山治輕柔的放開了她的手,她推了一下眼鏡,看著他,“the red knight。”
“的確不是,很遺憾,”山治承認道,“我很好奇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而且看上去,你是在邀請我——請原諒我這麼說。”
卡莉法不易察覺的冷笑著。
“我沒有邀請你,只是認爲躲避你不是明智的選擇,而且,”她自信的說道,“我們的立場相似,你不是敵人。”
“那太好了!”山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和你成爲敵人會很遺憾的。”
老舊的電梯吱呀著到了8樓,他們走了出去,在昏暗陰冷的走廊裡走著,山治不由得難過起來,卡莉法居然住在這種地方?
卡莉法用鑰匙打開一扇門,走進去,山治跟在她的身後,然後驚訝的站在了門口。
這種房間的佈置山治很熟悉,因爲金就經常把自己埋在其中,從各種神秘的地方弄來情報。這不是一個供人居住的地方,而是一個小型的情報站。
房間裡的另一個人看向了山治,露出了笑容,張開他僅剩的右手。
“歡迎來到CP9。”
佩羅納很不喜歡在山治不在的時候聽路飛的指揮,雖然那是山治交待好的事情,她認爲路飛是個亂來沒腦的傢伙,雖然他真的很厲害,但是佩羅納自信比他要強的多,好歹她也是shadow,只不過現在是待機狀態而已。所以路飛決定等山治自己回來的時候,佩羅納很不快,她想去找他,路飛沒有阻攔她,只說不放心的話你就去吧。
佩羅納沒有去,她感覺自己的“不放心”就像是小孩子在撒嬌,所以她寧願留下來和波雅爭論路飛的權威。沒見到山治和佩羅納一起回來的羅賓也沒有問,一直到他們的客人就要來了,她才問起山治來,路飛告訴了她,他相信需要的話山治會聯繫他們的,於是大家一起吃飯去。
所以克比在一個人的指引下來到客廳的時候被客廳裡那些透著奇怪的傢伙們嚇了一跳,整個晚餐的過程都是在吵鬧和笑聲中度過的,克比感覺很神秘,那個不死鳥馬爾科竟和這麼一羣人——吵鬧冒失的大胃王、性格古怪的超級美女、情緒多變的濃妝女孩、膽怯而渾身*的少年、說起話來滿嘴跑火車的藍頭髮大塊頭、還有香克斯著名的“左手”黑天使——生活在一起,而且那個堪稱天使之城吉祥物的妮可•羅賓竟是他的女友!克比不是八卦,他只是很感到很驚訝。
這是一羣奇怪又討人喜歡的人,克比看著和他們相處融洽的馬爾科,他猜想也許馬爾科並不是一個多麼神秘的人,如果可以,他也會活的很簡單。
吃到一半的時候,路飛接到了一個電話,幾口把一大塊烤肉塞進嘴裡就要走,佩羅納站了起來,波雅也起身離席,喬巴和弗蘭奇被路飛阻止了,說不要去太多人。呼啦啦走了三個人,弄的克比莫名其妙,但是馬爾科完全沒有在意,彷彿他們三個只是吃飽了而已。喬巴和弗蘭奇很快也離開了,就剩下了馬爾科、羅賓和克比三個人。
“真是熱鬧啊……”克比有些侷促的說,路飛他們在的時候基本上他都沒機會張嘴說話。
“啊,天天都這樣,吵死了。”馬爾科愉快的抱怨道,又給克比倒了杯酒,那酒是克比帶來的,雖然羅賓那樣說了,他最後還是決定客氣些。
“但是有他們在這裡纔有趣很多,”羅賓說道,看向了克比,“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很喜歡!”克比熱烈的說道,然後有些臉紅,靦腆的笑著,“他們真的很有趣。”
“其實最有趣的那個今天沒在,”馬爾科端起杯子說,“你運氣不好,他將會是個大驚喜的。”
馬爾科似乎不準備解釋下去,克比就沒有問,也端起了杯子。
“最後一杯,然後我們換個地方聊聊。”馬爾科說著,和克比碰了一下杯子。
“爲了今晚乾杯。”克比說,馬爾科勾勾嘴角,一飲而盡。
他們三個離開了客廳,克比先到書房裡等著了,因爲羅賓要讓馬爾科吃下一大把藥片,然後親手給他打一針肌肉注射,馬爾科的胳膊在已經短短幾天裡就被扎的活像癮君子的手臂。然後羅賓端了一壺咖啡陪馬爾科到書房裡,讓他們兩個單獨聊,她離開之前特地囑咐了馬爾科一句,要誠實。馬爾科笑著,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克比感覺他們可愛極了,然後爲自己的這個想法而不好意思的臉紅。
馬爾科在躺椅中坐了下來,用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裡面,看向克比,他正襟危坐的樣子有些可笑。
“不要拘束,讓你自己舒服一點兒吧,”馬爾科說,給他倒了杯咖啡,“你面前的只是個……有些無聊的傢伙,隨便說點兒什麼。”
“說實話,我根本沒怎麼準備,”克比說道,手下意識的不停摩擦著手杖的頂端,“我是中午纔想到來拜訪你的,而十分鐘之後我就被邀請來共享晚餐了,然後整個下午我都在緊張和興奮中度過……完全忘記了準備。”
馬爾科笑起來,克比的誠實很有趣。他看著克比的手杖,指指它。
“看上去你也經歷了很多,”他說道,“因爲戰爭嗎?”
克比知道馬爾科指的是他的右腿,他摸摸自己假肢堅硬的膝蓋。
“算是吧,”他回答,“當時我正滿心豪情的準備改寫歷史,結果卻把自己的一條腿給搭了進去,很愚蠢。”
“聽上去比我的故事更精彩,”馬爾科嘆道,他看著克比,此時克比放鬆多了,“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當然。”
“你怎麼看待這場戰爭的?我是說你作爲個人的觀點,不是評論家的觀點。”馬爾科認真的問。克比看著他,思考了幾秒。
“很愚蠢。”他回答,馬爾科笑了。
“你似乎挺喜歡那個詞,愚蠢。”他說,克比聳肩。
“它很準確,”克比說,“難道你不認爲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有些愚蠢的事情在發生嗎?”
“愚蠢而無可奈何,這就是歷史,”馬爾科說,他笑笑,“妮可告訴我你在電話中說是出於對歷史的責任前來拜訪我的,我得承認我笑壞了。”
“還少了半句,對你個人的敬仰,”克比補充道,他又露出了靦腆的笑容,“我以爲你會喜歡那種說法。那果然是很可笑的。”
“不,我只是被逗笑了,但是它本身並不可笑,”馬爾科說,“我很高興你有歷史責任的自覺,太多人都認爲自己與歷史無關,他們隨便的生活或死去,不去想自己給世界帶來了什麼又帶走了什麼……我不喜歡那種傢伙。”
“很辛苦。”克比說,馬爾科挑眉。
“什麼?”
“我是說聽上去很辛苦,你說的負有責任的生活,”克比說,“你認爲自己是個有歷史責任的自覺的人嗎?”
“不是,”馬爾科幾乎是果斷的否定到,他自己笑起來,“不然我就不會突然回來這裡什麼都不管了的。”
“你病了,你需要治療纔回來的,”克比說道,“而且你可能並沒有什麼都不管,你可能只是不太適應現在的生活方式……”
克比停了下來,馬爾科在看他,那視線嚇到了克比。
“你很聰明,小夥子,很聰明,”馬爾科微笑道,“我開始喜歡你了,好吧……”
馬爾科調整了一下姿勢,給自己也倒上一杯咖啡,喝下去一大口。
“我們開始正式的談話吧,按照妮可說的,我會盡可能的誠實……開始吧!”
路飛知道自己是一定會再次和香克斯見上一面的,他就算不願意也沒辦法,有太多事情不親自說明是不行的。路飛很早就想向香克斯證明自己的道路,他崇敬香克斯,但是他決定了不去走香克斯走過的道路,就算被罵笨蛋被嘲笑,他也想堅持自己的做法。開戰以後他就和山治在一起,作爲the red knight的一員和全世界作對,前不久更是在梅利市大鬧一場,點燃了裡諾戰役的*,所有這一切路飛都有自己的理由,他不願意解釋給人聽,尤其是香克斯,那會讓他感覺自己在要求理解和寬恕,而路飛認爲自己沒有錯,所以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