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遙看水蓮進去,自己在外面稍等了片刻,耐不住了,擡腳就往裡走。
正和一人迎面撞上,那人止步,上下打量著她:“你是哪個宮的?”
木遙毫不示弱的也打量了他幾眼:“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有怒氣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你好大膽子,居然對本王如此無禮?”
“我又不認識你,你說你是王爺就是王爺了麼?”瞧你那副大爺樣,我就不爽。
那人眼中的怒氣在蓄積:“你一個小宮女,居然敢如此傲慢。就算本王不是王爺,能在這宮裡出入,也不是你一個小宮女惹不起的。你究竟是愚蠢,還是真的膽大?”
木遙微挑眉梢:“愚蠢也罷,膽大也罷,和你都不相干,讓開。”
她身後的小宮女早嚇的面無人色,偷偷扯扯木遙的衣服:“娘娘,這是陛下二弟安王爺?!?
木遙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真是個王爺??磥砦疫\氣不錯,隨便走到哪裡,見到的不是王爺就是皇帝。嗨,那個安王爺,這個時候你從皇后宮中出來,不知道被皇上知道是何感想?!?
安王爺的臉色頓時變的鐵青,毫不遲疑的伸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本王就讓你知道胡說八道的後果。”
手上用力,木遙只覺得自己纖細的脖子下一刻就可能斷掉。這個事惹大了,她可沒想要這樣就掛掉,用力去扳他的手。可惜那傢伙動了殺心,手上的力度別提有多大。
宮女們見情況不妙,齊齊上前哀求:“王爺息怒,王爺饒命。娘娘新入宮,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計較。王爺,王爺,鬆鬆手啊?!?
木遙又氣又惱,抓住對方的衣襟,擡腿就踢。她發不出聲音,不然早罵翻天了。安王爺見這個小丫頭,快死了,還不甘的踢人,心裡也是詫異。
覺得真沒見過這麼無知大膽的女人,想立刻弄死了就不好玩了。遂鬆開手,給她片刻喘息的功夫。
木遙掙脫他的魔爪,後退兩步,怒瞪雙目:“混蛋,你敢掐我。有力氣了不起啊,我找個力氣更大的跟你算賬?!?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蠢,蠢的連死都不怕,確是蠢的有趣?!?
“你才蠢呢,你就是一個大蠢蛋。”想她這張嘴從不饒人,想從她這裡佔到便宜,是不可能的。
某人發怒道:“你敢罵本王,你有幾個腦袋?”
“我的腦袋你拿不走,蠢蛋王爺,再來掐我。來??!不掐死我,你就不是男人?!苯^對的挑釁。
全場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然後就看安王爺的臉幾乎就是綠顏色的。他上前一步,很想再次伸手,可是握了握拳,還是忍住了。
木遙斜睨著他,極力想挑起他的怒火??此麤]有下一步動作,眼珠轉了轉,露出一副極度鄙夷的神態:“諒你也不敢,看你臉如刀削,身如細柳,風吹就倒,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得罪我這個得勢的女人,哼?!辈恍嫉霓D頭,仰臉,挺胸,給了他一個我是大爺,你是孫子的神態。
安王爺怒
極反笑:“愚蠢至極的女人,想知道自己會怎麼死麼?”
“當然知道,壽終正寢唄。你才蠢呢,又蠢又笨,還無膽,哈哈哈……?!?
安王爺欺身上前,再次抓住她的脖子:“信不信,現在本王就可以殺了你,愚蠢而囂張的女人?!?
“想殺我,你是不是該問問皇帝陛下的意見。我不介意你這樣抓著我,但我不確定,你的皇帝陛下是不是介意?!?
“愚蠢的人連威脅都說的這麼拙劣,你以爲本王怕了不成?!?
“不,我相信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不過我希望你問問我的手下,看看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主?!睂⒛w淺進行下去。
“就算有聖上的寵愛,犯了以下犯上的大罪,恐怕他也不能保你周全?!?
“不如試試。”再度挑釁。
此時,安王爺還能沉得住氣。那他就是聖人,於是他手下用力,打算即刻扭斷這個可惡女人的脖子。
“住手!”一聲斷喝在安王爺聽來是最討厭的聲音,而在木遙聽來那就是天籟之音,“放開她?!?
安王爺看向聲音的來源,看到一張陰沉的臉後,嚥下一口惡氣:“皇兄,你的這個女人,簡直罪該萬死。”
“是麼?說來聽聽。說之前先鬆開你的手,你會掐死她?!?
安王爺非常不情願的收回手,氣憤的他已經忘了該有的禮節:“這個女人胡言亂語。冒犯臣弟,而且粗魯無禮,以下犯上,根本就是一個鄉野粗鄙之人。”
君不離看向木遙:“你有什麼話說?”
木遙掃了眼安王爺,“哧”的笑出聲:“我只是逗逗他,誰知道他這麼死板?!?
“你,這個死女人,你說什麼?”安王幾乎氣瘋。
木遙嘻嘻笑著,完全不把剛纔的事放在心上,反而有理的反問:“王爺,誰無禮,誰粗俗,罵人可與您的高貴身份不符合吧?”
安王氣得再狠,也不能對皇帝有心庇護的人怎麼樣。只能氣憤不已的說:“你……,皇兄,你的宮中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個可惡的女人?”
君不離微微一笑:“安王,何必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辈粍勇暽膶⒛具b拉到自己身邊,“她剛進宮什麼都不懂。你貴爲王爺,應該不會跟一個一無所知的丫頭計較吧?!?
安王爺看他那副護短樣,終於明白那個丫頭爲什麼那麼囂張了。如果皇帝要偏袒一個人,作爲臣子就該識趣的不去追究。
安王后退一步,恢復表面上的平靜:“皇兄,想不到你也會寵一個女人到這種程度。”
君不離並不搭這個茬,而是問:“安王,這麼早來皇后宮中,所爲何事?”
“只是來商量一下年終宴會的事。”
君不離微微點點頭,然後說:“寒妃的哥哥,寒國太子已經到了,你去接待一下?!?
“是,臣弟告退。”安王爺不甘的走了。
木遙望著他的背影,笑的花枝亂顫。
君不離不悅的瞪著她:“女人,以後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木遙笑著,欠扁的說:“怕什麼,反正有你罩著。”
君不離氣不得,只能說:“不是每一次朕都會剛好趕到的?!?
木遙自信滿滿的說:“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有事的?!?
“既然那麼信任朕,爲什麼不願意留在朕的身邊?”是啊,爲什麼,他很關心這個問題。
木遙老實不客氣的說:“因爲我不愛你,你也不懂得什麼是愛?!?
君不離微惱:“朕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那還不是愛麼?”
木遙笑起來,如果不是她說的話不中聽,她的笑還是很美的:“你的愛就是權勢麼?你覺得只要給我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我就該死心塌地的跟在你的身邊。你太搞笑了?!?
看一眼中宮的宮女們,相信剛纔的對話,很快就會傳到皇后耳中。嘴角掛上一抹詭笑,轉身出了中宮的門。
宮中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軒然大波,何況是她剛纔那麼大的動靜。以後的日子估計會很精彩。
君不離緊跟在她身後,決定暫時把她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剛纔真的好險,如果遲來一步,她真的可能被安王殺掉。不管怎麼樣,他絕對不希望她受到死亡的威脅。
木遙自顧自的往前走,今天該收工了。玩弄心思,招惹是非,實在太累。冉奉閔啊,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我?你再不來,我就不要你了。想到這裡她就鬱悶的想向天大吼。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麼那麼渴望冉奉閔來救自己。
前面就是寒妃的地方。木遙想起那個高傲的女人,突然笑了,駐步轉身,抱住君不離的胳膊,“陛下,問您一個問題。”
君不離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又在玩什麼花樣。
“親愛的陛下,這些妃子中你究竟最在乎誰?”
君不離臉色一沉:“你就問這個?”
“是啊,我真的很好奇。一個男人擁有那麼多女人,而且全都是絕色美女。他究竟會不會彷徨,會不會覺得難以取捨?在和這麼多女人的交往中,你會不會爲一個女人付出真心?”
“無聊。”
“無聊?怎麼是無聊呢?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你跟這麼多女人上牀時,究竟是什麼感覺?跟上妓院有沒有差別?”
“女人,能不能住嘴。你究竟懂不懂廉恥,這種話也說的出口?!本浑x要暴走了。
木遙完全不知道她的話有多震撼:“切,你都能做的出,我爲什麼說不出?問問而已,將來我可以幫你寫自傳?!?
君不離叱道:“你這個女人,滿腦子胡思亂想?!?
“虛僞,我就是據實而問,你居然叱責我。我總算明白了什麼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蹦具b一臉鄙夷,把一隻手指頭放在嘴裡,咬了一會,“換個問題,你喜歡寒妃麼?”
“喜歡?!?
“齊妃呢?”
“喜歡?!?
“皇后呢?”
“還行?!?
“餘美人呢?”
“誰是餘美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