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花在馨園裡面對昔日的將軍,今天的護衛武士焦子翔說道:“木材的事情,我交給你來做,總之,我們需要大量的槐木和杉木,以湖南的杉木最好,浮力大,木質堅韌,下個月,可以從廣東那邊運一些柱子過來,王仇西要造一些竹船,在附近的江河裡做遊覽用,你在南方多注意一些這樣的的材質。”
“好的,娘娘,我會注意的,這一次我去湖南,帶去的都是老兄弟,娘娘請放心,不會有差池的。”
“你做事穩健,就是脾氣太暴躁了,現在,我們是求財,不是賭氣,你明白嗎?”
“明白了,娘娘。”
焦子翔連夜辭別了趙飛花,帶著三十個弟兄乘船而去,在江北,馬匹是人們慣常用的代步工具,到了江南卻大都是水路,江南的大部分地區溝汊相連,江河湖海,之間有路可通,星羅棋佈的港口碼頭,任意行走,有一艘船,可以走遍整個江南。
湖南的杉木砍伐下來之後,紮成木排,順著水路放下來,一次一個人可以看管幾個木排,浩浩蕩蕩的木排工就在大江上唱著歌子順流而下,那個景象蔚爲壯觀。
趙飛花又召見了張守衡,他原來是麒麟營的營長,趙飛花離開之後,他也結束了在西夏的軍旅生涯,追到了雷州,在雷州協助楚風,這一次趙飛花來到蘇州,張守衡也跟著過來了,算是趙飛花身邊比較值得信賴的弟兄,趙飛花對今年只有二十九歲的張守衡說道:“聞聽泰山東面的登州靠近渤海,是一個直接跟大海接壤的港口,你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可能在那邊建一個碼頭,我們的生意不能拘泥於一隅,以後,那邊的港口也需要停泊海船,我會親筆寫一封信,如果需要調度銀兩,就去楚家的分號直接提取,打一張欠條,寫上使用了多少銀兩,我跟楚家直接結算這部分銀兩。”
張守衡躬身說道:“是,娘娘,守衡萬死不辭,一定完成娘娘交給的任務。”
張守衡離開之後,外面的李秋沙進來報告說道:“娘娘,何布誠回來了。”
趙飛花點點頭說道:“讓他進來吧,看樣子,孫和政那邊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何布誠進來,趙飛花看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詫異地說道:“怎麼?事情又出現了差頭?”
何布誠臉色尷尬地說道:“娘娘,您猜這個孫和政是誰?”
趙飛花皺著眉頭生氣地說道:“你少給我鬧玄虛,孫和政還能是誰?”
“他就是韓傑的舅舅,原來,前幾天咱們遇到的韓傑就是去孫和政家裡的,被我們在半路上殺了此人,因此……
”
“什麼?”趙飛花拍案而起,怒道:“這個孫和政,搞什麼?來人。”
李秋沙聞聲進來,說道:“娘娘,奴婢在。”
“拿上我的手諭,你去面見靳名田,把孫和政給我抓起來,那個韓傑以下犯上,對我無禮,我殺了他一個人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讓靳名田寫一個奏摺,上報朝廷,把韓傑滅九族,孫和政不是他的舅舅嗎?正好在九族之內,這個不識擡舉的東西,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於我,以爲我收拾不了他了嗎?隨後你準備十個箱子,給皇帝送過去,就說是我孝敬皇帝哥哥的。”
趙飛花深知,她現在的生意需要官家的人給她做主撐腰,要不然,那些地方上的列強諸侯,都不是好弄的人,一定會處處尋找她的麻煩,這一次韓傑就是一個例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虎頭幫竟然衝撞她,可見皇家的威風在江南一帶被忽略了,她要大開殺戒,建立皇家的威嚴。
一道道命令從馨園發出去,隨後這些屬下開始行動,李秋沙帶著一百個護衛保護十個箱子的藏寶渡江而去,去京城給皇帝送禮,趙飛花不是那種拿著一根針當著棒槌使的人,讓皇帝幫著她做事,也需要給皇帝補償的,讓皇帝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假的,但是那些藏寶絕對沒有假的。
靳名田接到趙飛花的傳諭,不敢不遵,心說,孫和政啊孫和政,你真是壽星上吊,嫌自己活膩歪了不是?人家是皇親國戚,你跟人家鬥,拿什麼跟人家鬥,真是的。以前,靳名田跟孫和政有一些來往,有人問是什麼來往,一個官員跟大地主當然是權利跟金錢上的來往了,靳名田硬著頭皮把孫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上百口子人抓了起來,他怕趙飛花要審問孫和政,孫和政臨死之前,別亂咬人,抖摟出以前跟自己的齷蹉來往,就在孫家的家裡,把他的全家人砍了腦袋,孫和政被綁起來的時候已經後悔了,想不到趙飛花派人報復會來的這麼快,還沒有容他多睡一宿覺的時間就開始殺人了。
趙飛花在這裡不但殺了孫和政全家,還有遠在江陵府的韓傑全家,都給殺了,韓傑案件牽連了八百多人,一個偌大的威風八面的虎頭幫就此煙消雲散,在趙家當皇帝的宋朝,這個幫派就是匪幫,敢打著虎頭幫的旗號的人,就是叛逆,這些都是後話了。
孫和政被殺以後,他的家產當然充公了,趙飛花從靳名田的手裡買下鏊金山的那片地,只用了一天的時間,順順利利辦好了手續,這一次是官府核發的地皮,誰也不敢染指。
趙飛花大把大把的銀子拿出來,很快從招募工人、徵集工匠到開工建房轟轟
烈烈地幹了起來,有錢好辦事,何況靳名田這邊只要是跟趙飛花有關的事情,一律綠燈放寬了處理,更是雷厲風行起來,趙飛花下令在鏊金山上建造了一個行宮,作爲皇家避暑遊玩的一個別院,邀請皇宮裡的嬪妃和公主太子過來遊玩,這又拉近了跟皇家的距離。
李秋沙送到京城的藏寶,趙恆看了之後,很是高興,用書本上的話說,就是龍顏大悅,很快照準了趙飛花的啓奏,誅滅韓傑九族這個事情,而這事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作爲一個皇帝,根本沒把一個地方上的土豪放在眼裡,
趙恆怕趙飛花在蘇州行動受到掣肘,派了皇家造船廠的工匠來協助她,製造更好更結實的海船,加派一百名御林軍專程到蘇州保護趙飛花,這些事情對於趙恆來說,都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是,各地的官員聞聽之後,心裡面想得卻是趙飛花又受寵了。
一年之後,蘇州造船廠成功製造出三十一艘寬十九米長四十三米高二十五米,排水量六千噸的大海船,這些大海船都是用槐木製造的,焦子翔從湖南採辦的第一批杉木卻剛剛運到蘇州,古時候的運輸力量真是太慢了。
槐木不是造船最好的木材,卻勝在堅固耐用抗腐蝕,一千多名船伕喊著號子,用一千九百頭牛拉著,把大船推下水,激起的浪花足足有三米高,在陣陣鞭炮聲中,首批蘇州遠洋船隊緩緩出海,在碼頭上,堆滿了景德鎮的瓷器和江蘇的龍井茶葉,衢州的絲綢和龍泉鎮的精製刀槍劍戟涇縣的宣紙湖北的湖筆安徽的硯臺等貨物,這些東西,都十分受南洋一帶的生意人歡迎。
沈飛雄帶著加蘭來到蘇州,他帶領這批貨物和首次遠航的船隊出海,這一次趙飛花做了足足一年的準備時間,每艘船上裝載著三千噸的貨物,配備一百名水手,二百名士兵,還有三個月的糧食和淡水,裝載了這些東西和人員之後,大海船達到了滿載的標準,掛著四個船帆,一個主桅,三個尾帆順著江水放下去,船帆吃飽了風,鼓鼓張開,形成一個彎弧的形狀,像一個志滿意得的人一樣,躊躇滿志地帶著理想和目的出發。
加蘭站在船頭,對沈飛雄說道:“你說,阿詩會生一個女兒還是兒子?”
沈飛雄笑道:“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這一次,希望是一個女兒吧。”沈飛雄看了看不遠處耶律環抱著沈飛雄的兒子,叫做沈廷歷的四歲男孩,跟著一起過來,她也要出海看看南洋風光,怎麼勸說也不離開,沈飛雄自從羅小歐死了以後,對耶律環這個小姨子不忍責備,政策放寬了好多,這也許就是通常所說的愛屋及烏吧,也由著她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