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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少天有意避開了小小的眼神,太過真誠以至於他無法隱瞞。
若真的要她的血才能救自己……救母親……
“夫君,你還是有事情瞞著我,你身上的蠱,唔……”
他一回頭堵住了蘇小小所有的問題,他沉浸著,享受著,閉著眼睛,心裡面絕不承認是因爲蠱毒,纔會對眼前這個女人慾罷不能。
他們天雷地火,相擁而立,脣齒交纏,此等景象,祁風看的一清二楚,就站在不遠處的花叢裡面。他和阿銀,阿銀的手抓著他的肩膀,能夠感覺到祁風莫名地在跟自己較勁兒。
她悄聲提醒著:“魯王殿下,這是皇宮!”
祁風和阿銀好不容易找到的隱秘地方,卻成了他們私會親暱之處,祁風不想上前阻止都不行。阿銀一下子拽住了他的手,阻止這他前進的腳步。
“算一算這麼多年,你們就爲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要了嗎?!”
祁風回頭:“你懂什麼,如果是你的男人在你面前和別的女人親熱你可以忍嗎?!”
阿銀皺著眉頭,話如一盆冷水一下子將祁風澆透:“她,本來就是璧少天的女人。她們拜過天地,洞房花燭……”
祁風愣住了,阿銀說的是對的,就連蘇小小看著璧少天的眼神裡都是滿滿的愛意,這兩個人兩情相悅,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殿下需要明白一件事情,既然臨王馬上就要受到處罰,下一個人就是太子,您應該早做準備……”
阿銀提醒著祁風,祁風閉了閉眼睛,終於放棄繼續看著兩個人,走開了。
假山上的涼亭上,祁弘剛彈完琴,就看到了山下這一出好戲,他自斟自飲,心中無比惆悵:“真是禍水紅顏,不過也好,兩位兄長,並不能成爲我的絆腳石,將來這江山天下,還是我的……哈哈哈!”
次日清早,臨王和太子,同時接到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臨王有悖倫常,大逆不道,特發配江鎮,削臨王號,吃喝用度減半,以儆效尤!”
“兒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得天獨厚,努力尤佳,特此代辦所有秀女選秀及後續事宜。賞珍珠五百,金銀兩箱。欽此!”
“兒臣,接旨!”
太子入宮時,正是臨王離宮日。
應皇上要求,所有皇子,都要在宮門送別。二皇子從此再無緣太子之位,他的機關算盡,覆水東流。宮門前祁風帶著祁弘祁緋,站成一排,臨王又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不覺一股心酸。
“二哥。”祁風上前,將三個兄弟,送給他的離別之物奉上,小心囑咐寬慰著,“此行路遠,山高水長,以表思念。二哥收好,一路小心。南方,暖和的緊,厚重的東西用不上。”
臨王打開看了看,都是些小時候的玩意,他笑著看了看祁弘和祁緋,又說道:“本王。哦不,是我,我以爲是父皇讓你們來送我而已,原來你們自己也有這個心思。我心領了。”
馬車聲未停,太子的聲音已經傳
了過來:“二弟今日好走,看來本宮和琉璃的婚事,你是無法見證了,是也不是?”
“殿下,二哥不是永不回都,父皇召見,還是會回來的。”
祁風上前回稟著,太子的眉頭有些皺,不過很快便開懷了:“可嘆當初琉璃未選擇你,不然就要跟著你去那些地方受苦了。”
二皇子已經不生氣了,如今再爭也是爭不過他的,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祁弘和祁緋也看不下去的,但是祁弘選擇閉口不言,祁緋被蘇玉頻拉著,也沒法兒上前。璧少天和小小是後來的,因爲要接應太子,交易事宜,所以來的晚。
看到這樣的情況,璧少天剛忙上前解圍:“太子殿下,宮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您處理,是不是……”
“也對,少天說的是,本宮現在是大忙人了,沒有功夫跟你們浪費時間。”
太子先行離去,璧少天轉身要走,二皇子卻一把抓住他:“少天……這個國家不能交給他,西涼會毀在他手裡的!”
二皇子聲音很小基本上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璧少天聲音也很小,他甚至不能確定,二皇子是否聽見。他說:“不會,西涼絕不會交到他的手裡!”
臨王被逐,秀女擇選也差不多了。百位秀女,到了現在只剩下了二十餘位。太子受賞的事情,剛一傳入儲秀宮,儲秀宮秀女擇選的名單就出來了。
太子到了儲秀宮,璧少天親自將名單遞給了太子。
他坐在正座,細細查看著,說起話來也更加明目張膽起來:“怎麼還有臨王安排的人?”
璧少天有些尷尬起來,不過最後,還是上前輕輕說著:“殿下,二哥走了,很多人,需要你來籠絡,讓他們的人進入宮中,並非壞事。”
太子矇頭一想,也確實如此,便不再查問。
璧少天提心吊膽,這位太子殿下可不如二哥精明能幹,凡事兒若不提點的,他有可能一步錯,步步皆錯!
勞累了一日,璧少天可算回到藤軒閣。
一推門,秋雨一驚,她剛剛伺候蘇小小躺下,他便回來了。
“睡了?”
秋雨點點頭:“回殿下,剛睡下。”
璧少天又看向了桌子,一碗甜湯冒著熱氣,秋雨解釋著:“殿下,這是世子妃爲您準備的。不過也是半睡半醒,準備的,不然奴婢新給您弄一碗去吧?”
“不必!”
秋雨要上千,但被璧少天阻止了。他坐在桌子前邊,端起甜湯,小小抿了一口,嘴角微揚,隨後將所有的甜湯全部喝了下去。
“拿下去吧……”秋雨點頭,剛將東西全部收拾了去,他便苦笑著,“還真是難喝……”
話說太子受了封賞,二皇子也出了國都,選秀女的事情,成爲了重中之重。次日蘇小小醒來,就得去皇后的宮裡請安,請安是有順序的。玉頻剛好也來,所以兩人是一道,要等,衆嬪妃行禮過後才能進去請安。
閒來無聊,玉頻也給她講講最近聽見的事情。
“皇后這位
置雖然無比尊貴,卻仍舊不是誰都能來當的。妹妹不知道,有個叫小書的秀女被處死了!”
玉頻說道這裡,蘇小小的心裡面一緊,滿腦子,都是那個秀女拉著她的手求救的樣子。“救救我,救救我!”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也聽說了一些,說是衝撞了皇上……但是皇上是喜歡的……”
玉頻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小捂著嘴,玉頻繼續說著:“你以爲皇上的寵愛都那麼好得到麼,皇后娘娘爲什麼能夠穩坐後宮?她看見了二皇子的事情,顯然是很重要的事情。爲了不讓別人知道更多,爲了後宮平穩,她必須得死……”
然而那姑娘也就和他們一般大小,也就是個孩子。她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嗎?
“這宮中真可怕……皇上皇后真可怕。”
玉頻趕忙捂著小小的嘴道:“其實也沒什麼,這些生在帝王家都是正常的,所以姐姐小心告訴你,少天的身份特殊,或許皇上會更加註意你。你萬事能做不知,就不要說出來,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謹遵姐姐教誨!”
說話間,已經到兩人問安的時候,那些爲數不多的嬪妃離去之時,臉上頗有愁苦之態,她趕忙拉住玉頻,“姐姐,看來今日皇后娘娘的心情不好,咱們還是小心點兒。”
“恩!”
二人進入福昌殿內,皇后手撐著頭,滿臉的疲憊倦意,實在太乏累。
“玉頻,小小,參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甚至是不想說話,一揮手,讓旁邊的人賜坐。蘇小小看她面色發黃,怠於說話,眼中帶血,便知道,昨晚,她沒睡好。又看見她眼睛腫著,明顯是哭過的樣子,心裡一下子就警覺起來。能讓皇后娘娘哭的,恐怕只有皇上,也就是說夫妻不和睦。難道是因爲秀女的事情,皇上怪罪她了?
“祁緋自己也應該封王了,你們有了自己的府邸,自然不必天天來請安的。”
玉頻低身謝著,小小卻想,皇后這麼看著他們兩個成雙入對,琴瑟和鳴,更加心情不佳,便會積鬱成疾。
小小隻好站起身又回稟著:“皇后娘娘,這話說的是,夫妻麼,要別院另室纔好。”
“妹妹?”玉頻有些不理解,皇后娘娘教導,她不應該插嘴纔對。
這麼一說,果然皇后有了興趣,直直看著小小:“夫妻相處,你還頗有研究?”
小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小小是看皇上和娘娘,所以耳濡目染。”
她一聽,似乎更氣,一拍桌案,問道:“本宮和皇上怎麼啦?”
“恩愛如初,需要有一個人忍讓大肚,可娘娘和皇上,則是相互忍讓大肚,豈不是夫妻典範?”
皇后聽見這裡,心裡面微微一顫:“他何處需要忍讓?”
“娘娘爲了他,爲了後宮爲了天下,做了母儀天下的娘娘,就表示要將自己的愛分出去。所以娘娘,所做的一切於後宮,於天下好的事情,皇上他都在理解,都必須包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