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三十里路,聽到前面從黑夜裡傳來叮叮噹噹兵器相碰觸的聲音,沈飛雄精神一振,摘下弓箭,腳下加力,衝到前面,只見排起來長達三四里地的契丹武士奮力衝擊,前面肯定是趙飛花的隊伍,由於相隔太遠,只能聽到劈里啪啦叮叮噹噹兵器相碰觸的聲音,卻看不到人影。
沈飛雄大喝一聲:“契丹小兒,看你家爺爺的神箭。”說完,拉開弓弦,在後面射擊契丹武士。
沒有人會想到後面還有人襲擊,契丹武士不一會兒就在毫無遮掩的大路上被射殺十幾個人,沈飛雄挾怒而來,手上自然不會留有餘力,箭箭都是拉滿弓弦,凡是中箭的契丹武士,無不立時死亡,有的羽箭穿過了這個武士的脖子,還會穿透下一個武士的咽喉,一箭兩條命,沈飛雄一箭雙鵰的箭法讓人心驚膽戰。
一隊契丹武士很快掉轉頭,來攻擊沈飛雄,直到羽箭射完,沈飛雄這才扔下沒有羽箭的弓,大喊一聲,揮舞著寶刀衝了上去,他的精力正旺,以生力軍殺向一羣已經打得筋疲力盡的官軍,自然是佔據了上風。
沈飛雄像是一頭猛虎撲進綿羊的羣裡,手上的寶刀無堅不摧所向匹敵,根本不用花俏的武術,只把寶刀向敵人的身上砍去,不管敵人用什麼抵擋,都是一刀下去連人帶武器被劈成兩半,契丹武士看他那麼勇猛,發一聲喊,身體貼在積雪上,滾出大路,有的掉下一旁的山溝裡,有的順著山坡滑雪一樣滑下去。
摧枯拉朽一般,沈飛雄的速度很快把契丹武士殺退,可以看到前面騎在馬上的西夏武士了,再往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西夏車隊,雙方拼得很激烈,已經呈白熱化狀態,雙方都沒有力量了,誰更狠就會取得戰鬥的勝利,雙方的武士見了面都是嘴咬拳打腳踢的場面,兵器已經成爲累贅之物,有的西夏武士抱著契丹武士直接向懸崖下面滾去,一起死吧,反正都是視死如歸的武士。
沈飛雄心疼這些西夏武士,這些人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花費了他很多的精力,他視這些人爲弟子,想不到,在一天一夜的激鬥之下,他們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
沈飛雄大喝一聲,更加奮力殺敵,凡是跟他交手的契丹武士都在他的手下走過一個回合,在他的身後留下更多的屍體和在雪地裡滾來滾去的缺胳臂少腿的重傷員,那些還沒死的人的慘嚎一時間讓契丹武士很絕望,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沈飛雄殺他們如切瓜切菜差不多,後面的雪地裡留下星星點點的血
跡,雪地變成了泥濘的血水之地。
經過兩個時辰的浴血奮戰,沈飛雄終於把這條狹窄的道路上的契丹武士全部消滅掉了,跟趙飛花的人匯合之後才發現,她的身邊只有二十多個人,都是女兵更多一些,自從上一次被強盜襲擊之後,剩下的女兵一個沒死,男武士只有六個,那些投降過來的強盜和龍營衛士都戰死了,在長春府和從城裡過來的道路上,處處留下他們的英魂,若不是龍營的武士死死護衛住趙飛花,恐怕他們支持不到這麼遠。
都是一天一夜沒有休息沒有吃到一粒糧食的人了,那些帶過來的大車、箱子、財寶,也只剩下三輛車,其他的都丟在道路上了。
沈飛雄看著那些衛兵,大聲說道:“你們都是好樣的,在四千長春府的兵馬面前,在十倍於你們的武士面前,你們挺了過來,我們以後,還要繼續走下去,只要我們抱著無畏的堅強,就能走到目的地。”
沈飛雄的話鼓舞起一些士氣,他們爭扎著騎在馬上,儘管搖搖晃晃,看起來還是一支部隊的樣子來,只要這支隊伍還剩下一個人,就不會垮掉,他們依然是西夏的鐵血精英。
沈飛雄對趙飛花說道:“你們慢慢走,反正長春府是一座空城了,索性我們奪了長春府,這個冬天就在那邊躲著吧,野地裡這冰天雪地的,繼續走下去只能困死餓死?!?
趙飛花擔心地說道:“即使,長春府的兵馬都派出來跟我們打仗了,那裡還有衙役和後援部隊,這都是不可小視的力量?!?
沈飛雄慨然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魯莽的,一定要讓長春府的節度使爲他的惡毒殺戮付出代價的。”
哈弗裡茨和長春府節度使耶律圖門在城裡的衙門裡面翹首以盼等待著手下回來報告殺死趙飛花的消息,以長春府全城五千兵馬的大部分精銳部隊去攻擊只有區區五百多兵馬的趙飛花的隊伍,每一個人都相信會手到擒來,沒想到,從一開始就很不順利,他們派去的部隊遭遇到西夏武士的激烈抵抗,雙方的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狀態,無論是投降的強盜還是西夏的武士,都抱著必死的態度,殺一個夠本多殺一個契丹武士就賺著了的態度,都是不顧性命地死拼,讓長春府的官軍膽戰心驚,一直不肯上前拼命,而是縮在後面觀望,一直被帶隊的長官逼著才上前廝殺的,這樣的士氣跟西夏武士的士氣比起來就是天差地遠了,所以,趙飛花纔會從從容容從城裡撤出,官軍隨後跟上去,緊緊咬著廝殺,如
若不是沈飛雄及時回來,趙飛花這一次只怕會全軍覆沒。
沈飛雄趁著夜色施展輕功從城牆上越過,長春城黑漆漆一片,那個時候根本沒有路燈什麼的,很多老百姓根本不點燈,到了晚上早早睡下,天亮以後纔會起牀,點燈也是需要花錢的,在物質極度貧乏的年代,根本沒有多餘的物資供人浪費。
沈飛雄遠遠看到城裡只有一處亮燈的地方,不用說,那裡一定是長春府的衙門,冬天的夜裡,只有那裡纔會如此浪費資源,並且,只有府衙纔會不眠不休,等待著作戰的消息,看來,追出城外的部隊全軍覆沒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那些滾下懸崖的士兵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只有死亡,受過傷的也只能默默地等著死去。寒冷會把一切凍死在刺骨的寒風裡面。
沈飛雄跳下城牆,向著衙門的方向跑去長春城裡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家家關門閉戶,大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死寂一片。
沈飛雄走得很快,到了府衙,不等守門的衙役盤問,一出手就殺了八個守門的衙役,直接闖了進去,裡面有人衝出來,也被他一刀一個殺死,他對長春府的官員恨之入骨。
不等耶律圖門和哈弗裡茨反應過來,他一經闖進公堂,裡面的兩個人還在飲酒,一旁坐著三個懷裡抱著琵琶輕歌曼舞的年輕女人,耶律圖門就是遼國派在東邊疆土的銀牌天使,金牌天使看守的是大宋的地界,趙飛花此行伏擊的第一撥契丹武士就是金牌天使的部屬。
銀牌天使在遼國的權力很大,他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也是遼國的皇親一族的人,統治著三十多個女真族的部落和赫哲族、白族等民族的大大小小的上百個部落的百姓,而且,銀牌天使規定了一項律法,凡是新婚的新娘子,都要‘薦枕’,也就是在新婚的第一夜歸他享用,這一律法混亂了那些部落的血脈,最受部落頭領的痛恨,認爲銀牌天使此舉踐踏了他們的尊嚴,污染了他們的骨血,讓各個部落的祖先不得安寧。
沈飛雄渾身是血闖入府衙大堂,耶律圖門是一個驕奢淫逸的酒色之徒,根本沒有跟人相鬥的勇敢,哈弗裡茨站起來指著沈飛雄說道:“你是什麼人?見了父母官還不下跪?”
沈飛雄上前一步抓過哈弗裡茨的手腕子,一使勁,掰斷了他的手腕子,說道:“下跪?那你們就給我跪下?!惫パe茨很聽話地跪倒在他的面前,倒不是哈弗裡茨很聽他的話,而是,手腕子被掰斷了的滋味很難受,一切由不得他來掌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