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皇宮,秀女安放的地方是儲秀宮,屆時會有宦官嬤嬤對秀女們進行甄別採選。不達標的,或者是被遣返出宮,或者是留在宮中當宮女。
蘇小小有幸,跟著璧少天一起入宮,這段日子他們要住在宮中。
小小收拾了行頭,告別湘雲碧旭,住進了藤軒閣。璧少天每日要巡查的,天一亮便出門去儲秀宮外,半夜才能回來。
日子也越發無聊,午間,小小隻能跟青戈在花園子裡面過幾招解悶兒。
秀女入宮第二日,小小正與青戈比劃,忽然一個小秀女倉皇逃竄地闖入了他們的視線。
“是誰?”小小嚇了一跳,青戈也是上前,一下子擒住了這個慌不擇路的秀女。
小小上前,她仍顫抖地說不上話來,小小又問:“是不是新進宮的,犯了事情,不敢說?”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目光裡面完全是恐懼。小小立刻看了看四周,沒有人追上來。她才放心讓這個秀女坐下:“你告訴我,我是世子妃,多少能爲你做主,你這樣六神無主的,若是讓別人看見了,一定要滅了你的口不可!”
說話做事兒殃及性命,小秀女不敢隱瞞,一下子抓住了小小的手:“我……我看見了,他,他和云溪……我不是故意看見,救救我救救我!”
“誰,誰和云溪,云溪又是誰?”
小小見她戰戰兢兢地說話,顫抖的雙手一直緊緊抓著自己便知道,她一定看見了個不小的人物,是誰……
“是臨王,我認得臨王殿下……認得,他和云溪,和秀女……他們發現我了,我跑了,我繞了好幾圈,迷路了!”
臨王好大的膽子,皇子私下密會秀女,如此見不得人的混亂關係,小小心裡一緊。臨王看見她是會殺人滅口的,她回頭吩咐青戈:“青戈,帶這位小姐姐回藤軒閣,我不回去,誰也不許看見她。”
“青戈要玩兒。”青戈有些生氣了。
無奈小小隻好換個語氣,哄他:“現在呢,咱們在玩兒捉迷藏,不讓臨王殿下找到就是贏了,青戈想不想贏呢?”
“想……”
“那就聽姐姐的話,帶著這位秀女姐姐,回藤軒閣藏貓貓好不?”
這麼一說,青戈十分樂意,秀女還在驚恐不過青戈一下子將她橫抱著,三兩步就離開了這裡。青戈他們剛走沒一會兒,臨王自己就追了過來。
蘇小小迎面行禮,裝作若無其事。剛走過去,卻又被臨王喊住了:“世子妃,你怎麼是一個人,要去什麼地方?”
小小挺直了背,手裡已經一陣冷汗,她轉身微笑,看著臨王滿臉地焦急,不禁皺了皺眉頭:“臨王殿下又是在找什麼呢?”
臨王咬了咬嘴脣,走到了蘇小小的身邊,他自然看不出什麼大的破綻來,只反覆追問著:“本王找一位秀女,她臨陣脫逃,躲過了很多侍衛,朝著這邊走來了。本王想,安全護衛的職責本就是少天分內的事情,自然想要幫忙,那麼請問,世子妃,是否看見了一個晃晃張張的秀女
跑過呀?”
“並沒有,真是勞煩殿下想著世子殿下了,我正是要去找他,共進晚餐的。”
小小回答完畢,送了一口氣,擡腿準備離開,誰知道臨王在後面還在嘮叨:“知道爲什麼璧少天戰勝回來這麼多天了,還只是個小世子嗎?世子妃,最好識趣兒一些。”
她根本沒有回答,朝著儲秀宮走了過去。
一路上沒有什麼人出現,小小一直在思考著,這難道會是個巧合,臨王和什麼云溪,會差這麼會兒功夫?還是有人壓根兒算計好了……這就是臨王的破綻,找了個證人拆他的臺?
走神,讓蘇小小沒有看見前方站的祁風,碰得一下,直接撞到了他的懷裡:“阿西吧……誰這麼不長眼睛!”
定睛一看,原來是祁風。他傻笑地站在那裡:“是你撞了本王,竟還敢出言不遜?”
“那又怎麼樣呆子,你眼神那麼好,怎麼看不見我,只等著我撞你嗎?”
祁風是這樣想的,不過他在小小面前,可沒辦法一本正經。他笑著讓開了前路,跟在小小屁股後面,左一言又一語:“怎麼樣,最近夫妻生活還和諧嗎?”
“關你事兒嗎?”
祁風嚥了口吐沫:“少天呀,腿腳不利索,所以本王想,是不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乾脆本王上?”
啪的一聲,這回祁風玩笑開大了!蘇小小回身一巴掌打的他措手不及。祁風捂住臉,看著滿臉通紅的蘇小小,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是本王的不好,你……”
蘇小小轉身就跑,纔不管什麼祁風是不是什麼王爺啊殿下的!一路小跑到了儲秀宮外,一下子躲到了璧少天的身後。
璧少天正在調派人手,尋找走丟的秀女,一把抓過小小,看著她跑的滿臉通紅又有些不忍:“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慌亂,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我有事情要和夫君說,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蘇小小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璧少天。他皺著眉頭,手裡握著寶劍,想了想,迴應著:“秀女必須找到,但不是現在,別說我攔不住臨王,就是皇后也攔不住臨王。”
“那怎麼辦?”
璧少天上前,環住了蘇小小,讓她微微放下心來:“你放心吧,這個秀女挑時間放出來,首先皇上得在。”
他口中溫暖的氣息,安定著她的靈魂,有他這句話她放心許多了:“那要什麼時候,秀女已經帶回藤軒閣了。”
“今晚就好,今晚皇上會親自來檢閱,查看,這些秀女的情況。”璧少天想了想,特別囑咐著,“越自然越真實是最好的!”
“好……那你怎麼獎勵我?”
蘇小小回身摟住了璧少天的脖子,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真好,幾乎不在慘無人道的宮鬥劇中,她享受著男人地寵愛,僅此而已。
“給你做了好吃的。”
果然,花園中,一桌子熱騰騰的食物剛剛準備好的。他親自下廚完,纔開始佈置其餘的侍衛
。
晚上,小小酒足飯飽,也該幹正事兒了,拉著秀女,也沒跟她多說話,就叫青戈把她扔在儲秀宮的步道邊兒上。
這夜黑風高的,秀女睜開眼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沒有人,當然是跌跌撞撞地亂跑起來,璧少天早就在一邊埋伏妥當,追隨著秀女一路往前跑。
果然秀女只看著身後有沒有,身前的人完全沒有注意,一下子撞上去,還是江總管上前攔住了她。
“哪裡來的宮女兒,竟然連皇上也看不見?”
“皇上?”
秀女更加驚慌了,璧少天這個時候直接衝了出去,看到皇上,自然是下跪行禮。
“朕有這麼可怕麼?你看見朕,爲何這麼緊張?”
“不是……我……奴婢,奴婢不敢……”
皇上的眉頭微皺:“你起來,讓朕看看你。”
秀女起身擡起頭,驚嚇後的小臉兒有點兒發白,越發惹人憐愛起來了。他又朝向璧少天責怪著:“天兒,你有些過分,朕的秀女,豈容你們隨意追趕?!”
威嚴之下,給了秀女一些安全感,她擡頭,說話還是有些顫抖:“不……皇上,不是世子殿下的錯,是奴婢……”
“行了,你叫什麼,別總是奴婢奴婢的!”
雖然皇上年長,但說起話來慈愛非常,若說當做夫君,更像是跟長輩說話。秀女提起勇氣說著:“皇上,民女小書,書本的書,是百姓家裡推舉出來的。小書逃出來,不是因爲殿下……”
“那是因爲什麼,你都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是……”小書的眼神一直環顧著周圍,瞬間就跪在了皇上的跟前,失態了,“是臨王……”
聽見臨王兩字,皇上立刻不悅,看了看璧少天,揮手說著:“你先下去,去巡查別處,哦對了,就說朕吩咐的,臨王若在宮中,就別出去了。”
“是皇上!”
璧少天轉身離開,皇上已經拉著小書,一邊走一邊詢問情況了。轉角處,蘇小小一個閃身,差點兒就嚇到璧少天了,他眼睛裡雖然驚訝,但反應上還是淡然的。
“怎麼交給皇上拉?”
“恩!”
衆軍離開,跟著霍光行事去了。只剩下蘇小小和他,繞著御花園走走,天寒地凍。小小的手很冷,她搓了兩下,就被璧少天搶了過去,攥在手心裡面。
“天色已晚,冷風悽悽,你站在風裡等這麼久做什麼?有話跟我說?”
小小笑著,也沒遮沒攔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璧少天:“其實這樣很好,你我已是夫妻,有什麼事情不能溝通嗎?你告訴我我自然知道,雖然有些事情能猜的準,但夫妻之間,切忌猜疑。答應我,夫君,不要騙我瞞著我,讓我知道,我也好安心,如何?”
他的眼睛深不見底,小小努力尋找著,尋找著自己的影子,也尋找著他對自己的信任。
而他,在茫茫黑暗中,彷彿看見光點,伸手觸碰,她便站在他的眼前,笑著,鬧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