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冒一直跟蘇小小若即若離,並不算親近的真正原因,是因爲死去的兄長嗎?在這個身體裡待久了,小小還真是感同身受了。
蘇小小原本有親兄在上,父母恩愛,父親娶正式的原因是,大夫人姓劉,從前醫莊受難,她出手援助,父親以情還恩,可娘有什麼錯?就要爲了從前的那份恩,一直逆來順受到如此。
這麼說……
蘇小小走進了蘇冒的書房,門也沒敲,臨王正好在這蘇冒說話。
蘇冒見小小橫衝直撞進來,趕忙上前攔住她:“臨王殿下再次,你怎麼還這麼不知道規矩?嫁做人婦,應該學著懂點兒事兒!”
小小的腦海裡面一直在思考蘇冼的畫面,他說他知道自己大婚,要趕來送賀禮的。
“父親,蘇冼是我哥哥是不是?”
蘇冒瞪大著眼睛,一手掄向蘇小小,卻被她一跪給躲過去了:“你!”
“父親既然失去了哥哥,爲什麼不好好珍惜三姨娘呢?”
蘇冒身形一晃,向後一退,小小斜眼,正好對上臨王的眸子,那眸子裡面的深邃,她一眼看透這個人爲了皇位,肯定會不擇手段!
“原來是世子妃呀,既然蘇莊主有家事,本王不便在這裡叨擾,這就告辭了。”臨王起身,走到了蘇小小的身邊蹲下與她說話,“世子妃氣性太大,這樣容易招惹別人,也容易有殺身之禍,你大姐將來終身有靠,可是壓了你不少節呢!”
小小低頭送臨王,沒有理會他所說的話,她心中一味爲三姨娘不值得,爲父親的所作所爲趕到羞愧。臨王殿下離去,小小便站了起來。
“誰叫你站起來的!我是你爹!”
“是有如何,首先,你要盡到當爹的責任,你照顧好我娘了嗎?”
蘇冒抄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下子砸碎在蘇小小腳下,她動也不動,沒有任何恐懼的顏色。這讓蘇冒心裡面更生愧疚之情:“你孃的病,怎麼樣了?”
“大夫人一個勁兒往我孃的房裡面送慢性毒藥,你不知道?爹,無絕這類草藥,你不是沒有聽說過吧?”
蘇冒再次沒站穩,乾脆跌在身後的座椅上面,他的眼神空洞,似乎再思考什麼。蘇小小在這裡也是多餘了,這個家,父親優柔寡斷,母親太過忍讓,才造就了大夫人和蘇琉璃的猖狂!如今她自己的親哥哥流落在外,蘇冒竟然全然不知。
他的回答更讓小小失望,那驚訝慘白的臉上,張口吐出兩個字:“出去!”
小小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出門第一件事兒,是去找個可靠的丫頭服侍三姨娘。街角剛好有個叫荷葉的姑娘在賣身,她乾脆去將她買下來,許給了三姨娘,這才放下半顆心。
“娘?”
牀上的三姨娘已經很虛弱了,小小拉著荷葉站到牀邊,見她睜眼介紹著:“女兒給您找了個可靠的丫頭,從此起居飲食,切勿再允以他人插手了。”
“我,就是老骨頭,賤命……世子妃了,不要爲了我,做什麼……”
她的
聲音虛弱,眼睛睜睜閉閉,掙扎在絕望的邊緣。蘇小小知道,毒可清,心病難以醫治,便讓荷葉出去看著,悄悄做到了牀邊,爬在三姨娘的耳邊囑咐著。
“哥哥還活著!”三姨娘一下子抓住了小小的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啞口無言,小小知道她不大信,繼續說著。“蘇冼還活著,娘要好好的,靜待咱們一家團圓的日子!”
三姨娘最需要的是希望,如此一說,她便多了三分痊癒的希望。然而蘇小小想要的,可不止是一家團聚。她嫁做世子妃,殿下又對她關懷備至,也應該知恩圖報,臨王和父親約定了什麼,知道了什麼還需要進宮打探一下。
小小進宮,只帶了秋雨和青戈兩個,乘公主府的馬車,一路同行,也無阻攔的。宮中景色未變,仍舊是冷冷清清的,沒什麼歡聲笑語。一進福昌殿門,便聽見宮女們議論紛紛。
“你們不知道,最近皇上又要選秀女,這事情交給了臨王殿下承辦。太子又納新妃子,還是正妻,皇后娘娘急火上的!誰也別招惹。”
“是呀是呀,今日我不小心摔了梳子,都捱了好一痛罵,若是犯錯了其他,還不打死做算?”
小小側耳聽著,原來是太子殿下閒散下來,皇后以爲,皇上不器重他了。這正是她們公主府坐收漁翁之利的好時機,怎麼能夠放過。
“妾身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擡頭看了看小小,雖不開心,也沒說什麼:“正好你來,過來給本宮瞧一瞧,最近總是頭疼。”
小小低身行禮起來,轉頭吩咐秋雨,去做碗蓮子羹來,走到了皇后的身邊,爲皇后探脈。宮裡的女人是容易老的,位居皇后,膝下有子,操勞宮中的大小事務,讓她的肌膚變的鬆弛,臉上的容色也泛黃暗淡,想來年齡不饒人,是古今女子皆擔憂的事情。
更何況她的眉頭緊皺,心思甚憂,纔會頭痛吧?
“皇后娘娘,小小以爲,這頭痛不是病,是娘娘太緊張了。”
皇后收回手:“哼,還是神醫家的天才,跟御醫所說沒什麼區別。本宮若是心裡不放事兒,豈不是什麼人都要騎到本王的頭上?!”
皇后言辭吝嗇,轉頭不理小小。然而小小卻是喜笑顏開的:“小小當然和那些御醫不一樣,他們解不了皇后娘娘的煩憂,小小卻能!”
“哦?”
小小細細地將計劃說給皇后聽,臨王本來不懷好意,根本就不用故意去做什麼,只需要抓住選秀,和結黨營私,拉攏官員的關係,皇上就足以撤了他的臨王號。
一套說下來,秋雨也將燉好的蓮子羹端到了皇后的面前。
“若說你是女子,本宮從前真是小看你的胸襟和見識了。若是醫莊兒女都是一樣聰明伶俐的,本宮倒是樂意的。”
她言語中,在試探小小,關於琉璃的人品修行。她聽得出來,“我大姐麼,她的醫術高超,只可惜,連她也不知道醫經之中寫的什麼。其實這醫經裡面也沒寫什麼,總之是沒有教別人怎麼去害人的
。”
和皇后聊談一番,她困的打盹,乾脆讓小小離宮去。
小小高興,帶著秋雨出來,秋雨卻手裡發涼:“世子妃剛纔命奴婢把安神丸放進去,那是欺君大罪,奴婢嚇死了。”
“她口中有苦,蓮子和藥味兒分不出來。”
小小正得意,忽然一個聲音傳來:“那也是騙了母后的!”
她和秋雨都是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祁風。他蹦蹦跳跳到了小小的跟前:“真是奇怪,明明很得意的一件事情,怎麼到了你這裡還是皺著眉頭?”
他擡手將小小額頭上的緊皺撫平,低臉在她耳邊說著:“本王出個字謎,你肯定猜不出來。大過天,尹下口,你猜一猜?”
小小一把將他推開:“那有什麼,夫君而已。”
“而已,你再說一遍!沒聽清楚。”祁風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豬頭呀,大點兒聲。”
小小到他耳邊喊著:“夫君!”
喊完之後忽覺不對,一腳踢在他的臀上。祁風還是笑臉相迎,捂著自己的臀向前跳了兩步,回頭還是沒正經兒的:“怎麼,臉紅了,都嫁人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讓少天知道可怎麼辦?”
“呆子,知道我嫁人了,還戲弄我,不是你的不對嗎?”蘇小小拉上秋雨,轉頭就走,“秋雨咱們走,不搭理他!”
祁風在原地看著她幾步跑出去,心裡卻在滴血:是我,還接受不了,你已爲人妻的事實吧?
“等等本王!”
祁風輕功一躍,已經到了小小的身邊,“自從和少天在一起,你就不愛玩笑了,總是這樣眉頭不開,容易長皺紋的。到時候,少天未必還喜歡。”
“少來,你進宮沒事做?”
“找你呀?”
祁風說的話,總是像在開玩笑,就像剛纔,所以蘇小小也並沒有將這話當真:“好呀好呀,找我做什麼?我現在要回公主府。”
“臨王的事情,你不想聽一聽?”
這會兒子,蘇小小站定了,看著祁風,他的表情嚴肅,眼神肯定,不像是玩笑了:“秋雨多備一牀坐套,有勞殿下送小小回公主府了。”
車上,秋雨和車伕坐在外面,裡面只有祁風和小小兩個。
小小悄聲問著:“臨王怎麼了,他最近不是特別開心的在給自己踅摸小媽呢嗎?”
“小媽?”祁風疑惑,卻笑的非常開心,“咳咳,是呀,在皇宮裡,我們都多得是小娘。”
小小捂著嘴,這種事情,他也能笑出來著實不容易:“不應該是好事兒,他樂的很,會讓你瞧出什麼來?”
“會,他動作越大,別人看得越清楚。”
祁風解釋著,臨王通過秀女正在拉攏各方官員,權財兩得,春風得意的時候,現在最容易出現破綻和線索。
小小低頭沉思著,祁風卻又說道:“怎麼璧少天的天狼幫應該早就知道這些,他沒告訴你嗎?”
天狼幫……小小對少天身後的這個組織見都沒見過……
(本章完)